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知道你老公是盛徵州(1 / 1)
聞舒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了。
盛家的週年慶那麼多人,有什麼風吹草動很容易將訊息透露出去。
霍厭知道的機率估計不小。
其實這一刻,聞舒下意識是緊張的,心臟頓時被攥緊。
因為她不知道霍厭會是什麼態度,之前幫她安置令儀,以及後續要幫她將令儀戶口遷移,都是建立在不知道她隱婚老公是盛徵州的前提上。
然而現在呢?
若是霍厭繼續幫她,那就是註定了是在得罪盛徵州與盛家。
霍厭是一個商人。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圈子都無利不起早、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這種事得罪盛徵州,不是小矛盾。
她很擔心霍厭會因此,與她割席,繼而讓令儀曝光與天光之下……
聞舒額間滲出些些冷汗。
甚至開始如坐針氈。
握著還在響動的手機大腦正極速運轉著。
盛徵州長指摩挲溫熱的茶杯,餘光裡是聞舒焦灼之態,那種不知所措哪怕隱藏得很好,他都能抽絲剝繭地捕捉得一清二楚。
聞舒很在意霍厭來電的原因。
亦或者,聞舒是在擔心曝光夫妻關係的事,影響到她與霍厭之間的感情來往。
他語氣淡淡:“不接嗎?”
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聞舒這才醒神,她下意識將還在響的手機藏回口袋,“這幾份合同和轉讓檔案我現在沒法確定絕對安全沒有文字陷阱,我需要拿回去仔細研究,我看你公司公章簽名都弄好了,就差我簽字,如果我確定沒問題會直接籤,不耽誤週一去交接。”
她並不回答盛徵州的問題。
廢話!
當然不能接!
此時此刻這通電話很有可能是談及許多她不能被盛徵州知道的隱秘。
她又不是傻的。
所以不想在這裡跟盛徵州一條一條對了,得先走一步,先跟霍厭把事情談妥。
“有急事?”盛徵州放下茶杯,百無聊賴去翻醫藥箱,問得漫不經心。
“我沒有義務告知你。”聞舒站起身。
“那麼再見。”
聞舒心裡揣著事,收好一沓檔案,也沒管盛徵州換藥和傷口的事,走得步履匆匆。
盛徵州將手中藥管拋回箱子裡,側頭看著聞舒邊走邊掏出手機想要回撥的動作。
停頓兩秒才吩咐:“備車,送太太。”
門外司機立馬應聲。
陳姐拍拍腿,“盛總,太太以前最緊張您的事了,怎麼今天這麼冷漠,妻子的本分都不做了,明知道您還沒有癒合,這都快一個月了怎麼就是長不好呢?這樣下去,可怎麼要孩子啊?”
她記著老夫人的任務。
是要督促到二人夫妻生活的。
老夫人鐵了心要聞舒給盛家留個孩子。
眼看著現在二人貌合神離的……
陳姐嘟囔:“況且今天還是您生日,太太一點表示也沒有,以前還會張羅著給您過的……”
好像完全與她無關一樣!別說禮物和長壽麵,連句‘生日快樂’也沒有了?
盛徵州看過去,眼眸晦澀中透著無邊的冷。
可語氣還是平緩的:“陳姐,是誰在給你開工資?”
陳姐一愣:“盛總……”
“那你拿著我的錢,在給誰做事?”
陳姐臉色白了,嘴唇抖了抖。
盛徵州看著那藥箱,伸手合上,不打算繼續換藥了。
語氣淡淡的:“這邊的事,勞煩您挑那邊願意聽的講,太太做了什麼什麼態度,跟我如何,就爛在心裡。”
陳姐通體森寒。
她知道,盛徵州是在施壓了,她為之膽寒。
與其同時。
她恍惚感覺,這是不想隱私被老宅知道,還是維護太太?
不過陳姐繼續立馬反應過來。
應該不是。
應該是盛總本就不願意與太太生育,所以才這樣做。
她驟然覺得。
聞舒不幫盛總上藥不是盛總被冷落。
而是聞舒自己可憐可悲,盛總壓根一點跟她親近和留個孩子的念頭都沒有。
聞舒急匆匆出來之後,司機很快追上來,要送她離開。
聞舒來的時候就是坐盛徵州的車,自己一個人也出不去,便同意了。
盛徵州的車是有擋板的,聞舒操控著升起擋板,才給霍厭打過去。
霍厭那邊很快接起來。
聞舒忽然有些啞聲。
隔了兩秒,霍厭才說:“你怎麼樣?”
聞舒想象中的問話沒有來,她意外:“我?”
“今天的事會對你有麻煩嗎?”霍厭那邊有雜亂的廣播音,他說:“需要我幫忙嗎?”
聞舒愣住:“你是不是早知道?”
霍厭一點沒問盛徵州與她夫妻關係的事,甚至最基本的驚訝與質問都沒有。
霍厭安靜一瞬:“算吧。”
他自詡是一個謹慎的性子,當年與聞舒達成“合作”,表面沒說,可私下,他確實探到了聞舒的背景。
但聞舒不講,他也不問。
能讓聞舒做出生下孩子還要藏起來的決心,說明她本身就站在四面漏風的、沒有安全感的環境裡。
聞舒一下子洩了一口氣。
原本的緊繃感消散。
霍厭什麼都知道,多年來什麼都沒問過,沒提過,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充當好令儀的“父親”。
她竟然那一瞬以小人之心猜忌了霍厭會為了不與盛徵州交惡而推她與令儀出去。
是她太緊張令儀了,她不敢鬆懈半分。
霍厭看了看時間,其實他兩個多小時前就到機場了,他國外公司出了緊急問題,必須他本尊過去處理,這事兒也是臨時突發,接到訊息時他也很意外這種局面,國外地盤被狙了。
他不得不立馬動身。
甚至於鬱家約定要談取消婚約的事都得延後。
而他到機場,就收到了盛家週年大慶的訊息。
他等了一個小時。
確定聞舒大概能有時間通話,才打的電話。
“我的出差,快則半月,我知道你是真要離婚,現在這種局面你或許會很為難,我將來不在國內,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聯絡我秘書,他會代為處理。”
聞舒沒想到霍厭會做到這樣。
她張張嘴,“謝謝。”
霍厭看著再次來催登機的下屬,他說:“聞舒,不用怕。”
聞舒眼一動,握著手機沒說話。
霍厭提醒她:“別忘了我也是令儀‘爸爸’,保護她是我的責任。”
聞舒原本岌岌可危的心跳漸漸歸於正常頻率。
霍厭是在跟她保證。
他選擇的是她與令儀,不會將令儀當做與盛家交好的籌碼送出去。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