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鴻門宴(1 / 1)
就連私底下,馬長安和那些山匪,已經商議好交多少錢,就可以免掉苦役和兵役的事情,也一樣不甚在意。
畢竟這部分錢,也會有他這個名義上的堂主一份。
不過林諾很清楚,這只不過是馬長安等人回城前對自己的麻醉。
不過,林諾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至少,
還在回龍潭的路上,趁著駐足的功夫,就給包剿長樂塘的阮淨天發了飛鴿傳書。
傳書的內容不外乎黑虎寨已滅,拔寨回城云云。
不為別的,雖然回不來,但林諾也想看看這位口蜜的上司是否真如馬長安口中那般,用完就丟。
飛鴿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林諾收起目光,心中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種種可能。
隊伍繼續緩緩前行,馬蹄聲、腳步聲、雀鳥驚飛聲交織在一起。
一路上,馬長安、李柏濤、李巖等人幾乎是輪番過來和林諾搭話,除了誇讚就是頌揚。
幾乎都快讓林諾忘記了這幾人的另一副面孔。
幾人之中,尤以李柏濤,自己這個三師弟的口上功夫最是了得。
蓋因其之前常年被肖劍安排到武堂參加工作,而武堂則直接將其調到了最貧瘠、最危險、最枯燥的黑風山下工作。
幾經挫折之下,處事便愈發圓滑起來,馬屁自然也拍得最好。
而李巖身為前任堂主之子,自小處境優渥,幾乎只有別人求他的份,何從求過別人。
馬長安處事經歷豐富,但老辣有餘,卻諂媚不足。
也正因如此,林諾對李柏濤的刻意逢迎雖表面受用,心底卻嗤笑不已。
李柏濤能在黑風山下苦熬了這麼久,心性已非等閒。
不過,可惜了,此人還是眼光太差了些。
為了穩住林諾,馬長安倒是別出心裁。
甚至問起了林諾的年歲,玩起了馬家有女初長成了的道道。
畢竟按照此方天地的習俗,16歲成婚,已不算早,只能說是比較符合規矩。
“像堂主這般年輕有為,卻到如今尚未成家的,簡直少之又少,由此可見,林堂主的向武之心何其堅定,馬某佩服!”
馬長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一副極為欽佩的模樣,彷彿對林諾的這份“向武之心”真是打心底裡佩服。
林諾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道:“馬縣尉過譽了,林某不過是一心想要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番名堂罷了。至於成家之事,還是等天下太平些再說吧。”
馬長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笑臉,道:“堂主心懷天下,馬某自是敬佩不已。不過,這成家之事,也不妨礙堂主闖蕩天下啊。若是堂主不嫌棄,馬某倒是認識幾位才貌雙全的女子,不妨介紹給堂主認識認識?”
林諾心中一動,他自然知道,若是之前,二人沒生出嫌隙,馬長安透過聯姻來進一步穩住自己倒是極有可能。
畢竟,在這亂世之中,多一個盟友,總是好的。
只是,他對於馬長安介紹的女子,卻是有些興趣缺缺,畢竟,他對於自己的另一半,還是有著一定的要求的。
想到這裡,林諾便淡淡一笑,道:“馬縣尉的好意,林某心領了。只是,這成家之事,還是得看緣分,強求不得。若是真有那份緣分,林某自然不會錯過。”
馬長安見林諾如此說,便知道自己當初的打算落了空。於是,他便又換了個話題,與林諾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一行人就這樣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便已經來到了龍潭縣城北郊外的一處樹林邊緣,已能望見龍潭縣城頭。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城中的燈火已經陸續亮起,為這座小城增添了幾分溫暖的氣息。
“城樓處居然沒人迎接我們,真是太讓人寒心了。”李巖瞅著北門處那稀落的幾處燈火,小聲喃喃道。
林諾目光掃過城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暗道:這城樓之上,怕是早已佈滿了馬長安的耳目,又怎會真的無人迎接?
不過,這倒也合了他的心意,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
他輕聲對身旁的李巖說道:“李巖,莫要在意這些虛禮。我們此行,乃是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而非為了這些表面的榮耀。”
李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心中:你清高,你是真好人,一會兒到了城裡,就能看到你痛哭流涕下跪求人了。
一行人繼續前行,很快便來到了城門前。
城門早在馬長安屬下前鋒的呵斥聲中大開,卻並無一人迎接,只有幾個守城計程車兵,遠遠地站著,目光中帶著幾分訝異。
畢竟這支剿匪的隊伍回來的太早了。
任誰也沒想到,黑虎寨如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林諾並不在意這些,他帶著眾人徑直入城。
最先進城的自然是押送著黑虎寨大當家王敢當一行人的精銳部隊。
等到隊伍行進了一半,那隆鼻闊臉桃花眼的副堂主陳赤仁,方才姍姍來遲。
“林堂主、馬縣尉,莫怪啊,我與徐大人正在商議剿匪的後續安置事宜,也是沒料到你們今日便大功告成,可喜可賀啊!”
林諾心中暗忖,這陳赤仁來得可真是“及時”,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拱手道:“我們都不在城裡,這些時日全賴陳堂主居中調協武堂諸事,能抽空來迎,已是林某之幸,何來怪罪之說?”
馬長安也在一旁附和道:“正是正是,陳堂主為城中百姓殫精竭慮,我等自是理解。”
陳赤仁聞言,哈哈一笑,道:“馬縣尉過譽了,陳某不過是為郡使大人、徐大人分憂罷了。倒是林堂主此次剿匪,立下大功,郡使大人定會重重有賞。”
“賞賜之事,林某倒是不敢奢望,只願能為城中百姓多做些實事,林某實在是不忍心看到路有凍死骨,前些時日飼妖坊之人肆虐百姓還歷歷在目,此次回來定要好好審問一番這些匪寇,挖一挖那些邪修的事。”
“林堂主心懷百姓,實乃我龍潭縣之福啊。不過,這剿匪之事雖大,卻也大不過一日三餐。”
陳赤仁畫風突然一轉道:“幾位英雄,還未吃過吧,就讓我們暫且放下心中的憂國憂民,開懷痛飲,慶祝一下蕩平黑虎寨這等大事。”
“徐大人已在豐月樓設宴妥當,就等幾位凱旋歸來了。”
陳赤仁邊說邊在前面帶路。
於是,一行人便跟著陳赤仁朝著豐月樓走去。
街上行人稀落,一路上,陳赤仁不停地與林諾、馬長安等人說笑,試圖營造出一種歡快的氛圍。
然而,林諾心中卻始終保持著警惕,他深知這看似熱鬧的背後,是霸王在垓下前所設的鴻門宴。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豐月樓。
只見樓前張燈結綵,熱鬧非凡,徐大人早已帶著一眾主簿、筆吏等一眾官員在門口等候。
看到林諾等人到來,徐長儒主動迎了上來,滿臉笑容地說道:“林堂主、馬縣尉,你們此次剿匪大功,為我龍潭縣除了一大害,本官在此代表龍潭縣百姓,向你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林諾連忙拱手道:“徐大人過獎了,這都是我等分內之事。況且,此次剿匪能夠如此順利,也多虧了城中百姓的支援和各位同僚的協助。”
徐大人哈哈一笑,道:“林堂主年少有為,不過卻太過謙虛了。來來來,裡面請,本官已備下薄酒,為各位慶功。”
眾人進入豐月樓,分賓主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徐長儒笑呵呵的出口,道:“林堂主,這豐月樓的酒水如何,菜餚又如何,可還對胃口啊?”
林諾佯裝醉意上頭的樣子回道:“酒....酒水,真......真不錯,來,再來.....來一點,就更.....更好了。”
“林堂主少年英傑,修為精進一日千里,沒想到卻不勝舊力,著實讓徐某意外啊。”
啪的一聲脆響!
徐長儒玩的居然是摔杯為號。
“左右,給我將這個目無法紀,勾連邪修、匪寇的殺人命犯給我拿下。”
徐長儒雙眼緊緊的盯著依然醉意十足的林諾,吩咐左右上前來,將林諾按在桌子上不得動彈。
林諾心中早有防備,雖看似醉意朦朧,實則神智清醒。
就在徐長儒話音剛落,左右侍衛一擁而上之際,林諾身形一動,如同泥鰍般從座位上滑走消失,再出現時,已穩穩立於大廳中央,目光冷冽如秋水連波,掃視四周。
“徐大人,好一招摔杯為號,只是,這罪名扣得未免太過牽強了吧?”
林諾的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令人不容忽視的殺氣。
徐長儒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林諾竟能如此輕易躲過,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冷笑一聲道:“林諾,你勾結邪修,殘害百姓,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證據?不知徐大人所說的證據何在?”林諾目光如炬,直視徐長儒,一字一頓地問道。
雖然這個問題有些可笑,但林諾還是想看看這群王八蛋的拙劣下限到底在哪。
徐長儒卻是冷笑一聲:“你偷買獸藥群勃龍,害死你師傅,可有其事?”
徐長儒根本不給林諾反駁的時間,“這件事,仵作可以作證。”
“此事伯父馬川生可以作證。”徐長儒身旁的馬長安趕緊補充道。
“林諾,你為了一己私慾,逞能耀武揚威,一拳打死趙家武院的弟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罪大惡極。”
徐長儒正氣凜然,繼續道:“你在府中私藏飼妖坊邪修,並勾結黑風山匪寇,為禍龍潭,證據確鑿,你府中弟子已被我悉數拿下。”
林諾這時候才知道,家已經被端了。
難怪沒見小多子到城門口處迎接。
“師兄,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看在你年輕氣盛,又在剿匪中立有苦勞,徐大人一定會稟明郡使和郡守大人,對你網開一面的。”
處於馬長安身邊的李柏濤倒是著急的開口勸導了起來。
“好你個林諾,你竟然以藥犯禁,忤觸國法,應該立即就地正法!”立在一邊的馬長安也煽風點火道。
“林諾,我們已經知道你身體特殊,對群勃龍這類獸藥有免疫副作用的特殊體質,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們,將這種特殊體質的秘密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否則,今日你插翅難逃。”徐長儒一改往日的儒雅隨和,陰惻惻地威脅道,眼中閃過滿是貪婪與狠厲。
林諾聽聞此言,怒火中燒,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事到臨頭居然還在欺騙,大聲喝道:“你們為了私利,竟如此顛倒黑白、羅織罪名,真當我林諾是好欺辱的不成!”
說罷,林諾身形一閃,瞬間逼近徐長儒,即可就要動手。
馬長安見狀,不知何時已經抬起的右手,猛然下放。
牆角、簷梁、牆縫等處,猛然湧現出了數不清的銀針雨幕,不偏不倚,悉數射向了處在眾人中心處的林諾。
林諾嘴角一弧,周身氣血已經幾乎實質化了起來,硬頂在皮下,構成一片片堅如鋼鐵的防護膜。
那些力度較大的銀針,也只是堪堪刺破錶皮,掛在林諾周身,絲毫未有傷到林諾。
這些銀針偷襲,就和一開始他們下在酒中高劑量的陰毒一般綿軟無力。
若非面板無視一切的bug級能力,林諾還真有可能被他們唬道。
“師兄,你不要亂來了啊,只要你願意願意讓出堂主之位,並配合大家研製新藥,徐大人和郡使大人一定會想辦法給你留一條生路的。”
林諾沒想到自己這個三師弟,竟如此虛偽隱忍,竟到此時還不忘兩邊下注。
但林諾已經決計不再等了。
早在山上孤身夜闖黑虎寨之時,林諾就已經有了碾壓一般武者的實力,僅是憑藉《煉血道》這獨此一家的秘術,就可以做到。
不疑有他,因為林諾的小周天星陣圖術,已經幾乎被林諾練到了煉無可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