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不謀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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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炆翊只感覺渾身僵硬,心口一陣一陣地窒息抽痛。

他抬頭,眸光染著幾分複雜和愕然,深深凝視著她。

她臉頰通紅,眼底情慾未消,甚至帶著幾分迷離。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裡,投射出來的光卻無比冷漠諷刺,看得蕭炆翊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要涼了!

“你,你說什麼?”

他似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想要確認一遍。

張婉柔躺在他的身下,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膚上都是他肆掠過的痕跡。

鎖骨處的紗布被他扯亂,漆黑的膏藥,帶著一抹濃重的苦澀味,在幔帳內蔓延開來。

“臣妾說,皇上是想要臣妾成為第二個莊妃姐姐嗎?”

蕭炆翊猛地從床上起來,怔怔地往後退了兩步。

此時他的腦海猛然浮現那一晚,莊婼儀那張彷彿失了魂魄一樣的面容。

麻木,無情……眼底只有對他深深的厭惡。

他將她從御花園抱到乾清宮之後,她提出的唯一一個要求,就是要水。

很多很多水。

她把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就好像自己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玷汙了一樣。

明明曾經他們也那麼親密過,那種事也做過很多次,可他從未見過她那樣傷人的表情!

他甚至感覺到,作為皇帝,他竟然會有如此挫敗羞辱的時候!

他一腔怒火無處可洩,最後在得知是張婉柔讓莊妃去儲秀宮時,便將自己所有的憤怒,和自尊受創的屈辱都發洩在了張婉柔身上!

他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怒火發洩,無關緊要。只要後面他示好,她就會像其他妃嬪一樣,即便心中有些委屈,也會自己消化。

畢竟他是皇帝,作為妃子,誰還能真的跟他計較生氣?

可沒想到,向來軟糯甜美的她,竟然也會變得跟莊婼儀一樣,冰冷堅硬,叫人無法下手……

張婉柔緩緩起身,收攏好自己的衣衫,兩行清淚落在她的寢衣上,暈開一片片深沉的水色。

她面上一片麻木,眼底有堅強隨著燭光晃動,暖暖的光籠罩著她,卻怎麼也無法驅散她眼底的破裂的碎冰。

這一刻的她,與曾經的莊婼儀驚人的相似!

他忽然意識到,不管是莊婼儀還是張婉柔,她們的冷漠和堅硬,似乎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是他一次次放不下帝王的尊嚴和架子,將她們越推越遠……

他長吐兩口氣,聲音和著幾分歉疚,吞吐著說道:“朕,朕以為你喜歡……所以才……”

因為她曾經說過,她喜歡他抱她,喜歡他親她,喜歡看他的眼睛裡寫滿對她的寵溺。

他以為做這些她喜歡的事,就可以讓她忘記他們之間的不愉快,重歸於好……

“皇上懂什麼叫喜歡嗎?”

“難道皇上以為,在傷害了臣妾之後,臣妾還會喜歡皇上對臣妾用強?”

張婉柔抬頭,哽咽出聲,淚水在強忍之下,還是順著兩頰淚痕不斷滑落。

那雙柔弱的眉眼盡是受傷和失望,還有無盡的委屈。

蕭炆翊看得心口發滯,呼吸都亂了些。

他臉上不由得浮現幾分失措,慌張地坐到她身旁,卻不敢再有什麼動作。

“你別哭了,朕知道了,朕以後不會再亂來了!”

好像,這還是他長這麼大以來,頭一次說這樣的軟話。

張婉柔沉默,只抱著膝蓋無聲落淚。

她要的,不是這句話。

是他為傷她一事,正式道歉。

帝王,不會跟任何人道歉,但她,就要做那第一人!

只有這樣,他才能深深地記住她!只有這樣,他才能體會到傷害她的代價!

蕭炆翊目光再一次落在她敷了藥的鎖骨上,眼底浮現疼惜之意。

“疼嗎?”

他伸手去撫摸那處傷口,心中的懊悔內疚再一次加深。

她微微側身,再一次避開了他觸碰。

他手停在半空中,心中五味雜陳,卻也只能軟著語氣問:“方才,朕有沒有弄疼你?”

她沉默著,像是一隻受了傷,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失望又無助。

她的眼淚像是沒有盡頭,一滴接著一滴,燙得他心口發疼,喉頭髮堵。

最終,他伸手去握她的手,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動作輕慢地讓她靠向自己的肩頭。

她剛要反抗,他便出聲道:“朕跟你道歉!”

果然,聽見這話後,張婉柔動作反抗的動作停住,眼底說不清是歡喜,還是難以置信。

蕭炆翊偏頭,聞著她髮間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堵在心口的那顆大石頭瞬間被搬開了。

果然,不道歉,她心裡那道坎就過不去了。

“杳杳,朕跟你道歉。”

“那天,朕是被氣昏頭了,腦子裡只有莊妃冷漠厭惡的眼神……朕受不了她這樣看著朕,更受不了她心中這樣厭惡朕……”

“朕只是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氣,沒想到會一步步失控,失手傷了你……”

“對不起。朕向你保證,以後,朕絕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

張婉柔沉默著,心裡是開心的,同時也是複雜的。

上一世的蕭炆翊,從未對誰低過頭,尤其是後宮嬪妃!

而這一次,她竟然真的一步一步……馴服了他?

還是說,她開始在他心中變得重要了?

不!

她不能生出這樣愚蠢的想法!

他的心裡,從來只有莊婼儀一個女人!

現在的他,不過是被莊婼儀冷落,情緒無處宣洩,所以才找到代替者的她,寄託情感和情慾而已!

她該永遠記住一句話:替身,永遠不可能替代正主!

不過,不管他的道歉是否真心,他能走出這一步,就是她最大的勝利了。

畢竟,現在的她不謀真愛,只謀地位。

後面的事,只能再徐徐圖之。

感受到她態度軟了些,他眼底閃過一喜,趁熱打鐵,將她又抱緊了些,“杳杳,你能原諒朕這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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