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莫不是白月光回國?(1 / 1)
顧景深回頭,淡淡應了聲,“爸,您來了。”卻沒看他。
陸庭洲和周叔對視一眼,周叔就退出去了。
他來到床邊坐下,關切道:“感覺怎麼樣?”
顧景深微微一凝眸,有點怪怪的,眼睛裡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
“爸,我想回家了。”他說。
陸庭洲拍拍他的肩,欣慰道:“好,我讓周叔給你辦出院,我們回家。”
周叔辦理完出院手續,就帶著顧景深回到了陸家老宅。
“少爺,這段時間您還需要靜養,暫時住在這裡吧。”
“好。”顧景深點頭。
自從母親離世後,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寧可自己住在外面,也不願回來,沒想到如今卻回來了。
走進熟悉的房間,顧景深有些恍惚,房間裡的佈置和他別墅裡一樣。
他記得所有,唯獨忘了與江栩栩有關的一切。
“周叔,這裡是不是應該有株忽地笑?”
那是江栩栩最喜歡的花,她住進去後就種了一小盆在窗臺邊。
她說,忽地笑的花語是驚喜、幸福新生,自帶神秘感。
寓意來年這個季節會有好事發生。
周叔遲疑一瞬,笑著回答:“是啊,少爺之前挺喜歡,不過後來枯萎了。”
顧景深眸光微沉,“嗯,再幫我買一盆。”
“是。”周叔恭敬退下。
顧景深站在窗邊望著遠處沉默良久。
記憶停留在回國之前,父親讓他娶林聽然。
他總覺得中間發生了什麼,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想的多了些,就頭疼的厲害。
這時,陸庭洲敲門進來。
“景深,我安排了最好的恢復專家,你眼睛剛做完手術,好好靜養。其他事不用管。”
“爸,”顧景深抬眸看向他,語氣沉沉道:“給我捐眼角膜的人,是誰?”
陸庭洲目光微頓,隨即淡淡一笑:“人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顧景深皺眉。
見陸庭洲不語,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是意外,還是?”
陸庭洲連忙解釋:“難產……”
顧景深深知,父親為了讓他活下去,定會不惜代價保住他。
從小到大,都沒有合適的眼角膜,偏偏這個時候有了。
這雙眼睛,他總覺得來得太過巧合,可是從父親嘴裡,明顯得不到答案。
他想自己去查。
可身邊除了秦風,沒有他信任的人了。
“好,謝謝爸。替我謝過她的家屬。”
顧景深垂下眼眸,臉上是深不見底的晦暗。
陸庭洲離開後,他拿出新換的手機,撥通了秦風的電話。
此時,秦風正在深煦開會,手機傳來震動。
他隨意撇了一眼桌下,陌生號碼,直接結束通話。
繼續開會。
褲兜裡再次傳來振動,他面帶微笑摁了靜音。
卻在下一秒瞥見螢幕上的簡訊內容。
【秦風,我是景深……】
秦風嚇得當即站起身,霎時整個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秦總,您沒事吧?”助理宋瑤關切問道。
秦風深呼吸一口氣,故作鎮定道:“沒事,大家繼續,我接個電話。”
他儘量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聲音,拿著手機快步走出會議室。
出門的時候還差點撞到門框,回頭對著各位高管歉意一笑。
電話接通,秦風的手都是顫抖的,語氣小心翼翼:“喂?”
“秦風,你在哪?”電話那頭顧景深的急切的聲音傳來。
秦風的手一抖,手機險些滑落。
他連忙握緊,聲音哽咽著開口:“顧……顧總?您……您回來了?”
顧景深一臉疑惑:“秦風,你怎麼了?語氣怪怪的。”
“顧總您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來不及多說,秦風此刻只想馬上見到顧景深,生怕像江栩栩那樣,驚醒只是一場夢。
“老宅,你從後門進來。”
“好。”
結束通話電話,秦風立刻衝進電梯,連腿都在打顫。
宋瑤看著匆匆離去的秦風,眉頭微微一皺。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秦總這般慌張失態。
莫不是白月光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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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秦風站到了顧景深面前。
九個月不見,秦風眼裡滿是激動,微張的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個字。
顧景深狐疑地打量著他,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你怎麼了?才兩個月沒見,怎麼跟個姑娘似的。”
在顧景深看來,不過是短短兩個月沒見,讓他先行回國幫忙打理深煦。
他怎麼這個反應?
“顧……顧總……”秦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在秦風眼裡,這不是兩個月,是整整九個多月的失聯。
反應過來的他連忙上前檢視顧景深身上有沒有受傷。
“您,您沒事吧?”
顧景深被他問得一愣,“我很好,能有什麼事?”
他嘴角噙笑,眼神溫柔。
“顧總,太太她……”
“什麼太太?”
秦風眼底含淚,剛要開口就被顧景深打斷,“我跟你說過,別亂叫,我和她只是合作關係。”
秦風聞言一怔。
“顧總,您……”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和顧景深不在一個頻道。
“好了,先不說她了,我有正事交代你去辦。”
秦風點頭。
兩人來到後園涼亭坐下,顧景深給他倒了杯咖啡。
秦風卻看著那杯咖啡出了神。
“顧總,您……以前從不喝咖啡。”
顧景深端起咖啡杯的手一頓,目光看向杯中飲去大半的棕色液體,薄唇輕抿。
回味無窮。
這味道不錯,他怎麼會不喜歡呢?
片刻他又若無其事坐下繼續說:“我的眼睛好了,但是我想知道為我捐獻眼角膜的人是誰,你幫我查一下。”
聞言,秦風臉色微變。
他並不知道江栩栩捐獻眼角膜的事,只是奇怪,顧景深此次回來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的。”秦風點頭應下。
“我可能最近要出趟國,我爸找了國外最好的眼科專家給我做恢復。”
又要走?
“去多久?”秦風問。
顧景深搖搖頭,“不確定,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五年。”
“這麼久?”秦風欲言又止,“顧總,您真的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顧景深擰眉微笑:“秦秘書,你想說什麼?”
秘書?
這一刻,秦風幾乎可以確定了,顧景深的記憶只停留在一年前回國時。
也就是說,他把有關江栩栩的一切都忘了。
“顧總,您真的不記得了嗎?”秦風不死心試探。
顧景深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