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早晚都要跪(1 / 1)
守衛員笑著收下,見時焰奚手裡提著酒,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今啊,一會那些個首長來了要是知道你給程首長找了個這麼好的女婿,肯定高興。”
“今天多陪程首長聊聊天,一會其他首長就到了。”
程今笑著連忙點頭,抓著時焰奚的袖子往裡面走。
她抱著花,時焰奚跟在她的身後。
一直都比她落後半步。
程今的長髮吹起,掃過時焰奚的臉頰。
她帶著時焰奚走到程父的墓碑前,蹲下身,用手指撫摸乾淨程父的照片。
“爸爸,我來看你了。”
“媽媽身體不方便,我今天就沒讓她來,你別生氣,我多陪你說說話。”
時焰奚的心拉扯得有些發疼。
這是他第一次見程今一副心事重重且話語間都是傷感的模樣。
認識程今時,他只知道程今是一個性格特別開朗的女孩子。
大方,陽光,熱情,真誠……
各種各樣的光芒圍繞著她,人群中她總是最耀眼的那個。
可在這一刻,他竟然看到了一個宛若受傷的小鹿,蹲在角落裡面自舔傷口的程今。
他好像懂了,程今為什麼那麼執著關媛能嫁給時駿霖這件事。
缺失父愛的這十來年,她到底還是渴望。
時焰奚彎腰撫摸著程今的長髮:“你在這等我,我去車內找一下杯子。”
程今乖巧點了點頭,把鮮花放在程爸爸的墓碑前面。
她坐在一旁,腦袋靠在程爸爸的墓碑上,眸色有些空洞。
像是靠在爸爸懷裡一樣,眼圈發紅,鼻尖發酸。
蓄著的眼淚,程今強忍著沒有讓它落下來。
小時候,爸爸最見不得她哭了。
“爸爸,對不起啊,這兩年來看你都是匆匆忙忙的,以後不會了。”
“爸爸,對不起,我跟媽媽可能要習慣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了。”
“但不代表我就不愛你了,我很愛你的。”
“可是爸爸,你留給我的信裡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你希望媽媽可以重新開始,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現在有一個人對媽媽,對我都很好,爸爸,你應該會同意的對吧。”
風吹起程今的長髮,髮梢的位置掃過程今的臉頰。
這一刻,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種感覺,讓她回到了小時候,每次爸爸出任務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親她的臉。
上小學以後,爸爸還是會貼貼她的臉頰,用他狼狽的胡茬扎她的臉。
她最上總是嫌棄,但會偷偷把自己攢了很久的錢,留給爸爸買刮鬍刀。
“爸爸,時叔叔也很惦記您,他託我給你帶了好酒,一會您嚐嚐。”
“對了,剛剛陪我來的那個人,是他的兒子。”
“他就是時焰奚,我以前跟您說過,我一眼就喜歡上的男人。”
程今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許久,時焰奚才拿著兩個酒杯,走到她身邊蹲下。
他擰開酒瓶,倒了兩杯,雙膝併攏跪在地上。
程今有些吃驚和意外:“你幹嘛?快起來。”
時焰奚倒是不在意:“沒事,早晚都要跪的,提前跪,說不定爸一開心,託夢讓你嫁給我呢。”
程今無語,硬生生忍住想要打他的衝動。
“你別瞎說了好吧,我爸爸才不捨得我嫁人。”
見他喜歡跪著,程今也不管了,愛跪就跪吧。
她坐在墓碑的角落處,開啟杏仁核桃酥的盒子放在花的旁邊,自己拿了一塊吃起來。
“好吃,爸爸,你也嚐嚐。”
玻璃杯碰撞清脆的聲音響起,引了程今的視線。
只見時焰奚把一杯酒放在糕點盒的旁邊,然後用自己手裡的酒杯輕碰,發出聲響。
他搖頭喝了半杯:“叔叔,初次見面,我是時焰奚。”
程今沒有見過時焰奚喝酒,畢竟他是一個自律到可怕的人。
每次聚餐,有人要讓他喝酒的時候,他都會以自己需要待定臨時手術的理由拒絕喝酒。
可一口白酒喝了大半杯,還是那種洋酒杯,程今震驚到眼珠子都圓了。
“時焰奚,你別喝那麼猛。”
“你會喝酒嗎?你別一會癱在這裡,我可扛不動你。”
時焰奚跪坐著,一手捏著酒杯,另外一隻手掌,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會喝一點,一會辛苦你送我回家了,老婆。”
程今想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偏偏時焰奚攥得很緊。
“你不要在我爸面前亂說話,誰是你老婆?”
“我爸給我定下的婚宴物件可不是你。”
時焰奚低笑,仰頭把杯子裡剩餘的半杯白酒一口喝掉。
“可是,未來女婿敬的酒,咱爸喝了耶。”
程今目瞪口呆,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你少胡說了,這是時叔叔帶給我爸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兩人如同還沒長大的小孩一樣,在程爸爸的“面前”吵了起來。
“可是我喝了啊,而且我爸替我準備給未來岳父的見面禮,有什麼問題嗎?”
程今氣的直跺腳:“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時焰奚就是不鬆開她的手,單手倒酒,嘴邊還掛著各種控訴的話語。
程今被氣的直翻白眼:“喂,你少耍無賴了,在我爸爸面前你還要欺負我嗎?”
“爸,她就是媽媽新老公的親兒子,以後就是我哥哥,一會我讓乾爸他們給他接受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
時焰奚閉嘴了,秒慫,只是攥著她的手更緊。
時焰奚一個人喝了小半瓶白酒依舊面不改色。
但程今害怕他跟網上的帖子說的一樣,越是清醒的人,實際上醉得越厲害。
“時焰奚,我們回家吧。”
程今站起身,扶著時焰奚的手臂打算把人從地上扶起來,身後越傳來腳步聲。
“今今丫頭。”
程今心裡咯噔,說了一句:完犢子,走不了了。
她鬆開時焰奚的胳膊,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話真多。”
時焰奚無辜站起身,拍了拍膝蓋的灰塵,跟她十指緊扣:“都怪我,什麼都怪我。”
來人是周凡的父親和程爸爸從前的幾位戰友,她軟著嗓子打招呼:“各位乾爸好久不見。”
周父笑著把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程爸爸的墓碑上:“今天倒是熱鬧,老程都喝上好酒了。”
目光全部落在程今身後的時焰奚身上。
“今今,你媽媽怎麼沒來?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