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精緻利益者(1 / 1)
鄭成功雖然有點頭疼自己該爺爺的變化,但他又明白對方的變化是順應大勢。該頭疼的是朝廷,是陛下,自己只需要如實將自己所見所聞上報上去就夠了。
但在內心深處,他對當下發生的一切都嗤之以鼻,也對這些人的到的節操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鄭成功此刻的政治嗅覺還不靈敏,還不知道對方實在密謀更進一步,想要攥取更多的政治利益。
在他非黑即白的世界當中,灰色雖然存在,但只是極少數。
但士大夫的底線之低還是鄭成功心底發寒,意識的陛下為什麼要對士紳大刀闊斧的改革。
哪怕現在讓他們交稅,他們都陽奉陰違,各種抵抗,如果讓他們乖乖聽話,為大明效力的話,天知道他們會鬧出什麼亂子。
“走吧,回家。”他站在主位上。
鄭成功很快離開趙子琪的府邸,回到家中後,他立馬皺著眉頭,開始書寫自己的所見所聞,又命人明日一早送到陛下手中。
鄭成功離開之後,在趙子琪府邸當中計程車紳商賈,紛紛現身。
“趙大人,他同意了嗎?”
士紳當中的一個急性子驟然開口,他哥哥是廣東右布政使,他有自己的底氣敢大聲問訊一個戶部右侍郎。
他不善看向趙子琪,心中想的是這事大概是懸了。
因為趙紫琪剛才面露紅光滿臉笑容,現在又黑著一張臉,這顯然不對。
能讓一個戶部右侍郎開心的事情也是那麼幾個,顯然現在的事情不能讓他開心,這裡有問題。
趙子琪也不囉嗦,他坐在主位上,一臉嚴肅的道:“諸位有所不知,方才大木坦言朝廷有新的動作,據說有數萬軍隊將在正月十五前後南下,將金陵軍戶先後撤換掉。不出意外的話,要出大事了。諸位還是先忍忍吧,之後再說之後再說。”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朝廷調兵遣將的目的是對付不聽話計程車紳的話,那咱們不是撞到槍口上了,長江上的貿易跟咱們的命比起來算個屁呀。”
“此言當真?朝廷真的要調動軍隊南下控制金陵?”
士紳一片譁然,他們又不傻當然明白朝廷這時候調兵遣將是針對誰,但作為唄針對的物件,他們除了憤怒一下之外,別無他法。
但他們內心深處是不相信朝廷會針對自己的,畢竟自己從來沒有做過壞事,自己是好人,自己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如果朝廷針對自己,那一定是朝廷被奸人矇蔽,有刁民想害自己。
他們很不想承認自己很現在很懼怕大明朝廷,但卻不得不承認大明朝廷現在值得自己敬畏懼怕,那是魏國公徐文爵加上數個知府腦袋帶來的威懾。
女真人人固然兇殘,但是他們的殘暴一視同仁,是大明百姓無論貴賤,一視同仁。
但在某些時候,士紳還是會被稍微優待一下,被拉攏一下,但大明就不一樣了!
大明皇帝朱友健不會優待任何人,他以殺止殺,不服就殺。
“朝廷的命令自然是真的,陛下從10月份開始在徐州招募十萬軍隊跟老兵混合編練之後,據說這些人都算是精銳,比軍戶還強一些。”
“比那些軍戶強一些倒不算什麼,大明打仗什麼時候靠過軍戶呀?那些廢物看家護院都不行。”
趙子琪一邊觀察在場士紳商賈的神態,一邊嚴肅說道:“我大明朝自從正德皇帝之後,哪個皇帝手中有十萬大軍?”
“陛下手中的實權在大明皇帝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有這樣的皇帝在,犯得著去走私。去拒絕交稅嗎?你們是不是想要命了是吧?”
“我告訴你們,咱大明的天變了,大明現在已經是當年的大明瞭。”
“現在陛下抓的就是殺雞儆猴的雞,誰敢出頭就把誰殺了,好威懾天下。不瞞你們說,剛才大木跟我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我也也想不明白大明怎麼敢動手的,但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朝廷起來不缺錢,不需要慣著咱們。”
“朝廷不缺錢也不缺人,那咱們要是不聽話的話,朝廷正好用雷霆手段吧咱們收拾了,到時候咱們這些家業,女人,就是別人的了。”
“諸位且看吧,今年大明軍隊北伐一定會大獲全勝的。到時候陛下手中權利增加,咱們拿什麼對抗皇權?”
話說他這個分享就算不懂軍事,不懂政治人員意識到趙子琪這個人好像叛變了。
那為首的急性子士紳更急了:“姓趙的,我們請你是讓你做說客,說服的那個鄭成功,讓他聽話一點,做事圓滑一點,對長江上的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你在做什麼?你在幫他說服我們嗎?”
“還是說鄭成功那小子許諾幫你在陛下面前說好話,推薦你更進一步!”
“啪!”
有人嚇得手中茶杯掉在地上,也有人若有所思的看向趙子琪趙大人。
在趙子琪下座的老人目光倒是有幾分堅定,他從未想過自己面對的局面是什麼樣子,但他知道有些時候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一切都是朝廷,以及士紳們說了算。
他只是士紳們當中的一人,位不高,權不重,也不愛做決定。在大明,隨大流才是王道。跟大多數人做同樣的選擇從無問題。他不介意對抗大明,也不介意站在大明一邊,為大明效力。
他畢竟是老人,無論身份地位都是有的。現在他看著一臉嚴肅,目光卻是炯炯有神的趙趙子琪,只是在那裡沉吟,他手中捧著的茶杯,杯蓋輕輕撇開茶葉,他卻沒有心思喝上一杯熱茶。
倒是那急性子計程車紳,他毫不遲疑的再度開口:“既然趙大人為鄭成功那小子說話,那便是瞧不上咱們這些江南士紳,想要跟我等為敵了?”
“姓趙的,我告訴你這裡是金陵!”
趙子琪面沉如水,身子卻是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起來。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甭管自己說什麼,都有人會覺得自己背叛了他們。只有一部分人能在這時候審時度勢,重新作出選擇。他們是時代的生活方式,到了他們這帶,誰也不願意放手,讓別人取代自己。
這時候,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咬著牙堅持下去,只有等到大木匠訊息送到陛下手中,或是軍隊南下,自己才能轉守為攻,獲得更多話語權。
秦淮河上的女倌只是生活的調劑,並非全部。
“這裡也是大明,孫監生。”
“金陵也只是大明的金陵,上一個說金陵不是大明的,不讓陛下入城的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