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皇上,真的能一夜那麼多次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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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不再甜膩魅惑,而是變得低啞而堅硬,與方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這就是蕭炆翊無法接受的。

她的偽裝,實在不夠聰明,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一句話就能拆穿。

他微微搖頭,眼底的情意越發稀薄了:“貴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還是說,她一直都是這樣,只是自己以前從未意識到她的真實面目?

張婉音低下頭,表情徹底繃不住了。內心對張婉柔的怨恨,在此時達到頂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利劍,恨不得將張婉柔徹底洞穿!

然而,此時此刻,她又無比清晰冷靜。

男人的冷絕的眼神告訴她,她不能繃不住!不然就會徹底失去皇上的寵愛和憐惜!到時,她在這後宮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她強壓著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

再抬頭看他時,她眼眶一片溼潤,瑩瑩薄霧下,是不甘和委屈。

淚水一落,她身上的尖銳也全都收了起來。

“皇上,您心裡,就是這樣看臣妾的嗎?”

“您說臣妾為難婉柔,可臣妾什麼時候故意為難她了?”

“上次之事,臣妾確實是受紅脂誤導,您為何一直不信?難道臣妾在您這裡,就真的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嗎?”

蕭炆翊看她滿臉的委屈和質問,竟有那麼一刻將她看成了張婉柔。

她就愛這麼對他哭訴質問。

“是!臣妾不否認,臣妾對她確實心有怨氣,可那也是人之常情啊!”

她垂下頭,一臉的受傷和悲切:“讓婉柔進宮,臣妾確實是為了讓她生下皇子!”

“可是皇上,臣妾這樣想的原因,您不是知道的嗎?”

“臣妾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臣妾只是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一個身上流淌著皇上和臣妾共同血脈的孩子而已啊!”

“臣妾有什麼錯?”

許是心裡內疚作祟,蕭炆翊聽著這話,眼底對她的失望又轉化為心疼和愧疚,連神情都變得柔軟起來。

“婉音,那件事,是朕連累了你……”

一聽這話,張婉音知道,皇上心軟了。

她哭著撲到他胸膛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柔柔哭泣:“皇上!臣妾是真的好愛好愛您的啊!臣妾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生下您的孩子!可是世事難料……”

“發生了那樣的事,臣妾從不後悔!”

“但臣妾不能原諒的是,婉柔她會那樣心機深沉!竟然從侍寢的第一天,便揹著臣妾悄悄喝下了兇猛的避子藥!”

靠在蕭炆翊懷裡的她,明確地察覺到,男人在聽見這話後身體猛然一僵。

她微垂的眼底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繼續嬌弱地哭道:“皇上,婉柔是臣妾的妹妹,她與皇上生下的孩子,臣妾必然會當作親生孩子來撫養的!”

“臣妾也如此對她承諾過,她也答應了臣妾。可臣妾想不到,她竟然嘴上答應,實際上,卻做著陽奉陰違的事!”

“若是婉柔不願意將那孩子給臣妾撫養,直接告訴臣妾就是了,臣妾必然不會強迫!”

“可她,為何要揹著臣妾做出這種事啊?!她這樣做,傷的,不也是她自己的身體嗎?”

蕭炆翊此時的臉色深沉如水,瞳孔深處彷彿有洶湧的波濤,在翻滾拍打,兇狠得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碾碎一樣!

“你說什麼?”半晌,他略帶沙啞的沉重的聲音響起:“她在侍寢第一天,便,吃了避子藥?”

張婉柔感受著男人的情緒波動,嘴角的得意更明顯了。

她點了點頭,悵然道:“皇上之前不是來問過臣妾嗎?為什麼婉柔落水之後,臣妾會那麼生氣,還對她動手。”

“就是因為這件事……”

“是那天,臣妾問了太醫才知道,原來婉柔根本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也根本不想圓臣妾的願望!”

“她的所作所為,不過就是想利用臣妾,獲得皇上寵愛而已!意識到這點,臣妾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沒控制住……”

蕭炆翊已經整個人都被寒氣籠罩了。

避子藥一事,貴妃撒不了謊,因為只要他找太醫驗證一下,謊言自然不攻自破!

可如果避子一事是真的,那就說明張婉柔,從始至終都在騙他!

她根本不是什麼青春懵懂的小姑娘,而是一個心機深沉,偽裝力極強的蛇蠍女人!!

而他,英明半生,竟然半點也沒意識到這一點,竟生生被她騙耍了這麼久!

他猛地起身,作勢就要去找張婉柔對峙,算賬。然而,旁邊的張婉音緊緊地抱著他,楚楚可憐地看他:“皇上,您要走嗎?”

“您要丟下臣妾嗎?”

“臣妾與您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還不值得您留下來陪臣妾一次嗎?”

“皇上……臣妾求您,別離開臣妾,好不好?”

蕭炆翊看著她,內心湧動的怒火最終還是壓了壓,坐回了床上。

張婉音心中一喜,主動地上前吻他,想繼續今夜他們該做的事。

可惜,此時蕭炆翊沒有半點別的心思,即便留下來了,腦子裡也只想去找張婉柔算賬!

“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朕明日還要上朝。”

說完,他直接合衣躺上了床。

張婉音的紗衣凌亂,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風光正好。杏紅色的抹胸上,牡丹花開得正豔,可始終卻等不到解風情的人欣賞,因此就顯得諷刺無比。

她愣住了,緩緩拉上自己的紗衣,眼睛裡的火熱慾望,漸漸冰冷,而後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盡數化為陰狠。

他可以與她廝混一夜不停,卻連一次機會都不給她!還找什麼上朝的藉口……

到底是他真的愛上了張婉柔,還是,他的心裡,早已經厭棄了不能懷孕的她?

翌日清晨。

張婉柔收拾好去給皇后請安,走出配殿的時候發現,莊婼儀也出來了。

她十分意外,“姐姐,你這是……”

“皇后昨日讓人來報,讓我今日去請安。”

張婉柔眉頭皺了起來。

皇后怎麼突然讓莊妃去請安?

是因為孫小菁今天要進宮的事,還是因為皇后今日重新掌宮,所以才要所有人都參加?

莊婼儀見她面色異常,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張婉柔回神,朝她搖搖頭,“沒事,先去看看再說。”

希望不是因為孫小菁的事。

路上,張婉柔問她:“姐姐,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可都記下了?”

莊婼儀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都記下了。”

從承乾宮到坤寧宮,兩人坐了輦轎,很快便到了。

因為是皇后重新掌宮的第一天,所以被禁足的淑妃也來了。

張婉柔還看見了一個熟人,被降為才人王慧心。此時她正低著頭,可剛才那道怨毒的目光,張婉柔卻並沒有錯過。

德妃見到莊妃,面上露出幾分意外,上前打招呼道:“莊妃妹妹怎麼也來了?”

莊婼儀的目光掠過她,直接落在淑妃的身上,盯得她渾身發毛。

她強作鎮定,避開莊婼儀的眼神。

張婉柔站在安嬪旁邊,兩人平常只是簡單地點頭示意,沒有過多交集。但今天,安嬪卻朝她靠近了兩步,臉上露著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淺笑。

“寧嬪妹妹,昨夜,皇上宿在貴妃寢殿裡,你可知道?”

張婉柔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元嬪笑了笑,聲音低了好幾個度:“昨夜,貴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跟誰比,竟然一夜叫了三次的水!”

“妹妹,姐姐真的有點好奇,皇上,真的能一夜那麼多次嗎?這天天如此,皇上哪裡還有精力上朝,處理政務啊?”

張婉柔面色變了變,一想到蕭炆翊之前與她溫存時的畫面,變成了與張婉音的,她就有些生理性的噁心想吐。

“妹妹,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莫不是心裡難過了吧?”

安嬪臉上分不清是安慰還是嘲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咱們作為皇上的嬪妃,眼看著皇上寵幸別的妃子,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妹妹,要是你連這個忍受不了,那以後可有的你受了!”

張婉柔沉默,面上帶著幾分凝肅,目不斜視,看著前方。顯然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樣。

安嬪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心道:原以為是個什麼厲害的角色,這點小事就受不了了,以後,還怎麼跟皇后和貴妃鬥?

“貴妃娘娘到!”

一聲高唱,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落在那滿面紅潤春風的張婉音身上。

而張婉音從輦轎上下來,一身華貴牡丹貴妃袍,彷彿流光般異彩絕倫!

她面上是精緻的妝容,眉眼是滿滿的春風得意,金枝步搖緩緩搖動,將她身上的高貴之氣,襯托得十分醒目。

她略帶挑釁的目光落到張婉柔身上,而張婉柔,也與之對視。

雖無精美首飾衣袍,但張婉柔光憑那張臉,便能將一身華貴的張婉音給比了下去。

她臉上揚著一抹精緻而得體的笑:“婉柔,見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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