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見不到江栩栩了(1 / 1)
顧景深眼睛剛恢復,狀態還不是很好,秦風不想在這個時候刺激他。
只好微笑著說:“沒什麼。”
顧景深也沒多問,繼續和他聊起深煦的近況。
秦風聽得心不在焉,只記得過兩天江栩栩就要手術了。
他得想個辦法讓他們見上一面。
見過秦風后,顧景深心裡踏實了許多。
顧景深回來這件事,除了陸家人無人知曉。
大家都默契地不提一年前的事,是陸庭洲的意思。
“老爺,孫少爺怎麼辦?您真不打算接他回來嗎?”
周叔眉頭緊蹙問道。
陸庭洲深吸一口氣,“那是栩栩最後的遺願,她不希望孩子回到陸家。我答應過她,孩子十八歲之前不會干涉他的人生。”
江栩栩並不知道自己捐獻眼角膜的物件是顧景深。
“有句話不當說,但我還是想說,老爺,這樣對少夫人太殘忍了,她臨終前都不知道少爺還……”
陸庭洲打斷他的話,撫額嘆息,“周叔,別說了,景深是我兒子,我瞭解他,這件事他將來知道了,不會原諒我的。”
他自私的以為,如果江栩栩知道自己生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是為顧景深,她一定不會怪自己。
可活著的人不一樣,顧景深一定會恨他。
這份來之不易的父子情,他不想失去。哪怕只是短暫擁有。
“在他知道真相之前,別告訴他。”
秦風離開後,顧景深提出想出去走走,陸庭洲同意了,但必須周叔全程陪同。
“你眼睛剛做完手術,不能吹風,周叔陪著比較好。”
“好。”顧景深點點頭。
離開老宅,周叔開車帶著他回到了公寓。
裡面空空如也,冷冷清清,毫無人氣。
顧景深站在客廳裡發呆,腦海裡隱約浮現出曾經的場景。
他沙發上看書,江栩栩躺在他懷裡玩手機……
他在客廳開視訊會議,江栩栩為她煮茶……
還有他喝醉酒抱著江栩栩不撒手的模糊畫面。
“周叔,這裡是不是住過一個女人?”
此話一出,周叔臉色一變,連忙否認道:“少爺您一直喜歡獨居。”
“是啊。”顧景深苦澀一笑。
來到臥室,床鋪平整,卻不是他疊被子的習慣。
床頭掀起一角,那是江栩栩的習慣。
目光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最後落在窗臺上。
那裡擺著一株開得正好的花,是忽地笑。
顧景深走過去伸手觸碰,花瓣卻瞬間枯萎凋零,散落一地。
再抬眸,窗臺上空無一物。
是幻覺還是什麼?顧景深皺眉,轉身就看見江栩栩坐在床上。
她笑容明媚,眉眼彎彎,伸出手要抱抱:“要老公抱我起床。”
有一瞬的遲疑,顧景深走過去伸手抱她,卻抱了個空。
他猛然清醒,只是幻覺。
心莫名抽痛,顧景深閉上眼平復心緒。
這個地方明明已經三年沒回來,他怎麼感覺沒離開多久似的。
“周叔,我想去趟別墅。”
周叔只好又帶他回到別墅。
他不在的時候,家裡是沒有傭人的,只有定期過來打掃衛生的阿姨。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阿姨在清理客廳。
“少爺回來了?”阿姨笑著打招呼。
顧景深直奔臥室,推開門看向窗臺,那裡果然有一盆忽地笑開得正盛。
他走近端起檢視,剛澆過水。
這時,阿姨來到門口,笑著說道:“少爺,這花許久沒澆水了,我剛澆過。”
“嗯。”顧景深輕聲回應。
“以前都是太太在打理,臨走時特意交代我照顧好它。”
阿姨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顧景深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您說什麼?”顧景深抬頭看向阿姨。
阿姨被他的眼神嚇到,連忙捂住嘴否認:“沒,沒什麼,少爺我去忙了。”
說完阿姨匆匆離開。
顧景深望著手中的花盆陷入沉思。
“太太?”顧景深喃喃自語。
這個詞一天之中聽見兩次,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疑惑。
和林聽然的婚約只是長輩的一廂情願,怎麼所有人都預設她是自己的太太了?
他總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難道是和林聽然有關?
這麼想著,顧景深起身朝門外走去,“周叔,我們回去吧。”
出來一趟,什麼收穫也沒有,倒是帶回了一盆花。
兩天後,秦風找了個藉口將顧景深騙去醫院。
江栩栩這兩天沒聯絡他,他只好來醫院等。
“秦風,什麼事這麼著急,你怎麼會在醫院?”
顧景深見他站在產科護士站,一臉好奇,還以為他陪女朋友過來的。
“顧總,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顧景深皺眉,“秦風,你談戀愛了?”
“沒有,顧總,是……”
“好了好了,都是男人,我懂。”顧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恭喜你。”
算了,還是等他自己看吧。
或許等他看到江栩栩,自然就明白了。
秦風這樣想著,“你先陪我在這裡等會兒。”
顧景深還調侃他:“什麼時候的事?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也不告訴我,保密工作做的不錯!”
秦風無奈。
看了一眼時間,他只知道江栩栩預約的時間是中午兩點。
這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秦風心裡很緊張,生怕顧景深待會兒看見江栩栩會失控。
又或者他不記得江栩栩,刺激到江栩栩。
他原本是要打電話和江栩栩說一聲的,沒打通,發了資訊也沒回復。
想著她可能比較忙,就沒過多打擾,也不知道這樣的安排好是不好。
“別擔心,第一次當爸爸都這樣。”顧景深安慰他。
此話一出,秦風眼睛瞬間紅了,“顧總,您……”
“好了,放寬心,沒事的。”顧景深微微一笑,“對了,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出國了。”
秦風一愣,“什麼時候?”
“今晚的航班,國外專家已經聯絡好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眼角膜的捐獻者簽了保密協議,秦風也只能查到對方是難產而死。
“顧總,對不起,我盡力了。”
“沒關係,算了,幫我給那位產婦的家人和孩子一些補償。”
秦風點頭,“好的,這件事我一定辦好。”
只知道對方是來自鄉下,孩子早夭,其他家人還得找找。
時間一晃過去,秦風左等右等沒等到江栩栩出現。
他忍不住去前臺詢問:“你好,請問有一位名叫江栩栩的女士到號了嗎?”
聽到江栩栩三個字,顧景深猛然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