第496章 告誡大順（1 / 1）
濟南總督府，李巖還未處理完手中公文，便見到紅娘子匆匆而來，自從女真人南下失利之後，他們立馬將軍隊撤了回去。
黃河沿線渡口基本是大明佔據主動，女真人跟本沒有南下的可能性。加上作用差不多兩個行省的朱友健實力大增，李巖在軍隊當中的地位也嗖的一下，快速上漲。
除了手下軍隊快速擴大到兩萬之外，更多的是他現在濟南總兵，忠勇伯的身份讓他在濟南府的地位也極高。
紅娘子也因為丈夫的功勞，現在有一個敕命在身，是真正的夫人，無論是誰見了，都得高看她兩眼。
身份變了之後，能夠讓她行色匆匆的事情，在當下也變得極少。
“夫君，陛下來信。”
紅娘子原本就對大明朝廷憤恨不滿，倒不是他不喜歡大明皇帝朱友健。而是任何封建王朝都會壓榨百姓，在小冰河時期的大明遇到的問題比尋常年份更多，也更復雜。
百姓活不下去就會造反，而紅娘子這樣的女人，她讀過書，是識字的，當然明白問題並非是出在於某個人身上，而是大明出了大問題。
現在大明皇帝幡然悔悟，她也是最高興的人。她比外人更清楚一個勢力的頭領若是能夠一心為公，這代表什麼。
尤其是這一封信的內容，她看過之後的，UI遠在徐州的皇帝陛下，也多了幾分尊敬。無他，在這個時候還能想到大順，不將其當做是敵人的人，那都是好人。
農民起義軍在當下被稱之為流寇，亂匪，說到底是不被主流接納的。大明文官對大順軍隊冠以一個賊，就足以看出他們的高高在上，以及輕蔑。
但陛下卻想到順軍後退收縮，女真人反而會將大順作為突破口。
“陛下這是認為女真人對對大順開戰，突襲河南之地，這下麻煩大了。”李巖一目十行的看完皇帝的私信，臉上的從容消失不見，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巖目光如炬，從中看到了問題所在。這個問題不是女真人要南下突襲大順軍隊，而是這種可能性存在，但在女真人真正南下，突襲大順之前，大順跟本不會相信。
人家大順之所以收縮軍隊，為的就是讓女真人把目光放在大明身上，自己先發育。
“麻煩不止是女真人，還在大順，大順的糧食出問題了。”
紅娘子聽到這話，也是一陣無言，她也想要改變大順現在的窘迫局面。
但自己跟夫君的努力，在大順一連串的軍事勝利下，什麼都不算。仗都打贏了，大順上下沒人會考慮後勤問題。
現在大順糧食不夠吃了，這才是關鍵。
大順的首領是闖王李自成，而李自成的名言是——吃他娘，喝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哪怕現在闖王已經決定免稅五年，但五年時間，陝西山西河南三個行省，他仍舊處在乾旱饑荒當中。
大順軍隊上下到底是沒政治遠見的，他們想到自己拿下京師，大明就會聞風而降，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昔日你我還在闖王麾下的時候，就要闖王多做打算，現在闖王徹底沒轍了。而朝廷這邊，他們斷然不會給大順軍隊提供糧食，大西也是一樣。”
“夫君的意思是，朝廷跟左良玉，以及大西，都會默契的封鎖大順的糧食，看著他們死在女真人手中。”
“這是必然。”
李巖嘆了口氣：“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因為大順主動退卻，本就是背叛大明。大明跟大順雖然沒有盟約，但在抵禦女真人這一點上，大家的利益一致。若是他們繼續抵擋女真人的話，朝廷必然會給予援助，但他們後撤了，想要讓陛下為他們擋槍。”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陰謀論者，不管大順如何解釋，他們都退縮了。
“夫君以前也是流寇......”
“那是以前，以前大明百姓沒有活路，這才遍地皆反。現在陛下執政，大明上下都能看到希望，這個時候，誰敢破壞陛下執政，我李巖便與其勢不兩立，殺之而後快！”
他目光堅定，殺心更是四起。當下局面下，大明選擇崇禎皇帝朱友健才是最優解。不管怎麼說，朱友健治下的徐州等地百姓安康，濟南府百姓在短暫的慌亂之後，也很快恢復秩序，現在治安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哪些士紳權貴也紛紛收斂，不敢明著作惡。
哪怕李巖紅娘子很清楚壞人還在，但他們都明白眼下片刻的太平是陛下給的，若非是陛下執政，大明連片刻太平都沒有。
“的確，陛下執政，大明比往日強了許多，妾身也認為，陛下的建議是好的，但大順必然不能聽從。不過夫君跟妾身也有一些舊友，說不定他們願意相信。”
“話雖然這樣說，但也不是誰都願意繼續當流寇。”
“在他們蛇鼠兩端，並非是信賴陛下，這才投靠大明的。”
“那又如何？”李巖他渾然不在意這些細節：“他們怎麼想的是他們的事情，但在大明越來越強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反正陛下的命令是拉攏這些大順的將領，咱們將此事做好就行了。”
“等到明年女真人南下之後，再見分曉。”
“我倒是希望女真人來山東跟咱們硬碰硬，但他們大機率不敢了。”
“夫君不擔心女真人打敗我大明軍隊？”
李巖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擔心？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我為大明做事不過半年，但半年時間，大明已經煥然一新。”
“這還不夠嗎？”
紅娘子也被李巖說服，明白在現實面前什麼利益糾葛都是假的。
流寇一開始造反的時候，他們想要的是活下去。
但現在，他們想要的是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就註定這些流寇在面對大明鐵拳的時候，會選擇背叛大順。
不過現在這些人首鼠兩端，他們一直都在跟大明接觸，但卻又不願意主動投降大明。
說到底還是在看局勢變化，在待價而沽。
不過這些人跟江南的鹽商一樣，他們最開始還能獲得更多好處，等著等著，好處越來越小，都被別人佔據了。
“先把關係給我們好一點的人全部通知到位，不管他們怎麼想的，必要的提醒還是要有的。”
“大順不仁，我們不能不義。”
哪怕是到了現在，李巖也始終對大順軍隊當中的將領有一定的感情，將其當作是自己人。
倒不是他虛偽，而是這些人是他朝夕相處的兄弟。
哪怕彼此之間有矛盾，那也是兄弟。
嗯，除了李自成跟牛金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