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還是做不到嗎？（1 / 1）
兩分鐘後。
又一個傀儡走了出來。
當HR再次站在辦公室門口，叫出那個接受審查的名字時。
還在瀏覽著群訊息的李佳寧不得不起身。
離開座位之際，她以飛快的打字速度在群裡面發了一段話：“對不對，我試試就知道了。”
沒辦法。
不管對不對，她現在只能一試。
而在試之前，她明確在群裡提醒了一遍。
如此就算她出不來，大家也至少能夠判斷行不行得通。
而失敗了能幫幫其他員工，李佳寧覺得也還可以了。
“好，等你好訊息。”
“加油，肯定能行的。”
空前團結的工作群裡面一時間滿是加油吶喊，不過這些對於已經進入辦公室的李佳寧來說，她都看不到了。
“李佳寧是吧，請坐。”
“好的…老，老闆。”
李佳寧話裡帶著明顯的顫音，完全不太敢直視坐在對面的老闆。
原因無他。
對面哪是老闆，分明就是個怪物。
尤其是眼角餘光瞥見老闆的袖口沾著塊深褐色汙漬，起初的她還以為是咖啡漬，直到那汙漬竟順著西裝面料緩緩蠕動起來，像條被困在布料下的活物。
這才看清楚是某種不知名的汙穢，折射出的光線下隱約能看見裡面渾濁的暗影。
當老闆開口說話時，聲音更像是從生鏽的排氣管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裹著黏膩的溼響。
李佳寧強迫自己直視老闆的臉，卻在看清的瞬間胃裡翻江倒海。
老闆左臉頰像是被強酸腐蝕過，皮膚呈現出半融化的蠟質狀態，幾縷灰黑色髮絲黏在流膿的傷口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眼珠不知何時變成了渾濁的乳白色，轉動時會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彷彿有隻甲蟲在眼窩裡爬行。
空調出風口突然吹出股腐臭味，惡臭至極。
再抬頭看到老闆放在桌上的手，指甲縫裡塞滿了黑綠色汙垢，指關節處的皮膚裂開更是蹦出道道血口，露出的卻不是血肉，而是類似昆蟲外骨骼的暗褐色甲殼。
李佳寧此時此刻不由恐懼到了機制。
不過同時她的內心也多了絲安慰。
試問這樣的老闆誰進來不害怕。
所以林北分析的大機率是對的，不論哪一個員工，面對這樣的老闆都會展現唯唯諾諾的姿態，由此落入到績效無中生有的陷阱當中。
都不敢直視老闆了，又怎麼敢清醒且絕對反駁老闆的話呢。
重新整理好思緒，李佳寧神色間反倒自信了幾分。
對面的老闆則笑了笑，溫和的笑意之下露出那張腐爛的臉。
當他傾身向前時，西裝領口裂開的縫隙裡，蠕動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蛆蟲。
那些蟲子正順著他的脖頸往下鑽，在襯衫上咬出一個個小洞。
老闆似乎毫無察覺，依舊用那雙腐爛的眼睛盯著李佳寧，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
辦公室裡的空氣越來越粘稠，混雜著鐵鏽和腐敗的氣息。
“這次績效考核關於你的成績，你應該知道了吧，有點惱火哦。”
績效？
根本就沒有績效考核好吧。
不能上道。
李佳寧趕緊嚴正否決道：“沒有吧老闆，最近沒有績效考核啊，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績效考核的成績。”
沒有績效。
老闆的話一定不能信。
李佳寧內心重複著這兩句話，以保證堅決不上老闆的道。
而這話一說完。
辦公室突然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下刻。
愈發陰森森的笑聲響起。
這讓李佳寧不得不完全正視老闆那張醜陋的臉，而就是這一正視，彷彿有什麼東西鑽進腦子，讓她開始有些神志不清。
“你這回答不對，你輸了哦。”
“不可能，我回答怎麼可能不對績效考核明明暫時停止了，根本就沒有，所以我怎麼可能知道成績。”
李佳寧全然不相信。
但是沒有人會告訴她理由，一番更加頭痛欲裂的掙扎過後，她感覺自己的心智正在轉變得麻木。
漸漸的。
臉上再也無法展示出其他情緒了。
好像僵硬了一般。
再然後就是眼神。
炯炯有神到雙目無神。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現在在幹什麼？”
李佳寧徹底有些傻眼，因為她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太記得住了。
此時此刻。
她的腦海裡只在重複著一個思緒。
“我的績效考核不達標，我拖了公司的後退，我太失敗了，我必須得要繼續加倍努力。”
直到說話也開始變得沒有感情起來，旁邊的HR便笑著拍了拍手：“好了，職工李佳寧，你的考核已經結束，可以出去了。”
…
隨著辦公室大門被輕輕推開。
一時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投去目光，期待著可能會出現的變化。
而現實，很殘酷。
李佳寧和前面進去的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公司群裡一陣軒然大波。
“失敗了，靠，這根本就行不通。”
“我們被胡英俊那小子耍了，他肯定是幕後主使鬼，他一定是故意這樣害我們的，什麼老白說的話，都是他胡編亂造。”
“對呀，前面張宇指證他是幕後主使鬼的時候，並沒有提出證據，所以指證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成立，他仍然有可能是幕後主使鬼。”
“胡英俊出來說話，為什麼行不通？”
為什麼行不通還用我說嗎？
雖然知道應對方法，但誰又能夠判斷老闆會怎麼問，會從哪個角度問。
甚至於老闆的話不能信，是直接反駁還是逆向思維去應對，究竟是怎麼個不信法也有很多種。
所以李佳寧失敗不算很驚訝，林北心裡完全能夠接受。
坐在會議室內，林北已經默默開始盤算起來：“如果我前面提供的資訊一定是對的，那依據李佳寧失敗的經驗，我進去應該有80%以上的可能效能做到成功通關吧。”
林北想去試試。
原因在於壞人和幕後主使鬼藏得太隱秘了。
時間明明過去一半了，可這兩人幾乎沒有任何暴露的跡象。
很明顯。
這兩人走的是誰都想不到的穩健流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