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誤入案發地——竟是他死不招供？（1 / 1）
“到了。”
車子穩穩停在一棟孤立的私人住宅前，車燈刺破濃霧，照亮了斑駁的外牆。
胖妹扒著車窗打量，心裡直髮怵，“咱們這一路開了快20分鐘吧？除了這棟房子，路上連點兒光都沒有。”
高個兒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的電量數字微弱跳動，“我們在外面才呆了幾十分鐘，SAN值就出現了波動，估計外面汙染程度快到5星了，不能在外停留，趕緊進屋裡躲著。”
大叔點頭表示贊同，“走。”
幾人快步來到大門前，大叔抬手叩門，指節敲擊木門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屋內卻毫無反應。
高個兒試探著伸手一推，沒想到門竟沒上鎖，“吱呀”一聲就開了，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血腥的怪味撲面而來。
“有人嗎？我們進來了啊？”胖妹望著黑黢黢的屋裡心中發慌，刻意拔高了聲音招呼，像是給自己壯膽。
胡桃回頭望了眼身後，汙染濃霧正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已經吞沒了來時的公路，他們早已沒了退路。
她不再猶豫，反手關上房門。一聲輕響，將濃霧與未知的危險暫時隔絕在外。
“這屋裡怎麼連個燈都沒有啊？”胖妹在黑暗中摸索著牆壁，語氣裡滿是不安，“開關應該就在這附近……誒，摸到了！”
“啪——”
燈光瞬間填滿整個屋子，屋內的景象讓幾人瞬間僵在原地。
“這……”大叔剛抬起的腳硬生生頓住，目光死死盯著客廳地面那攤暗紅的印記，“這是血吧？”
高個兒眉頭緊鎖，繞開那灘血跡快步走向客廳，眼前的場景更令人心驚：牆壁、地板、傢俱都濺滿了深淺不一的血跡，“這裡剛死過人，而且還是橫死。”他語氣凝重，掃視著四周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幾人還沒從這驚悚的場景中回過神，屋外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瞬間停在了門口，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警察怎麼來了？”大叔搓著手，緊張道。
“屋裡的人聽著！”擴音器裡傳來冰冷的指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人舉報這裡發生兇殺案，屋裡的人立刻舉起雙手趴在牆上，放棄抵抗！”
一股蠻力猛地按在胡桃肩胛骨上，胸口與牆壁的碰撞險些讓她喘不過氣，臉頰狠狠蹭過粗糙的牆壁。
身後傳來掙扎的悶哼與重物落地的聲響，不知是誰反抗時被狠狠踹倒，“嫌疑犯全部帶回警局！”
高個兒男趁機壓低身子爬到胡桃身邊，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透著冷靜：“我覺得我們該去警局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胡桃艱難地點頭，肩胛骨的疼痛讓她皺緊眉頭，“嗯”。
警局內，胡桃幾人雙手抱頭，面朝牆壁站成一列，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沉默。
“他們好像在處理什麼？”胡桃悄悄側過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跟身旁的高個兒嘀咕。
“誒，別說話！轉回去！”身後的警察厲聲呵斥，警棍在掌心敲出“啪啪”的脆響。
一旁的大叔額角滿是冷汗，雙手不停地在衣角擦拭。胡桃瞥見，低聲關心：“叔叔，您怎麼了？”
大叔扯出一個僵硬的假笑，聲音發顫：“以前擺攤總被趕，一見到穿制服的就打怵。”他飛快瞥了眼警察，又猛地低下頭，“跟你們大城市不一樣，我們那兒哪有什麼文明執法？跑慢了就掀攤子，被抓一次，一家人一個月的伙食費就沒了。”
胡桃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滿心同情，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輕輕點頭。
“好了。”值班警察拿著一張口供單走過來，遞到胡桃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是走錯路，見門沒鎖就進去了，對吧？”
胡桃乖巧點頭：“是的。”
突然，最裡面的拘留室傳來一陣劇烈喧譁，桌椅碰撞聲、皮肉擊打聲混雜著痛苦的掙扎，還隱約夾雜著女生的尖叫，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別看。”值班警察死死盯著胡桃的眼睛，語氣陡然變冷，“你們除了那戶人家，沒去過別的地方吧？比如屠宰場？”
胡桃簽字的手一頓，迅速搖頭：“我們沒去過。”
可警察突然輕笑一聲，抬手指向不遠處縮在座椅裡的女人：“可這位女士信誓旦旦說，你們是一夥的，還指了你們開車逃走的方向。”他抽回口供單，眼神玩味，“不然我們怎麼會這麼快抓到你們？”
一股寒意從胡桃腳底竄起，瞬間蔓延全身。
她看向那個一直背對他們的女人，對方正不停揉搓著圍裙邊角，手指泛白。察覺到胡桃的目光，女人猛地抬頭，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都是他們逼我說的……”
她飛快瞥了眼身旁的警察，聲音壓低，帶著極致的恐懼，“他們說，要是不說出你們的下落，我也會和……”她轉頭看向裡面的拘留室，那裡的擊打聲還在繼續，掙扎聲卻漸漸微弱，直至消失。
“裡面是誰？”胡桃冷聲追問，指尖悄悄攥緊。
寶媽畏畏縮縮地開口：“是……是花臂……”
“所以反倒是他，死也不把我們招出來？”高個兒男滿臉詫異，小聲嘀咕，“殺人不眨眼的傢伙，竟然這麼仗義？”
這時，拘留室裡走出兩個警察，恨恨地扔掉手裡的警棍，擦了把濺到臉上的血，轉頭看向胡桃幾人：“抓到了？”
值班警察點頭，走過去對其中一個矮胖的警察低聲道：“這個女的，不好對付。”
兩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胡桃身上，矮警察咧嘴獰笑：“那就關到 7號拘留室。”
聽到“7號拘留室”，寶媽猛地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矮警察見狀，笑意更甚：“進了那兒的人，就沒有不乖的。”
其他警察紛紛點頭附和。矮警察上前，一把揪住胡桃的胳膊，粗暴地往拘留室方向拽。路過 1號拘留室時，胡桃透過門上的小窗瞥見，花臂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走廊裡沒開燈，只有腳邊的地燈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胡桃默默數著路過的門牌號，心臟越跳越快。“進去！”矮警察狠狠一推，將胡桃甩進房間，關門的瞬間，他露出一個陰惻惻的壞笑：“好好陪陪裡面的客人。”
“哐當”一聲，鐵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這是唯一一間沒有門窗的拘留室，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耳邊還殘留著警察的呵斥聲和其他拘留室的關門聲，片刻後，走廊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胡桃背靠著冰冷的鐵門，始終警惕地盯著前方，手指悄悄摸出手機，將螢幕緊緊扣在身上，只留出一條小縫，飛快滑動操作。
“召喚——胡亦舒。”
話音剛落，胡桃正欲分心操控卡牌，眼前突然颳起一陣刺骨陰風。她下意識蹲身躲避，幾乎是同時，“咣”的一聲巨響，拳頭大小的黑影狠狠砸在她身後的鐵門上，震得她耳膜發疼。
若是躲得慢半分，腦袋恐怕已經開花。
胡桃跌坐在地，心臟狂跳，抬頭望去，黑暗中，一雙狹長的紅眸緩緩亮起，正死死鎖定她的方向，透著冰冷的惡意與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