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偷吃避子藥的事,也是誤會嗎?(1 / 1)
張婉音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示威的氣勢,好似在跟她證明著什麼。
她以為能看到張婉柔沮喪失落,或者畏懼害怕的模樣。畢竟,昨夜皇上宿在她宮裡,而且還多次“寵幸”她!張婉柔一定會害怕自己失寵吧?
然而,她失望了。
張婉柔的臉上除了和以往一樣的平靜之外,看不出半點異樣。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皇上昨晚是否寵幸了她!
那種感覺,就像一種篤定的自信,自信自己不會失寵,不會敗給任何人!
這種感覺,讓張婉音十分惱怒!眼底的陰鷙和憤恨幾乎溢位來。
一想到皇上昨晚碰都沒碰她一下,她就恨不得把張婉柔碎屍萬段!
憑什麼?憑什麼皇上對張婉柔欲罷不能,可對她卻半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最後,她還要藉著沐浴的藉口,要了好幾次水去耳房,裝作被皇上多次寵幸的假象!!
不過,一想到皇上昨夜聽說她吃了避子藥之後陰沉的臉色,她的心情就不由得轉好起來。
很快,她嘴角一勾,溫聲道:“婉柔,這兩日身體好些了吧?”
張婉柔看著她,淺淺回道:“好多了,多謝姐姐記掛。”
“好些了就好,不然,皇上又要怨本宮沒盡到姐姐義務了。”
張婉柔看著她,有些聽不懂她這話裡的意思。
“哎喲!瞧我疲累的,差點忘了一件事!”她驚了一下,而後朝張婉柔走近兩步,“姐姐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等皇上下了朝,你就能收到了。”
張婉柔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頭的那股不安越來越深,“是嗎?那就多謝姐姐了。”
張婉音笑得豔麗燦爛,卻讓人不由得感覺一陣後背發寒。“你就不好奇本宮送了你什麼禮物?”
四周的人距離不遠,聽見這話,眼底眸色都深了深。
貴妃這神態,好像不是送禮的模樣啊,倒像是,要命的模樣!
張婉柔迎著她的視線,沉默片刻,而後回道:“婉柔從來不需要什麼禮物,只希望姐姐,不要再誤會婉柔就好了。”
“誤會嗎?”
張婉音看她,笑意加深,上前兩步,側身到她耳邊,輕聲道:“你偷偷吃避子藥的事,也是誤會嗎?”
這一句話,令張婉柔的雙手不自控地攥緊,眼底的平靜再也保持不住,幾道裂縫從平靜的表情上驟然散開。
張婉音看去,面上的得意多了幾分真實。
她拍拍張婉柔肩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的笑容失去了幾分溫度:“妹妹啊,你放心,你送了姐姐這麼一個大禮,姐姐定然要給還你雙倍驚喜的啊!”
“彆著急哦,另一個禮物,正在路上。等到了,姐姐會親手送到你手上來的!”
張婉柔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縮,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另一個禮物?正在路上?
難道……
張婉音見她神情怔愣,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風輕雲淡了,她唇角漾開一個大大的愉悅弧度,隨後轉身便走。
很快,請安的時間到了。
莊婼儀站在前面,始終注意張婉音和張婉柔兩姐妹的情況。她明顯察覺到,張婉柔應該是被張婉音的什麼話給刺激到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故意走慢了些,來到張婉柔身旁,悄聲問道:“你怎麼了?貴妃跟你說什麼了?”
張婉柔沒說話,心裡的不安讓她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莊婼儀見她魂不守舍,可請安在即,便只好想著等回承乾宮之後再問詳情。
姜雲芙端坐在御座上,表情端莊而典雅,氣質威儀而矜貴。金色鳳袍上火鳳騰飛,九鳳銜珠的鳳冠盡顯奢華與貴氣。
眾人朝她跪拜行禮:“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姜雲芙抬手,語氣沉穩溫和,聲音則是帶著一股清冷質感:“免禮,坐吧。”
眾人起身,落座。
姜雲芙與眾人簡單寒暄之後,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無言的莊婼儀,而後又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德妃。
見狀,德妃面上揚起一抹笑,看向手邊的莊婼儀問道:“莊妃妹妹好些日子沒來給皇后請安了吧?”
話音一落,內殿一片寂靜,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灼熱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莊婼儀投去。
這兩年,她一直是個邊緣人物,所有人都有意識地忽略她,無視她。可今日,德妃竟然主動關心起她的近況來,這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異樣。
莊婼儀抬眸看去,視線坦然而無畏無懼,“德妃娘娘有何指教?”
張婉柔此時也被兩人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德妃笑道:“指教肯定是沒有的,莊妃妹妹可不要誤會。”
“就是聽說,妹妹今日召見了吏部侍郎家的章夫人?可有此事?”
張婉柔心下一驚,目光立即看向德妃、張婉音和皇后三人。
張婉音表情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倒是皇后,目光裡隱隱透著幾分精明的算計。
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更多的像是坐山觀虎鬥的自信。
看來,德妃已經成為皇后的人了。
想通這一點,她又擔心地看向莊婼儀。
“是有這件事。此事我已經請示過皇上了。皇上同意了,皇后娘娘也同意了,不知道德妃娘娘突然提起此事,是有什麼意見?”
德妃面色一僵:“我當然是沒什麼意見,只是……”
“既然沒有意見,那還請德妃娘娘把握分寸。窺探別人私事,可不是什麼好品格。”
德妃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氣得直接站起來,差點沒用手指她,質問她這話什麼意思?
但這殿內十幾雙眼睛看著,最終她還是將內心的怒火壓了壓:“莊妃妹妹,咱們畢竟都是姐妹,你何必說話這麼衝?”
莊婼儀臉上依舊一片清冷,“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德妃娘娘這麼激動做什麼?難道,還真的準備窺探別人隱私嗎?”
德妃氣急,手指頭還是沒忍住朝她指了過去:“你!”
“好了。”這時,姜雲芙沉穩威儀的聲音響起,這才讓德妃不甘心地坐了下來。
“莊妃,你也別怪德妃多嘴,畢竟本宮也是很好奇,你在皇宮多年,是怎麼認識一個初來京城的侍郎夫人的?”
莊婼儀看她,淡淡道:“皇后娘娘是覺得,皇上同意的這場會面有什麼問題嗎?”
“若真是如此,那娘娘大可以取消這場會面。”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敢這樣跟皇后硬槓,簡直比貴妃和淑妃還要剛猛啊!
張婉柔察覺到,皇后在聽了這話之後,臉色微微一沉,即便很細微,但也足夠表明,她對莊婼儀很不滿了。
莊婼儀站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禮,“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身體不適,難受得緊,若是沒什麼要緊事,還請皇后娘娘準臣妾告退。”
姜雲芙被架住了,內心對莊婼儀的不滿已經達到了頂峰。
德妃見狀,立即出聲斥責:“莊妃,你放肆!好不容易來給皇后請一次安,卻對皇后如此怠慢!甚至還裝病,欺騙皇后!你是不是也太目中無人了些?”
莊婼儀抬頭轉頭看她,目光冰冷:“德妃娘娘憑什麼說我在怠慢皇后?又憑什麼覺得我是在裝病?”
德妃還要再說,張婉柔知道,她不能再這麼看下去了。
她起身,朝皇后屈膝行禮,“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可以作證,莊妃姐姐確實身體不適,並沒有任何怠慢皇后的意思!”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又朝張婉柔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