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階護體法器:同心玉墜(1 / 1)
杜明澤的笑容收了。
他身後的四名築基期高手同時祭出法器,靈光大盛。
杜家那邊的駝背老嫗也飛掠過來,渾濁的老眼裡殺機畢露。
就在這一瞬——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廢墟密林的最深處炸開!
那聲音不像是爆炸。
更像是天塌了。
所有人的身體同時一震。
腳下的地面猛地顫了一下,裂紋像蛛網一樣從深處朝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碎石從斷壁殘垣上紛紛滾落。
枯死的古木被震得連根拔起。
秦炎手裡的長槍差點脫手。
肖劍飛的身體晃了一下,鬼頭刀往地上一插才穩住。
杜明澤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向密林深處。
那裡——
天變了。
一道七彩霞光從密林最深處的地底沖天而起!
霞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每一道顏色都攜帶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波動。
那道光柱粗如城樓,直刺雲層。
雲層被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旋轉起來,化作一個龐大的靈力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
越轉越大。
方圓百里的天空都被那道七彩漩渦吞沒了。
靈力狂潮從漩渦中心倒灌而下,像無形的颶風,將所有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那道存在了萬年的結界——那道連半步金丹都無法撼動的遠古禁制——正在劇烈扭曲。
結界表面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
每碎一個,就有一道刺目的光芒爆射而出。
噼裡啪啦的聲音連成一片,像千萬顆流星同時墜落。
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到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碎裂聲。
萬年結界——轟然洞開!
一個巨大的入口出現在密林深處。
入口的邊緣還殘留著七彩的光暈,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外圍那些還在殺得血肉橫飛的三大勢力高層——全部停手了。
杜鐵山的大錘舉在半空,僵住了。
肖萬辰的銀槍刺到一半,收回來了。
秦絕的長槍頓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死死盯著那道七彩光柱。
數十道神識——齊刷刷地從四面八方射出。
所有的神識都鎖定了同一個方向。
那個剛剛洞開的漩渦入口。
天衍神宗遺蹟——核心區域。
提前開啟了。
萬年守護大陣——碎裂的餘波還在天地間迴盪。
七彩光柱沖天而起,照得所有人的臉都忽明忽暗。
秦炎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右手猛地探入懷中,捏碎了一枚通訊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靈光射向天空,化作一枚暗紅色的訊號彈。
幾乎同時——肖劍飛也動了。
他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枚血色玉符,五指一攥,直接捏成了粉末。
粉末在風中散開,化作一團白霧,朝四面八方擴散。
兩道訊號,一前一後,幾乎沒有間隔。
幾乎是同一瞬間,散落在戰場各處的東玄教年輕修士們全都抬起了頭。
有的剛砍完一個人,刀上的血還沒幹。
有的正被人追著跑,聽到召令直接變了方向。
還有十幾個被招募來的散修炮灰,本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此刻被東玄教的護衛一腳踹了起來。
不到三息。
密林外圍,東玄教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道身影從迷霧中衝了出來。
有築基初期的年輕護衛,有煉氣巔峰的散修炮灰。
一個個滿身是血,眼睛裡卻全是狂熱。
他們剛剛還在跟肖家的人拼命,此刻卻齊刷刷地朝秦炎身邊匯聚。
肖家那邊也一樣。
鬼頭刀的血色訊號一出,十幾名肖家的年輕修士立刻脫離戰場,朝肖劍飛的位置飛速靠攏。
其中還夾雜著七八個散修。
那些散修身上沒有肖家的標識,但腰間都繫著一條黑色的布條——那是被肖家臨時招募的記號。
他們的眼神裡沒有忠誠,只有貪婪。
遺蹟開了。
機緣就在裡面。
誰先進去,誰就能搶到最大的好處。
秦炎掃了一眼身邊匯聚起來的人手,目光冰冷。
“全部跟我走。”
說完,率先朝密林深處掠去。
十幾道身影緊隨其後,像一條暗紅色的毒蛇,鑽入了密林。
肖劍飛冷哼一聲,鬼頭刀往肩上一扛,也帶著人朝著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杜明澤站在原地,看著秦炎和肖劍飛爭先恐後地往裡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後轉過頭,看向林凡。
林凡還保持著剛才躬身行禮的姿態,一臉受寵若驚。
杜明澤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
“兩位既然決定與我杜家同行。”
“那便是自己人。”
他說著,右手探入儲物戒。
靈光一閃。
掌心多了兩枚玉墜。
玉墜通體晶瑩剔透,像兩滴凝固的露水。
墜子的形狀是心形的,兩枚一模一樣,用一根極細的銀鏈串著。
靈光在玉墜表面流轉,隱隱能看到裡面有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在緩緩遊動。
看上去——溫潤,精緻,貴重。
“同心玉墜。”
杜明澤將兩枚玉墜託在掌心,遞到林凡面前。
“我杜家特製的高階防禦法器。”
他的語氣很誠懇。
“遺蹟內部兇險萬分,上古宗門的禁制陣法,隨便一道都能要了築基期修士的命。”
“這兩枚玉墜內蘊三層護體靈盾,危急時刻可自動激發,替你們擋下致命一擊。”
他頓了一下,目光裡甚至帶上了一絲關切。
“你們是散修,身上怕是沒有像樣的防禦法器。”
“戴上它,至少能多一條命。”
話說得滴水不漏,語氣說得真心實意。
表情做得恰到好處。
柳依依微微皺眉。
她看了一眼那兩枚玉墜,又看了一眼杜明澤的笑臉。
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側過身,微微擋在林凡身前,嘴唇輕輕張開,想說什麼。
但林凡先一步動了。
他伸手,輕輕拉了一下柳依依的手。
力道很輕。
輕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柳依依感覺到了。
那是一個訊號。
別動。
別說話——為夫自有定奪!
柳依依嘴唇合上了,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重新縮回林凡身後,低下頭。
林凡雙手伸出,接過那兩枚玉墜。
玉墜入手的瞬間——他的眼底深處,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快到沒有任何人能察覺。
永珍推演之眼——開。
玉墜在他的感知中變得透明瞭。
外層的靈光膜——確實是防禦陣紋,三階下品,能擋住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
這一層是真的。
第二層——靈力迴圈迴路,用來維持陣紋運轉的基礎結構。
這一層也是真的。
但第三層——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玉墜的最核心處,藏著一個極其隱蔽的陣眼。
陣眼只有米粒大小,刻在玉墜心形的最底部,被外面兩層陣紋嚴實的包裹著。
如果不是永珍推演之眼能直接看穿物質本質,就算是築基巔峰的修士用神識去探,也絕對發現不了。
因為那個陣眼的靈力波動——和外層的防禦陣紋完全融為一體。
就像把一滴毒藥藏在一碗蜜水裡。
你喝的時候只能嚐到甜味。
等毒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陣眼的紋路在林凡眼中清晰無比。
焚血爆裂陣。
他認得這個陣。
白衣女子給的留影石裡有記載。
是一種極其歹毒的控制型陣法。
佩戴者一旦激怒陣法持有者,持有者只需捏一個特定的法訣——陣眼就會瞬間引爆佩戴者體內的氣血。
血液沸騰。
經脈炸裂。
五臟六腑在一息之內被自身的氣血焚燒殆盡。
死法極其慘烈。
而且——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