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師兄別殺我(1 / 1)
小周天星陣圖術殘卷,早已在上山剿匪之初就被林諾修至巔峰。
它所帶來的七十二處竅穴,搭配上之前修煉其他秘術功法所開闢的並不重複的三十二處竅穴,共計一百二十四處大竅。
這一百多處大竅的氣血之眼全力運轉起來,猶如一百二十四個小太陽在體內熊熊燃燒,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力量。
雖然還達不到銀玉宗師的潛力,但也相差無幾了。
林諾只覺游龍在身,氣脈激盪,氣血如龍,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由內而外,林諾周身猛地一震,手邊桌椅、腳下踏板統統斷裂,作狹長木籤狀,紛飛濺射。
原本刺破林諾表皮、掛在其衣裳表面的那些銀針也緊跟著陡然倒射而回。
“快退,那些銀針上有毒!”
閣樓之上,不知誰撤了一嗓子,眾人紛紛包退數十步外,整個豐月樓二層的包廂全部炸開。
“林諾,束手就擒吧,你已經中了覺風九癸之毒,不出三天,頭裂骨消,全身潰爛流膿而死。若是此時甘願受縛,為我所用,我也不是不能網開一面,給你個機會。”
徐長儒上前一步緩緩道,他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鐵玉宗師,自然不會害怕一名小小的燃竅圓滿。
林諾對此,聲色不動。
那銀針剛剛刺破皮肉之際,卻有一股癢麻感,但被氣血一衝隨即就失了感覺。
一個常年與猛獸肉搏的叢林猿人,突然被家養的狸奴給了一爪子。
林諾的目光冷冷掃過在場諸人,心中殺意沸騰。
“機會?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跪下來叫三聲爺爺,就饒你一條狗命,啊,怎麼樣?”林諾一聲怒喝,聲震全場。
話畢,林諾也不看徐長儒的臉色,只見他身形如電,瞬間衝向馬長安。
馬長安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林諾在如此絕境之下,不僅沒有絲毫懼意,反而主動發起攻擊。
以卵擊石罷了.....
他急忙想要躲避,可下一刻馬長安便傻了眼。
從閣樓中央到圓桌一旁,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皆是林諾的行動殘影。
林諾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林諾一拳轟出,拳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馬長安瞪大雙眼,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防禦動作。
這一拳重重地砸在馬長安的胸口,只聽“咔嚓”之聲接連脆響,馬長安的胸肋骨瞬間斷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一路撞斷酒樓的承重柱和三張堂桌,而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兩眼一白,生死不知。
徐長儒見狀,臉色變得煞白如紙,卻強裝鎮定。
他沒想到林諾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剛剛林諾的動作,他自己也沒看清.......
若是一拳打在自己身上,現在倒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馬長安了。
宗師與燃竅武者的區別可不是在速度和力量上,而是身體的堅韌程度以及暴增的殺傷力。
現在林諾的速度遠勝自己,力量上,一拳就將馬長安放倒,一般的鐵玉宗師,對林諾來說,恐怕也是輸多勝少,贏面極小。
這當然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滯留在燃竅圓滿,要一直等到30歲前才會被迫晉升宗師的原委。
因為若是燃竅境鍛鍊的不夠紮實,晉入宗師也走不遠,甚至可能被在燃竅境積累深厚的小輩KO。
眼下的局面就是如此。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局面,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給我拿下他!”徐長儒聲嘶力竭地喊道。
那些原本被嚇木訥的重甲官軍和武堂弟子們,聽到命令,紛紛抽出兵器,朝著林諾慢慢合圍了過來。
林諾冷笑一聲,絲毫不懼。他身形閃爍,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侍衛軟綿無力的倒下。
小周天星陣圖術中記載的人體穴竅,林諾早就熟稔至極,因此才有此刻下手之精準,每點必中,每中必殺。
即使沒被殺掉,這些被林諾放倒的傢伙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這些身著重甲手持馬刀的軍丁在林諾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根本無法抵擋他的攻擊。
李柏濤看到這一幕,心中惶惑萬分。
追悔莫及。
他原本還想兩邊下注,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可現在看來,林諾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轉身就想逃跑,可林諾怎麼會讓他輕易逃脫。
林諾身形一閃,趕山八步在白毛皮的增幅之下,瞬間出現在李柏濤的面前,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
宛如踢在了乳酪餅乾上一般,一觸即碎,碎的很徹底。
李柏濤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
林諾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師兄,師兄別殺我!”李柏濤倉皇無力地求饒道。
“我的好師弟,我來助你解脫,從這世間的猶豫和不堪中解脫,明年的今日,你的墳前定會鮮花滿地!”
林諾說著,手掌用力一捏,只聽“咔嚓”一聲,李柏濤的脖子被生生捏斷,腦袋耷拉下來,沒了氣息。
陳赤仁看到局勢已經完全失控,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今日也難逃一死,但他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就擒。
他趁著林諾對付其他人的時候,偷偷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丹藥,準備服下。
這顆丹藥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服下後可以燃燒精血,瞬間提升實力,但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被林諾發現了。
林諾眼神一冷,隨手一揮,煉血道煉成地秘技一道氣血之刃射出,直接將陳赤仁手中的黑色丸藥打飛。
身形一閃,來到陳赤仁面前,一拳如擊打氣球一般轟在他的肩部上。
陳赤仁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入體內,五臟六腑都被震得錯了位。
他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假裝沒了氣息。
對此,林諾自然是瞭然於心。
陳赤仁在對待自己一事地態度上,不過是被裹挾著行動,只要他識時務,林諾並不介意放他一條生路。
四面樹敵並不是林諾的初心。
徐長儒看到自己的屬下一個個倒下,空氣彷彿凝固了。
其線條深刻的臉上,此刻竟變得鬆垮。
唇後的牙齒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緊緊咬合,努力用勁,只為讓自己在一隻野獸的盡興殺伐中表現出一絲鎮靜。
其瞳孔微縮,在縮與放之間來回波動。
垂下的手臂微微發力,卻是用憤怒代替因後怕而產生的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
徐長儒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一個鐵玉宗師的殊死反抗??
真是可笑。
就在這萬分之一息的心念電轉間,徐長儒彷彿回顧了自己大半生畏縮和掙扎。
人人都說他是武舉出身,外地來的。
卻不清楚為了走到今天,他謀劃了多少。
為了逃避那被數到目光牽絲如木偶的戰戰兢兢,他在三十六歲方才選擇了龍潭這樣的小地方。
山高皇帝遠。
徐長儒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安安穩穩在龍潭待一輩子,享福到頤養天年。
可老天還是不願意放過他,放過他這個一生都在謀劃,都在畏縮的硬著頭皮上的勇士。
矛盾吧?荒謬吧?
明明已經緊張到了極點,身體卻爆發出了近十年最洶湧的戰力。
林諾看著衝過來的徐長儒,心口已經完全改變想法,收起了最初那份不屑和狂傲。
徐長儒周身氣血鼓盪,肌肉虯結,呈一種畸形增生、塌陷,再增生再塌陷的態勢,最終烙鐵紅的肌肉呈現一種黑玉色澤,鐵玉宗師的氣勢完全爆發開來。
此時,徐長儒真如同一頭甦醒的照夜玉獅子,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和一往無前的無畏朝著林諾衝去。
腳下木質地板咔咔喳喳,就如滾石滾過曬乾的麵餅一般,飛屑濺射,地上杯盤狼藉。
徐長儒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劍身閃爍著太陰月華照進酒樓的寒光,劍招凌厲,每一式都帶著破石削鐵的力量,每一擊落下,都是一場秋水濺花火的對決。
林諾神色凝重,到此時他方才知曉鐵玉宗師不好對付。
行招之間,林諾一連從地上撿過的三把彎刀,全部被徐長儒一刀斷成兩截。
彷彿徐長儒手中的那把劍,就專為切割天下其餘神兵利器而生,無往不利。
這就是鐵玉宗師,只有宗師才能夠鍍氣於物的莫大神通。
徐長儒不語,只是一味劈砍。
彷彿要把剛剛積壓的一切不忿化成鋒刃,懟出去。
兩人所過之處,桌裂椅散,柱倒牆頹。
轟隆一聲,豐月樓一角完全塌陷下來,整棟建築開始微微晃動。
徐長儒不管不顧,手中大劍攜風帶雷,橫暴一切眼前阻攔之物。
這就是宗師的恐怖之處,在他們體力耗盡之前,等閒之輩便如那爛瓜腐草般,觸之即潰。
但林諾沒有絲毫退縮,體內一百二十四處大竅全力運轉,氣血如洪流般在經脈中奔騰。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避開徐長儒的劍招,同時手中凝聚出一道氣血之刃,憑藉著飛燕婉轉的電射之速,從不同方向朝著徐長儒斬去。
氣血之刃與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強大的力量衝擊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盪,酒樓的窗戶被震得粉碎,木屑紛飛。
徐長儒見一劍未中,心中一凜,那氣刃都快讓他誤會林諾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成了宗師的晉升。
他更沒想到,林諾在如此激烈的交鋒中還能如此精準地反擊。
迅速調整劍招,徐長儒趁著林諾落點之際,換了把更為輕巧的長劍,揮動之下劍速激增,再次朝著林諾攻去,劍招更加狠辣,招招致命。
林諾側身躲過一劍,同時一腳踢向徐長儒的腹部。
徐長儒反應極快,他側身一閃,身體小幅度的躍起,避開了這一腳,然後長劍在空中攔腰一橫,朝著林諾的大腿和腰際掃去。
林諾連忙收回腿,身形一躍,如春登臺,險之又險跳到了半空中,避開了徐長儒橫掃九秋氣勢驚人的一劍。
在空中,林諾藉助下落之勢,如鷹鳧弧落,一拳朝著徐長儒的頭頂轟去。
這一拳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轟碎。
徐長儒感受到這一拳的威力,不敢大意,他連忙舉起長劍,向上擋去。
“轟!”的一聲巨響,林諾的拳頭砸在長劍上,強大的力量讓徐長儒的雙腳陷入了地面。
徐長儒臉色漲紅,他拼盡全力抵擋著林諾的攻擊,但仍然感覺有些吃力。
林諾乘勝追擊,他身形如電,圍繞著徐長儒不斷攻擊。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讓徐長儒開始疲於應付。
其在心中暗暗叫苦,他沒想到林諾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此長時間的激烈對決竟然不落下風,自己這個鐵玉宗師在他面前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徐長儒突然眼珠一轉,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故意於後腰畔處露出一個破綻,引誘林諾進攻。林諾果然中計,通背一拳貫體而出,朝著徐長儒的破綻處轟去。
徐長儒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右腿滑步閃退,身形一閃,避開了這一拳龍錘,然後長劍一刺,如青天下鷂擊白雲,不偏不倚,朝著林諾的心臟悠悠刺去。
林諾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徐長儒會如此狡猾。
但他勝就勝在反應極快,他連忙側身躲開,避開了這一劍,但劍尖還是在他的胸口劃出了一道血痕。
劇烈的疼痛如隆冬烈風直擊心口,穿骨敲髓。
林諾眼神一冷,他不敢再留手,體內氣血瘋狂運轉,一百二十四處大竅同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身形一閃,趕山八步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徐長儒的面前,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著林諾全部的力量,彷彿要將兩人之間的空間都轟碎。徐長儒根本來不及躲避,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拳朝著自己轟來。
“咔嚓!”一聲脆響,徐長儒的胸口肋骨瞬間斷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