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誤入案發地——張關村舊案（1 / 1）
淡綠色的熒光一出，胡桃明顯感受到那紅眸愣了一下，胡亦舒擋在胡桃面前，周身瑩瑩綠光更勝，將黑暗的拘留室照亮，胡桃終於看到眼前的紅眸根本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個人。
說是人也不準確，胡桃看向鐵門上的深深的拳印，應該是詭。
那人使勁動了動鼻子，“你身上也有那股臭味……”他慢慢走來，“你也是從屠宰場來的。”
他突然抱住腦袋，腦袋在他手裡慢慢膨大，“你也是他們的人？我都已經招供了，你們還想怎麼樣！”他情緒極其不穩定，身體逐漸膨脹，胡桃順勢抬頭，那人崩潰卻又慢慢冷靜，換了一副冷漠的表情：“你們抓不到我兒子的，他那麼聰明……哈哈哈哈，有能耐你們就殺了我，你們抓不到他的！”
胡桃對他說的話一個字都聽不懂，“小姑，讓他冷靜點。”
胡亦舒點點頭，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到那人臉上，力道大的那人頭在脖子上轉了兩圈才停下，瞬間紅眸圓睜，難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你們不是人？”他捂著臉問向胡桃。
胡亦舒優雅地擦了擦手站在胡桃身後，那人剛想衝上前，胡亦舒瞪眼揮手，嚇得他縮了回去。
“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你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胡桃慢慢在房間踱步，房間的牆壁上的血字在胡亦舒的綠光中隱隱散著黑漬，“血債血償”、“助紂為虐”……另一面牆上都是人名：陳強、王叔、劉姨……最多的還是兒子……
胡桃越過那人往屋裡深處的桌子上走，桌子上用刀刻著圖案，別打的胡桃認不出，但是中間那個最大的長方形廠房她這輩子都不會忘，正是屠宰場！
胡桃轉身問他：“快說！不然……”她看向胡亦舒，胡亦舒上前一步轉著手腕。
那人意外地沒有在露出恐懼的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胡桃一眼，“你是第一個走進我這屋沒被我嚇到的人……”他身體早在見到胡亦舒時恢復成人形，他慢慢坐到胡桃對面的凳子上，胡桃中看清他的面容，不過是個歷經滄桑的老人。
老人滿是瘡痍的手捂住臉，“這麼久了，我每次見到進來的人，都想和他們訴說我的委屈，可他們只是尖叫著逃命，後來外面那群人就把我當作嚇唬不聽話的新犯人的工具，做得好就賞我一口酒或者一口肉……那些往事，我怕我忘了……”他放下手抬起臉看著牆上的文字，“我都寫了下來，不能忘啊……我還得找兒子呢……”
胡桃也跟著坐下來，“你說說看，屠宰場都發生了什麼？”
高矮兩個警察貼在7號拘留室的門口拼命聽：“屋裡怎麼這麼安靜？”
“不會被嚇死了吧？要不要進去看看……”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裡面那個瘋子……”
兩個警察你推我桑，值班警察走過來呵斥道：“像什麼樣子？別的屋裡的人不用管的嗎？”
見兩人走遠，值班警察看了7號拘留室大門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胡桃和這個叫關海的男人面對面坐著，那男人抓了抓灰白的頭髮難為情地看了眼胡桃：“哎……我現在是不是看著很老啊……”他侷促地動了動身子，“其實今年我應該……”他掰著手指，“該是43了。”
胡桃聽到這兒不禁抬眼看了下男人，乍一見還以為他至少要快60歲了。
關海一見胡桃的表情就猜到她心裡的想法，苦笑道：“你知道張關村嗎？”見胡桃搖頭，他繼續道，“是張家和關家世代居住的地方，前年我們還合力修了條公路。”胡桃點點頭，“我們開車走的那條路對吧。”
關海道：“這兒就這一條路，但是關家出了65%的錢，張關兩家就說好了把屠宰場歸我們村了，但是後來修完路他們又反悔了，說本來想著繞著屠宰場修路，但是規劃局的說這麼修不美觀還有急轉彎危險，所以就修了小轉彎在廠前面拐了一下……”關海比劃一下。
“這不就意味著本來一家一半的地，我們關家多了一片嘛！這張家村就不幹了，他們嚷著說要和我們換邊住，這，這不是荒謬麼，我作為廠長就沒同意。”
“那他們就說了，屠宰場開了張家員工和關家員工要7：3分，後來我們也就同意了，結果不知道誰說屠宰場下面有礦，拉來政府的人說要開發，一年換個地方挖，把關家村挖得坑坑巴巴的，人都沒法住，這我們怎麼能忍啊，就去告，沒想到他們非說我們是黑社會，然後找個由頭把我給抓了……”
胡桃目瞪口呆，“然後呢……”
關海抬頭看了胡桃一眼，“他們逼我認，我哪裡肯，找律師告他們，結果他們下午就來人說找我兒子聊聊……他們才是黑社會啊，屠宰場裡的人肯定都被他們給殺了……”說到這兒，關海從口袋裡哆哆嗦嗦掏出一張紙，四下看過小心塞進胡桃手裡，“我小心了很久才沒被他們搜了去，你出去一定要假裝順從，千萬不要相信警察！”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胡桃趕緊把紙塞進口袋，關海立馬變了臉色凶神惡煞地將胡桃推倒在地，“滾！滾出去！”
矮個兒警察滿意地看著這個場景，絲毫沒注意胡桃眼中的平靜，抽出棍子驅趕關海，護著胡桃出去：“我都和你說了別跟我們警察耍花招，自討苦吃。”
胡桃跟著警察往外走，路過3號拘留室的時候高個兒運動男衝過來關切問道：“他們沒把你這麼樣吧。”
胡桃微微搖搖頭，路過1號拘留室的時候，花臂還是之前那個姿勢躺在地上，她回頭對警察說：“他好像傷得很重，你們不管他嗎？”
矮個兒警察輕蔑地瞥了屋裡一眼，“你說他？他是板上釘釘的兇手，她們都招了，說是這個花臂殺了人。”
胡桃回頭剛好看見寶媽和胖妹心虛的目光，轉頭看見花臂男的手微微動了動，警察催促著“走吧，交代你的事兒去吧，還有心思管別人。”
胡桃趁警察沒主意，立馬轉身往3號拘留室跑，“你們招了嗎？”高個兒和大叔搖搖頭，“還沒。”
胡桃瞥了眼往這邊跑的警察，低聲道：“千萬別，等我。”
話音剛落被警察一棍打在背上，狠狠拖走，胡桃低聲道：“小姑，探一下警局，重點看看這裡關於屠宰場的卷宗。”
7號拘留室裡的胡亦舒聞言而動，胡桃緊緊握著關海給的紙目光堅定。
會是通關規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