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畫氣梳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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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扼金說的誠懇,而後扭轉身體,從身後的綠漆描金案几上抓攝一物,遞給了林諾。

“師兄與我有大恩,此番雖未能奪回世子之位,但已讓我那兄弟折了不少臉面,這是謝禮,小小心意,不值一提,定要收下。”

林諾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了那西瓜大小的包袱,鼓鼓囊囊的,林諾都懷疑裡面裝了石頭。

眼見林諾面露疑色,夏扼金輕輕一笑。

“師兄如今,一身氣機,淵沉如海,正是需要此物的時候。”

“元玉?”林諾會心一笑。

夏扼金點了點頭:“內有十枚凡品高階元玉,足以讓師兄在三日內洗煉全身,晉入宗師初期。”

林諾聽聞心中一頓,此前在古帖笙那裡,沒有細說元玉的事,恐怕兩人是擔心林諾會無所顧忌元玉帶來的負面影響,而有所保留。

但到了夏扼金這裡,自然沒有這等顧及了。

自從回來學院,天地元力灌體洗煉的速度也提速不少,但在成百上千個穴竅面前,在以身為竅的通玉金剛之體面前,這種速度還是太慢了。

到目前為止,林諾花了一週多的時間,也才堪堪將洗煉進度推進到第三條經絡的程度。

這簡直是龜速!

林諾早已不堪忍受這種速度,在見識過鬥獸場中那一幕幕短暫卻震撼人心的手段後,林諾已不再滿足當初在龍潭縣中大殺四方的拳腳功夫。

成神,那才是足以讓人痴迷和瘋狂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手握頂級bug的情況下,如果不能早日用上,那會讓自己心癢難耐無法入眠的。

夏扼金能急自己之所急,主動獻上這等謝禮,林諾如何能不激動。

元玉,貨比黃金,一枚凡品低階的元玉價值與一兩黃金相當,是一比一的價值關係,凡品高階的元玉與黃金的關係則是一比三。

與黃金不同的是,元玉這東西有價無市,市場上溢價嚴重,正常情況下溢價都會存在三到五倍的狀況。

這麼一看,這十枚凡品高階元玉,價值相當百兩黃金!

一念及此,林諾自然明白了夏扼金的良苦用心。

但頭一次見到如此厚報林諾,神色反應卻是慢了半拍,好半天沒有言語。

那夏扼金見狀忙道:“當然,鑑於師兄此次以身犯險,阿金實在心中有愧,特將此術也一併奉上,還望師兄能夠寬宏大量地收下。”

林諾不知是自己慢了半拍的反應,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很明顯,夏扼金誤會了,一位林諾嫌少。

不過這次林諾沒有再慢上一點兒,伸手就將其抓攝了過來。

夏扼金這次奉上的是一枚玉簡。

顯然,其中記載著一門禁制符文,連義淮王的子女也極為看重的禁止符文秘術。

“這枚玉簡中記載著一串名為《畫氣梳靈》的禁制符文,以氣血和真氣為引,可將禁制符文勾勒在眼部四周。繪成其中最繁複的那一塊後,目力可達常人的四五倍,目視距離可激增到百米外,尤其難能可貴的是,即使是修士,在這雙眼下,也極難掩蓋自己的存在。”

“每一位修士,其本身就是一個氣機的源頭,在畫氣梳靈禁制符文的加持下,修士引起的氣機波動極難消弭,在其他修士看來,暴露了自己的氣機,就等於將後背暴露在了敵人的眼前。”

林諾聽完夏扼金的介紹,心中微微一動。

這《畫氣梳靈》禁制符文的確非同小可,尤其在如今局勢未明的情況下,擁有這樣一項能力,無疑會為自己增添不少保障。

若是結合聽幽道,兩相加持下,自己可以時刻保持周身百米內的氣機感應了,安全感激增。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表面溫潤光滑,隱隱透出一絲靈韻,顯然並非凡品。

“這份大禮,我收下了。”林諾語氣平靜,但眼神中卻多了一抹深意,“不過,阿金,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客氣。”

林諾還是客氣了一句。

雖說此子體內有自己放進去的子母蠱,但能讓夏扼金如此闊綽出手,也說明了這小子

確實很上道啊。

夏扼金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但那雙眼睛卻始終帶著幾分討好之色。

“師兄言重了,若無你的相助,我又怎能扳回這一局?這些不過是些許心意罷了,還望師兄莫要嫌棄。”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看似融洽,卻暗藏玄機。

林諾清楚,夏扼金此舉絕不僅僅是為了表達感激,更多的恐怕是希望進一步拉攏自己。而夏扼金也同樣明白,林諾不會輕易被任何利益所束縛。

“若是有所求,不妨直說,”林諾接過玉簡揣進內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林某能答應的事情,都需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這個自然。”夏扼金大喜道。能讓眼前這位答應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他所奢望的了。

夏扼金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軒外的雪梅、青竹,似乎在思索如何作答。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師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繼續助我一臂之力。雖然鬥獸場之事讓我那兄弟受挫,但王府之內,暗流湧動,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父王雖對我有所改觀,但他的心思向來難以捉摸。若無師兄這般實力與智謀並存的人在身邊,我這世子之位終究是坐不安穩。”

夏扼金的聲音低沉而誠懇,目光卻始終遊離在窗外的景色上,彷彿在掩飾某種深藏的情緒。

林諾聞言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背了背手,緩步走到窗邊,長出一口氣。

夏扼金果然是想將自己當作一名門客來培養,只不過是以一種極其優待的方式。

不過眼下,正是需要這種財主的時候,加速宗師境的積累。

目光微垂,林諾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阿金,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你我也都清楚,這世子之爭不過是表象,真正的風暴恐怕還在後頭。我初來此地,對王府的局勢尚不熟悉,貿然插手太多,未必是明智之舉。”

夏扼金聞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轉過身來,目光直視林諾,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師兄所言極是。不過,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像師兄這樣的人物。師兄並非池中之物,遲早會在這片天地間掀起波瀾。與其等到那時再合作,不如我們現在便攜手共進,豈不更好?”

林諾聽出了對方話中的深意,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

夏扼金的言辭看似謙遜,實則每一句都在試圖將他拉入這場權力爭鬥的漩渦之中。

然而,林諾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實力,早已無法置身事外。即便他選擇退避,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既然如此,”林諾抬起頭,目光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可以答應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幫助。但有一點必須說清楚——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不會為了任何人的利益而違背本心。”

夏扼金聞言,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說直話說醜話的人,才往往是值得相信的人。

他快步走到林諾面前,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說道:“師兄放心,我夏扼金絕非忘恩負義之人。只要師兄願意助我,我定當全力回報,絕不讓師兄失望!”

兩人再次相視一笑。

半個時辰後,林諾離開了望虎軒。

夏扼金拜託自己的事,竟然是調查彌雲州和上洛州交界處的狀況。

具體說來則是,義淮王在兩州交界處是有一些產業的,其中最主要的部分就是元玉礦脈,雖然只是義淮王手底下產出最小的一個小型礦脈,但目前已經被白鹿起義軍佔有。

夏扼金之所以弄丟世子之位,也是因為那座小型的元玉礦脈的得失。

那座小型元玉礦脈,本是義淮王交給身為世子的夏扼金監管的,名義上屬於夏扼金,每年的產出大頭,也歸其所有,這是義淮王鍛鍊繼承人的起步微操。

卻沒成想,在夏扼金的管理期間,白鹿軍的勢力迅速蔓延到彌雲州西南部與上洛州交界之地,處於邊州的這座小型礦脈很快就被白鹿起義軍拿下。

這種大規模的戰事,義淮王原本是不準備責怪世子的。

但是,那小型元玉礦脈原本是不會輕易丟失的,因為義淮王在那裡佈置了重重眼線和守衛力量。

可惜,那座小型的元玉礦被白鹿軍搶走,源頭在一名臥底身上。

此人曾長期擔任夏扼金的貼身護衛,乃是一名宗師圓滿狀態的存在。

但令誰也想不到的是,此人竟然是一名白鹿軍派過來的臥底。

在此人源源不斷傳回去的情報下,白鹿軍對礦脈的防守佈局瞭如指掌,最終一舉攻下。

這名臥底的身份暴露後,夏扼金自然難辭其咎。

義淮王對此事震怒不已,認為夏扼金不僅失了分管的領地,更丟了王府的顏面,這才將世子之位暫時交給了夏陽。

如今,夏扼金雖因鬥獸場一事的表現扳回一局,但那座元玉礦脈依舊被白鹿軍牢牢掌控。

若想徹底洗刷恥辱,重新贏得父王的信任,奪回礦脈無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而林諾的存在,則成了他眼中的關鍵棋子。

“師兄,此事非同小可。”夏扼金語氣低沉,帶著幾分懇切,“白鹿軍佔據礦脈已久,防守必然嚴密。我需要一個能以雷霆手段破局前去調查的人,而放眼整個王府,除了師兄,恐怕無人能做到。”

林諾聞言,眉頭微皺。

他並非畏懼挑戰,而是對這場任務背後的複雜局勢有所顧慮。

白鹿起義軍近年來聲勢浩大,背後很可能有更大的勢力支援。貿然插手,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更何況,這本是王府內部事務,與他並無直接關聯。

然而,夏扼金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林諾陷入了深思。

“師兄可知,那礦脈中產出的元玉,雖只是小型礦脈,品質卻極為特殊。其中蘊含的天地元力,遠超普通元玉數倍,凡品高階的元玉佔比高達六成。若是能將其據為己有,對於師兄突破宗師境界,甚至邁向更高層次,都將是一份極大的助力。師兄若能將那人稽查歸來,日後我們在奪回礦脈一事上將省卻不少氣力。”

林諾心中一動。他早已察覺到,自己修煉所需的資源正在呈幾何倍增長。

即便有了夏扼金贈送的十枚高階元玉,也僅夠短期內使用。若真如夏扼金所言,這座礦脈中的元玉品質非凡,那麼對其的確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何況此事也不急於一時,正好和院中考核自己的事一併辦了。

“你為何不讓家僕出手?”林諾忽然問道,目光直視夏扼金,“畢竟,那礦脈名義上仍屬於你,若你能親自奪回,豈不是更能彰顯能力?”

夏扼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師兄有所不知,我麾下的幾個老僕雖有些許實力,但都年老力衰,更何況父王嚴厲命令我不能再動家族力量來完成這些調查任務。況且,父王對我此次行動並未抱太大期望,只當是讓我試探虛實。我身邊的幾人,雖然可堪一用,但無一不是為世人熟知,他們可能才出白相城,北邊那些傢伙或許就已經知曉了情況。因此,我才不得不求助於師兄。”

林諾聽罷,沉默片刻。

夏扼金這是在用利益誘惑自己,同時又巧妙地將風險轉嫁到了他的身上。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一個既能獲取珍貴資源,又能進一步摸清王府局勢的機會。

“好,我考慮考慮。”林諾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堅定,“不過,我需要你提供詳細的情報,以及礦脈周邊的地形圖和防禦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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