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詩仙附體,滿座皆土雞瓦狗(1 / 1)
“好了。”
主位上,太子蕭長安突然開口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楚陽,眼中閃爍著危險而好奇的光芒。這個家奴,面對滿堂權貴竟然毫不怯場,這份膽識確實少見。
“本宮今日設宴,本就是為了與民同樂。既然這位楚管事有此雅興,本宮便給你一個機會。”蕭長安摺扇一展,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若真能作出好詩,本宮重重有賞。可你若是信口雌黃,汙了本宮的耳朵……這欺君罔上之罪,你可擔待得起?”
“多謝太子殿下成全。”楚陽微微躬身。
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閣樓中央的空地上。
沒有看窗外的梅花,而是閉上了眼睛,彷彿在醞釀情緒。
閣樓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看小丑的眼神看著他,等著他鬧笑話。
小環更是慌得不行,兩隻手絞在一起,心裡直念阿彌陀佛。
楚大哥你會寫詩嗎?你真的會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寫不出來,或者寫得太差,那在太子殿下面前可就丟大人了!到時候不光洛府丟臉,你自己也很可能惹怒太子啊!
然而楚陽完全無視了身後焦灼的目光,三步之後,,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質變了。不再是那個低眉順眼的管事,而像是一位歷經滄桑、傲視群雄的絕代詩仙。
他負手而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曠的閣樓內迴盪: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詩句一出,梅苑之中,頓時響起一片輕微的議論聲。
“這句……倒也平平無奇。”
“是啊,意境尚可,但並無出彩之處。”
趙學翰更是冷笑一聲,眼中帶著幾分不屑。
蕭長安卻頗有興致,把玩摺扇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楚陽沒有停頓,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柳清韻和趙學翰等人,擲地有聲地念出了後兩句: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轟!
此詩一出,梅苑之中,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等詩句,簡直是神來之筆!
前兩句平平無奇,可最後兩句,卻瞬間將整首詩的意境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這梅花,不爭豔,不奪目,只在寒風中獨自綻放,卻以那縷縷暗香,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這哪裡是在詠梅?這分明是在詠人!
詠那梅花般高潔傲骨,不與世俗同流合汙之人!
這首王安石的千古絕句《梅花》,在這個架空的歷史時空中,第一次露出了它足以鎮壓一個時代的獠牙!
閣樓內,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彷彿見到了鬼一樣看著站在中央的那個家奴。
絕了!簡直是絕了!
這首詩的意境,比剛才洛芷煙那首還要通俗易懂,卻又更加深邃雋永。它不僅寫出了梅花的形,更寫出了梅花的魂!那種在苦寒中散發出的幽香,不正是君子在逆境中堅守本心的真實寫照嗎?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有人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撼。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又有人接了下去,語氣裡是掩不住的讚歎。
“好詩!”
太子身邊的幕僚徐先生,平日裡最是沉得住氣的一個人,此刻也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
在場的才子們,有幾個已經站起身來,面色激動,互相低聲議論。
“這……這真是一個家奴寫的?”
“此詩意境之高,便是翰林院中最頂尖的學士,也未必能寫出來!”
“'凌寒獨自開',這五個字,寫盡了梅的精神!妙絕!”
“這……這怎麼可能……”趙學翰跌坐在椅子上,雙眼失神,喃喃自語。他鑽研詩詞大半輩子,自問絕對寫不出這樣渾然天成、毫無雕琢痕跡的千古絕句。
柳清韻和顧婉寧更是面如死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們引以為傲的代筆之作,在這首詩面前,簡直就像是地上的爛泥,不堪入目。
洛芷煙呆呆地看著楚陽挺拔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不僅懂醫術,懂大道理,竟然還有如此驚世駭俗的詩才!
“好!好!好!”
太子蕭長安猛地站起身,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好一個‘為有暗香來’!楚陽,你這首詩,當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洛府果然是藏龍臥虎,連一個管事都有如此大才!”
楚陽微微一笑,拱手道:“殿下謬讚,小人不過是僥倖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趙學翰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猛地跳了起來。他雙眼通紅,指著楚陽嘶吼道:“你一個家奴,怎麼可能寫出這種詩!這定是你從哪本孤本古籍上抄來的!對!一定是抄的!”
趙學翰的自尊心徹底崩潰了。他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下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實。
“抄的?”楚陽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輕蔑,“趙學士若是覺得我是抄的,大可指出這首詩出自哪本古籍,作者是誰。若是說不出來,那便是血口噴人!”
趙學翰被噎得滿臉通紅,他讀遍天下詩書,確實從未見過這首詩。
但他不甘心!
“好!既然你說不是抄的,那你敢不敢接受本學士的考校?”趙學翰咬牙切齒地說道,“作詩講究真才實學。本學士連出三題,你若能當場作出不輸於方才那首的佳作,本學士便當著太子殿下的面,給你賠禮道歉。你若做不到,便是欺君罔上!”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他們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家奴能有如此才華。
洛芷煙心中一緊,剛想開口阻攔,楚陽卻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何不敢?”楚陽狂態畢露,“趙學士,出題吧!”
“豎子狂妄!”趙學翰怒極反笑,“第一題,以‘月’為題!”
月?
楚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趙學翰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首詩,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雕琢,卻以最樸素的語言,描繪出了最真摯的情感。那份對故鄉的思念,對親人的牽掛,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扉。
“好詩!”
“此詩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真乃千古絕唱!”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此句一出,誰敢不服!”
眾人紛紛讚歎,就連那些翰林學士,此刻也顧不得趙學翰的臉色,紛紛起身,撫掌叫好。
趙學翰此刻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楚陽竟然能再次作出如此驚豔的詩句。
這哪裡是巧合?這分明是真才實學!
蕭長安此刻也收起了手中的摺扇,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陽,眼中滿是欣賞和驚豔。
“好詩!楚陽此詩,情真意切,感人肺腑。本宮今日得聞此詩,三生有幸!”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看向楚陽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和審視。
一個家奴,能作出如此詩句?
這背後,定有高人指點!
洛芷煙此刻也呆住了。
她看著站在梅苑中央,那個揹負雙手,氣度從容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楚陽竟然能作出如此驚豔的詩句。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句詩,彷彿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她的心扉。
她想起楚陽給她講的《西遊記》,想起他說“人生而平等”,想起他說“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這個男人,他就像這牆角的梅花,不爭不搶,卻自有風骨。
小環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矚目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楚管事……他……他好厲害!”
趙學翰此刻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家奴給打了臉。
“第二題!”楚陽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趙學士,繼續!”
“第二題!”趙學翰近乎咆哮地喊道,“‘詠劍’!”
楚陽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很平靜,平靜得讓趙學翰心裡莫名一寒。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賈島,《劍客》。
四句話,擲地有聲。
詩如其名,劍氣縱橫。
趙學翰的嘴唇開始發抖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羞恥和憤怒攪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打顫。
這首詩太短了,短得像一把匕首。
但越短越致命。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這分明就是在指著趙學翰的鼻子說:老子的劍磨好了,你還有什麼不服的?
滿堂寂靜中,柳清韻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笑。或許是因為趙學翰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實在太滑稽了。
方若蘭和顧婉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駭。
她們不是在震驚楚陽的才華——雖然確實很震驚——而是在震驚一個事實:一個家僕,正在當著太子和滿堂權貴的面,把翰林之後按在地上摩擦。
這場面,聞所未聞。
“第三題!”楚陽步步逼近趙學翰,眼神如刀。
“酒……以‘酒’為題……”趙學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楚陽根本不等他說完,直接端起案几上的一壺美酒,仰頭痛飲。
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溼了衣襟。
他將酒壺往地上一摔,放聲狂笑: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這一首詞唸完,水榭內徹底沸騰了。
“絕了!絕了!”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這意境,前無古人!”
“此人……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最後一句唸完,楚陽衣袖一揮,負手而立,冷冷地俯視著趙學翰。
“趙學士,楚某這三首詩詞,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趙學翰死死盯著楚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世界觀、他的驕傲、他引以為傲的文學素養,在這三首神作面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你……你……”
趙學翰指著楚陽,手指劇烈顫抖。突然,他面色一陣潮紅,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
“噗!”
一口鮮血從趙學翰口中狂噴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團血霧。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過去。
堂堂翰林院侍讀學士,竟然被一個家奴用詩詞活生生懟得吐血昏迷!
全場大亂。
太監和宮女們慌忙上前施救。
楚陽卻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趙學翰一眼。他轉過頭,向太子再次行禮:
“小的獻醜,讓殿下見笑了。”
就在這時,楚陽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美妙的提示音。
【叮!】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完成文道領域的深度倒反天罡!】
【以家奴之身,在文學上碾壓當朝大儒,震驚儲君,視權貴如草芥!】
【獎勵:點數+4000!】
【獎勵:精神力大幅提升!】
【獎勵:獲得特殊被動技能‘過目不忘’(任何書籍、功法、圖譜,只需看一遍即可永久銘記於心)!】
轟!
一股清涼的能量瞬間湧入楚陽的腦海,他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五官的感知力也大幅度提升。過目不忘,這絕對是神級技能,以後偷學別人的功法簡直如虎添翼!
主位上,太子蕭長安看著楚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本宮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
他的語氣裡,有讚歎,有驚訝,還有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複雜。
“洛府管事,楚陽。”太子將這個名字在嘴裡唸了一遍,“你這三首詩,每一首都堪稱絕句,尤其是那首詠酒,意境之高,本宮平生僅見。”
“殿下謬讚,小的不過是一時偶得,當不得殿下如此誇讚。”楚陽謙遜地低下頭。
太子看著他,眼神裡的複雜又深了幾分。
他身邊的幕僚徐先生,此刻正半闔著眼睛,手裡的摺扇一下一下地輕敲著掌心,神色若有所思。
一個洛府的家奴,出口便是千古絕句。這種才華,絕非尋常。
要麼,此人背後有高人指點,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要麼……
徐先生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沒有再往下想。
“來人,將趙學士扶下去太醫診治。”蕭長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他站起身,親自走到楚陽面前,目光灼灼。
“楚管事大才,本宮今日算是開了眼界。洛府有你這等奇才,實乃洛尚書之幸。”
“殿下過譽了,小人只是替我家大小姐擋些瘋犬的狂吠罷了。”楚陽微微欠身,退回到了洛芷煙的身後,再次恢復了那個低眉順眼的管事模樣。
但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下人來看待。
洛芷煙轉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楚陽。
男人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堅毅而深邃。
不知為何,洛芷煙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她那顆在道觀裡冰封了十八年的道心,在這一刻,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場原本用來刁難洛芷煙的詩會,最終以楚陽的降維打擊、大儒吐血而草草收場。
回程的馬車上。
小環看著騎馬走在窗外的楚陽,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楚大哥,你太厲害了!你沒看到那個趙學士吐血的樣子,真是太解氣了!”
洛芷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良久,她輕聲道:“今日……謝謝你。”
楚陽騎在馬上,迎著風雪,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小的分內之事。”
洛芷煙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轉瞬即逝,卻讓楚陽愣了一下。
“楚陽,”她開口,聲音很輕,“你到底是誰?”
“回大小姐,小人只是洛府的一個管事。也是大小姐手裡,那根用來打破牢籠的金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