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莊婼儀要瘋(1 / 1)
樓飛雲給的藥很好用,只用了一夜,她就感覺鎖骨的痛楚減輕了很多,稍微動一動,也不會有那種鑽心的疼了。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異文典籍中記載的金玉續骨膏了。
她驚喜不已。
在華寧來為她複診的時候,她把這藥膏遞給他,“能不能憑藉剩餘的藥膏,研製出相同的膏藥出來?”
華寧接過藥瓶,聞了聞,又仔細分辨了一下里面的藥材:“臣回去之後,立即召集所有太醫研究。”
張婉柔點頭。
華寧離開之後,冼兒回來稟報:“娘娘,送去主殿的東西,都被莊妃娘娘退回來了。”
“莊妃娘娘說,請您過去敘話。”
張婉柔詫異地抬頭,“莊妃姐姐願意見我了?”
冼兒點頭,不似張婉柔的激動和驚訝,她的眼底反而蒙上了一層擔憂。
之前莊妃還對娘娘拒之門外,如今卻主動相邀。她感覺莊妃這次相邀,有些不對勁。
張婉柔沒想那麼多,立即起身去見了莊婼儀。
——
昏暗的寢殿內,四面窗戶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略顯沉重的香氣。
許是空氣不夠流通,這香氣越積越重,進來不過片刻,張婉柔便覺得有些難以呼吸了。
“莊姐姐?”
殿內一片昏暗,張婉柔只能開口喚她。
忽然,寢殿東南方向,一扇窗戶被緩緩推開,發出一聲極輕的木材輕撞聲。
莊婼儀披散著頭髮,長髮如綢,襯得那張清冷麵龐更蒼白了幾分。
她穿得很厚實,全身上下全部緊緊包裹,連脖子都沒有露出來。
白日的天氣沒有那麼冷,她卻裹緊了身上的斗篷,似是要蓋住什麼難堪的痕跡一樣。
張婉柔走了過去,申請慚愧而抱歉。
她看起來,比往常更了無生氣了一些。
“莊姐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莊婼儀淡淡抬頭,目光盯著桌案上的帕子,輕聲道:“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
意外而已。
只是,雖然不怪,但她也沒那麼容易釋懷。
“姐姐……”
莊婼儀打斷她無意義的抱歉,抬頭看她,“我們談談吧。”
張婉柔愣了一下,看著那雙冷漠疏離的眼睛,心中莫名湧起一抹不安。
從主殿出來之後,張婉柔臉色蒼白,魂不守舍,連腳下的門檻都沒注意,差點絆倒。
冼兒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她,“娘娘,您沒事吧?”
張婉柔搖頭,扶著冼兒緩緩離開了這裡。
連頭都沒回一下。
冼兒感覺她的雙手冰涼,臉色發白,心裡的擔憂果然成了真。
回到寢殿之後,冼兒第一時間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張婉柔端著茶,坐在桌邊,瞳孔裡一片渙散,好半天沒有動作。
冼兒急得快哭了。
“娘娘,您到底怎麼了?”
“莊妃娘娘跟您說了什麼?您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
張婉柔無法回神,始終處於莊婼儀那些話的震撼中。
莊婼儀要瘋,難道她也要陪她一起瘋嗎?
記憶回到臨走前。
張婉柔得知她要想法後,震驚且拒絕。
“莊姐姐,這是不可能的,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幫你做到這件事。”
莊婼儀微微垂頭,青絲如墨,淡淡道:“你做不到,那樓飛雲呢?”
“昨晚,他去找你了。”
張婉柔眉頭皺起,語氣帶了些涼意:“姐姐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不過就是來……”
莊婼儀打斷她:“他來做什麼,我不感興趣,我也不想為難你們。”
“你很清楚,那日的事我是為了幫你,所以你心中有愧,想要補償。”
“可是,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幫我做到這件事。”
張婉柔為難,手中的帕子幾乎都要撕裂了。
憑她現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她要求的事。
至於樓飛雲,那更不可能了!
樓飛雲這個人雖然可能對她有一點惻隱之心,但這種事,事關原則和性命,他怎麼可能會幫她?
還有……她對蕭炆翊,真的就恨到這個地步了嗎?
……
這時,紅凝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遊走的意識重新回來。
看到紅凝眼底的詢問和等待,她趕緊收斂心神,將那事暫時放到腦後。
“紅凝,你說什麼?”
紅凝重新問了一遍:“娘娘,翠珍妹妹醒來了,您可要問話?”
翠珍……
哦,翠珍。
“走,去看看。”
……
晚上的宮宴設定在御花園中。此時的御花園內早已佈置妥當。
青石小徑兩側懸掛著宮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夜色,映得滿園景緻愈發雅緻。
中央空地上,按品級分列數十張雕花案几,案上鋪著織金錦緞,整齊擺放著鎏金酒樽、白玉碗碟。
晶瑩的果品、精緻的點心,香氣氤氳,混著園中的桂花香與淡淡的沉香薰氣,漫溢在空氣中。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分列案几兩側。身姿挺拔,神色肅穆。
官眷被安排在另一邊,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身著華貴錦裙,低聲談笑,鬢邊珠翠輕晃,倒添了幾分熱鬧氣。
“皇上駕到!”
話音未落,園中瞬間靜了下來。
百官皆斂聲屏氣,紛紛躬身垂首。官眷們也連忙收了笑語,整理衣飾,屈膝等候。
只見蕭炆翊身著明黃色十二章紋龍袍,腰繫玉帶,頭戴翼善冠,步履沉穩地緩步走來。
他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沉斂如淵,周身自帶帝王獨有的威嚴氣場,每一步都踏得從容有力,連周遭的風都似斂了氣息。
身後,皇后身著明黃色龍鳳呈祥大衫,頭戴九龍四鳳冠,珠翠環繞,神色端莊溫婉,步履雍容,緊隨皇帝身側。
之後便是各宮宮妃依次入場,立於皇后兩側。
張婉柔站在隊伍的中間,斜對面是淑妃,一路上,她時不時會朝張婉柔投來不懷好意目光。
張婉柔只當沒看見,低眉垂眼,安靜不已。
落座之後,宮宴開始。
蕭炆翊在上面說話,張婉柔則是目光下掃,似乎在尋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