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霍厭來電(1 / 1)
盛家千算萬算。
壓根不會算到,長隆未來的主人,本就是Faye!
若是用不與蘇稚瑤糾纏,換取聞舒日後萬一因為令儀存在曝光而與盛家對抗的資本,何樂而不為?
聞舒自然也想得明白這個道理。
她沒喝桌面那杯蜂蜜茶,卻看著依舊雲淡風輕的盛徵州,好像給的並不是上市公司,顯得不痛不癢。
“盛總,可真大氣。”她說。
“看來是滿意這個條件?”盛徵州唇角微動,問。
條件——
聞舒琢磨了一下這兩個字的含義。
說到底,還是為了平蘇稚瑤闖得的禍。
她並不是什麼矯情的性子,非要跟錢過不去,成年人活著已經挺不容易了。
沒必要為了一個與她人生無關的蘇稚瑤和盛徵州,那麼較勁兒,最後什麼都撈不到。
人不是靠著面子和露水就能活的。
盛徵州給公司,甚至能算進離婚財產分割裡,她憑什麼不要,以後都是令儀的。
“上天會被盛總的深情感動的。”聞舒皮笑肉不笑說。
盛徵州看意味不明看她一眼:“多謝誇獎。”
聞舒皺眉。
他的態度總是這樣,一拳打棉花。
裴知遇知道這事兒還有的談,他對聞舒說:“趁熱打鐵,專利的事,咱們可以做好證據申請撤銷蘇稚瑤的專利權,公司的事,你跟盛總先談妥。”
他擔心盛徵州或者盛家反悔又不給聞舒了。
攤開了講,要不是因為今天種種陰差陽錯,以及蘇稚瑤與盛家捆綁導致的危機,盛家絕不會讓聞舒佔到一點便宜,他們是沒有心的。
專利的事,雖然一開始是生氣蘇稚瑤那般無恥。
對方要是死咬不承認,聞舒有的是辦法證明歸屬權,最終蘇稚瑤還是得吐出不屬於她的發明專利。
他們其實左右不會吃啞巴虧。
公司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了。
聞舒明白他的意思,裴知遇確實一心為她考慮。
今天確實是意料之外。
莫名從他們被冒犯被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到妥善解決,還白白得了這麼大的交易置換。
不就是找Faye“說和”,她可太簡單了。
這跟白撿的有什麼區別?
唯獨最讓她困擾的,就是盛徵州會自爆夫妻關係的事,這事兒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其實挺煩悶的。
盛徵州一點沒有過問她的意思,就將她捆綁到了與他的關係裡。
這對她平靜的生活來說,恐怕會滋生一些麻煩。
就連跟令儀以後拋頭露面,都有可能成隱患。
“那回家談合同?”盛徵州起身。
聞舒想了想,這個場合也不合適。
“行啊,看你方便。”
盛徵州又看向裴知遇:“裴總,今天見笑了,勞煩裴總與令尊好言幾句,這件事我們私下解決。”
裴知遇笑得不走心:“好說啊。”
聞舒得了好處,他們怎麼都好說。
盛徵州頷首,轉頭看聞舒:“回家吧。”
聞舒心情是奇怪的,今天一系列事情,都始料未及,但是起碼這個局面是好的。
裴知遇揮揮手讓她放心去。
聞舒難得地再次坐上了盛徵州的車。
她沒有要跟盛徵州搭話的意思。
一直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她在看近些年的腫瘤手術的資料包告,目前醫學上還有許多未能突破的技術關卡,這也是她需要做的課題,可能是媽媽從她小時候就倒下,以至於她對醫學有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盛徵州轉頭看她一眼,沒打擾聞舒。
回了婚房。
陳姐也在。
盛徵州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安排了人在婚房等著了。
拿著幾份厚厚的合同檔案。
聞舒意外,都準備好了?
“能先等我一會兒嗎?”盛徵州脫掉了外套,對聞舒說:“我需要換一下藥。”
聞舒下意識看他後背,之前在娛樂城那邊受的傷,還沒好?
這日子不短了。
陳姐立馬說:“太太那你幫盛總換吧,你當過急診醫生,手法上有經驗。”
聞舒挪開視線:“有的是人想管,他可以給蘇稚瑤打電話,他的下一任太太非常樂意。”
畢竟當初都是蘇稚瑤衣不解帶照顧的他。
又跟她沒關係,離婚就要有離婚的分寸。
陳姐硬被噎住。
尷尬地去看盛徵州的臉色。
盛徵州眸光不明,唇瓣輕動,似笑非笑,顯得有幾分刺骨。
但他沒有跟聞舒計較,轉頭對陳姐說:“把藥箱拿來吧。”
陳姐不得不照辦。
聞舒不覺得盛徵州是好脾氣,不過是對她的話很受用,他的下一任太太,這完全是說到他心坎兒上了。
盛徵州也並不避開聞舒,站在鏡前直接解開紐扣將襯衫脫下。
聞舒猝不及防。
一下子看到了盛徵州還貼著醫用敷料的背脊。
肩頸平寬,隨著他手臂動作,肌肉紮實,肌理分明的肩胛骨處白色敷料被深紅滲出。
她皺眉。
這是傷口還未癒合的狀態。
這都這麼久了。
怎麼會?
盛徵州接觸的都是最頂級的醫療,不應該才是。
或許是她作為一個醫療行業工作者的習慣,不自覺多看兩眼,對這個癒合情況有些意外,並且覺得是什麼處理得這麼糟糕?
盛徵州從鏡中看著聞舒,“你皺什麼眉,疼的是我。”
聞舒霎時回神,在鏡中與他目光相撞後挪開:“那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嗎。”
她的話似乎挺沒良心的。
轉頭就去問外面站著的西裝革履的男士要合同:“我先看看。”
聞舒一點不打算關心一下盛徵州的傷口。
她現在很拎得清自己立場。
想照顧盛徵州的人很多,她犯不著。
盛徵州回過頭,也沒再上藥了,拉好襯衫就走過去,一邊扣扣子,一邊語氣冷淡說:“長隆是獨立的,不受盛世集團總部管控,程式上沒那麼繁雜,你看一下條款,沒問題的話就簽了,然後週一去交接。”
聞舒頭也沒抬。
一字一句地過,生怕有什麼文字陷阱。
盛徵州看出她想什麼了,“拋開我們個人感情問題,我什麼時候算計過你?”
聞舒反駁不了,但還是說:“有沒有過,不代表我現在就一定要信任你這個前夫,還有盛家。”
她對他的依賴和信任早就崩塌了。
沒有舊情可言。
盛徵州眸心不明,唇角輕扯後倚著沙發。
“這樣最好,天真活不下去的。”
聞舒對於合同條款本著嚴謹的心態,一邊看一邊給裴知遇發一些拗口晦澀難懂的條款。
盛徵州也耐心的就等著她。
直到。
聞舒的手機螢幕跳出來電顯示。
盛徵州漫不經心瞥一眼,最後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霍厭。
聞舒也愣了三秒。
她幾乎瞬間就猜到這個來電的原因。
是因為……
今天曝光與盛徵州夫妻關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