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皇上請自重!(1 / 1)
張婉柔半倚在貴妃榻上看書,神色平靜從容,似乎沒發現暖閣進了人一樣。
橘黃的暖光打在她的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金紗。
蕭炆翊更喜歡她現在這樣柔軟溫和的模樣,像一個他能掌控,只能依附他的金絲雀,菟絲花。
他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她卻視若無睹,就像看不見他的存在,連禮都不下來行。
他輕嘆一聲,也不計較她的無視和無禮,只坐到一旁,聲音幽幽地問道:“你就沒什麼想跟朕解釋的嗎?”
張婉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胸前吊著胳膊,旁若無人地翻著書頁。
她鎖骨的骨頭已經恢復很多了,按復原程度看,她其實不用再吊著紗帶的。
但金玉續骨膏的來歷特殊,所以她不能讓自己恢復神速的情況被外人知道,以免再招麻煩。
蕭炆翊看她這冷冰冰的樣子,心裡堵得不行,“現在連朕問話,你都能視若無睹了是嗎?”
張婉柔目光始終未離開醫書。半晌沉默之後,又翻了一頁書,在他等待的耐心幾乎耗盡的時候才緩緩開口。
“皇上希望臣妾解釋什麼?”
“該說的,在坤寧宮的時候臣妾已經都說了。”
“皇上若還有什麼疑惑,等樓千戶查清事實真相後,您自然會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她語氣平穩,甚至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就像在對一個陌生人,回覆一連串沒有情感的文字一樣。
他心中慍怒,十分不喜歡她現在這種說話的態度。
可他也知道,她心中有氣,到現在也未消。
平了平呼吸,他耐著性子問道:“那個翠珍,怎麼回事?”
他可以不信她下藥陷害張婉音,但那個翠珍是她主動要的,而且還是發生在中藥之前!
就像那個翠珍說的,如果她無所求,又怎麼會單單隻要一個翠珍?
而後,這個翠珍,卻成了這個案子當中最重要的一環!
張婉柔依舊平心靜氣地看著自己的書,彷彿察覺不到他心生不悅情緒似。
若是往常,只要他表現一點不悅,她都會笑著攀上他的胳膊撒嬌討饒的。
他莫名感到一陣失落,甚至期待著她能走過來,抱住自己的胳膊軟軟地求他相信她,跟他解釋這一切……
可惜,現實沒能如願。
她平靜開口:“這一點臣妾在坤寧宮的時候已經說過了,若是皇上不信,臣妾也沒有辦法。”
“不過樓千戶辦事效率很高,這種小案子他應該很快就能查清楚真相。皇上若是想處置臣妾,等那時候再來吧。”
“或者,現在處置也行,臣妾不講究住的環境,承乾宮也好,冷宮也罷,皇上想讓我去哪,我便去哪。”
“如此,皇上也不必如此大動干戈的,讓人將臣妾團團圍住了。”
他怎麼就要處置她了?他怎麼就對她大動干戈了?
她現在對他,就這麼大的怨氣嗎?
蕭炆翊氣得不行,直接上前將她手裡的書抽走,扔到一旁。
她淺淺抬眸,對上那一雙寫滿生氣的眼睛,表現出幾分詫異:“皇上這是做什麼?是覺得冷宮還不夠?”
“那您將我貶到浣衣局為奴也是可以的。”
他真是被她這副淡漠的模樣刺疼了眼,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少說風涼話,以為朕不敢?”
他咬牙切齒,就想嚇唬嚇唬她。
卻不想,這點威脅,根本半點都影響不到她。
“皇上誤會了,臣妾怎麼會這麼想?皇上是天下至尊,天下也不可能有皇上不敢的事。”
她起身,吊著胳膊將地上那本書撿起來,繼續看,“皇上想怎麼做,直接下令就好,臣妾隨時可以離開。”
他氣得胸膛起伏不定,拳頭都在背後攥緊了,“你是算準了朕不會再動你了是吧?”
所以才敢這麼得寸進尺,敢這麼陰陽他!
真是給她寵壞了!
“臣妾從不敢這麼想,畢竟,身體上的疼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臣妾,在皇上眼中,臣妾與其他人並無什麼兩樣。”
“打罵責罰,最是正常不過,臣妾怎會有那種非分之想?”
“只是皇上,臣妾上次受的傷還沒好,如果皇上能夠體恤,還請等臣妾傷好了之後,再進行責罰吧。”
她語氣平平,彷彿根本看不見他被氣黑的臉,還在繼續朝他心窩子扎刀。
“當然,如果皇上一定要責罰,臣妾也能接受,左右都是養傷,養一處也可以,養兩處,也沒什麼不行。”
他真是受不了她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了,直接將她手裡的書扔出去老遠。
她緩緩抬眸,即便對上他那雙充滿怒火的眸子,也沒有半點害怕和恐懼,只有叫人錯愕又驚訝的平靜。
蕭炆翊只覺得心臟驟然一縮,好像在那一剎那,他的手心流失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對他的怒目圓瞪,她也不惱,只起身,朝書本走去想要再撿回來繼續看。
正看到重要時候呢。
他怒不可遏,一把將她扯了回來。
她皺眉,眼底終於浮現一絲慍怒,有了點活氣。蕭炆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將她抱進懷中。
她掙扎,他卻抱得更緊,但很體貼地避開了她的傷處。
他下巴抵住她的頭頂,聲音低啞又帶著無奈:“不許這樣對朕說話!”
這種語氣,他會有點發慌,像是會徹底失去她的在意一樣。
“那皇上希望臣妾怎樣對您說話?”
她抬頭直視他的眼睛,看似平靜的目光下,實則帶著質問和疏離。
蕭炆翊感覺又難受了。
那件事,她就真的過不去了嗎?
即便今晚的宴會上,他給了她兩個弟弟那樣的殊榮,也不能補償他那一次的錯誤嗎?
明明一開始,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明明她最喜歡明媚地朝他笑,渾身都散發著暖洋洋的溫度,為什麼現在都沒有了?
他沉默瞬息,而後輕輕吻住她的唇,可還不等他加深動作,她便立即推開了他。
那力氣大得驚人!
蕭炆翊沒有防備,竟然真讓她推得後退兩步,手肘撞到旁邊的屏風架上。
手不疼,心卻有點疼,還有點惱怒。
那樣疏離的模樣,跟兩年前的莊婼儀一模一樣!
“皇上請自重!”她後退兩步,面上冷若冰霜。
他瞳孔一縮,感覺呼吸都亂了,心臟也被紮了個鮮血淋漓!
也不知哪裡來的邪火,他再次欺身而上,拽住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腕用力一拉,她的身子便撞進了他的懷裡。
“自重?你是朕的女人,朕要自重什麼?”
低啞的聲音一落,他強勢吻住她,洶湧而激烈地攻城略地,不給她半點喘息機會,更不給她半點反抗時機!
他帶著她的身體來到床榻邊,不管她的抵抗,一邊深深地親吻,一邊伸手在她身上淺淺遊走,去解她的衣衫。
他是懂她敏感點在哪的,只要他主動撩撥親吻那幾個敏感處,她每一次都能丟盔棄甲,軟化成一灘春水,與他進行最契合的相融。
他的吻來到她的玉頸上,手指熟練地解開她的衣衫,覆上一片光滑柔軟之處。
忽然,一句比石頭還硬、比冰塊還冷的話,從她口中緩緩吐出,讓他瞬間停住了動作。
“皇上要將臣妾,變成第二個莊妃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