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體貼自己老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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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甚至是沒避開盛徵州注視的,她話音落下那一瞬,眼睜睜看著男人指腹攥緊打火機,泛出森森的白。

盛徵州似乎因為她這句話而感到不可思議,聞舒看到了他眸心裡緊縮的那一秒。

她覺得可笑。

原來盛徵州也是能被觸動的人。

原來他也會因為她而生出波動,只不過那份波動,她分不出是什麼樣的情緒。

“你……什麼叫你們有孩子?”盛老夫人強按著聞舒肩膀的手也抓緊她。

盛徵州沒說話。

但他也在等一個答案。

聞舒笑了下,顯得不痛不癢不在乎,就那麼大剌剌讓覃老太太號脈:“是有過孩子,我流產了,只不過沒跟徵州說而已。”

那一剎,氣氛似乎僵滯。

尤其是她口中那句聽著好似很親密的“徵州”,卻這樣重要的事都不曾知會。

更生出無盡的嘲諷。

“什麼時候的事?!你這孩子懷孕了怎麼不第一時間跟家裡說!可懷過孕流產過跟生育過一樣嗎?”老夫人又氣又怒,要是聞舒當時及時開口,家裡人好好照顧她,不就能保住了?

聞舒知道這個說法肯定會被質疑。

她挺平和的,再也沒有看那邊安靜的盛徵州。

雖然知道他始終在凝著她。

聞舒說:“覃奶奶應該知道,女性流產過也會大傷氣血元氣,其實跟生育過大差不差的脈象,我那時候沒護理好身子,所以相較來說嚴重些。”

覃老太太這倒是點頭:“話是沒錯,國醫裡有這個說法,不過你這身體,虧損的太過嚴重了,你當時是意外流產還是自主決定?”

這個問題。

似乎又將事情推向了不一樣的性質。

聞舒沒回答。

當時她生令儀確實大出血,情況很糟,一度下過病危。

她說:“事情就是這樣,過去的事沒什麼好說的。”

老夫人一陣火大,撥弄佛珠的手都顯得急躁:“像什麼話!那就證明生育不成問題,你跟徵州好好努努力,讓覃奶奶給你開點藥,一會兒讓人煎好喝掉。”

聞舒討厭喝藥。

非常討厭喝藥。

從小到大,好像是一直在吃苦,無論是身心的苦還是最簡單味蕾上。

可顯然這事不給她選擇。

盛家從來都沒給過她任何決定的權利。

盛徵州一直沒有表態。

聞舒也不去看他。

儘管她能察覺氛圍格外僵持,但那無關她的事。

這是他們自己自找的結果。

她為了藏下令儀,不得不找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若堅持說沒有,反而容易引起盛徵州的懷疑,他不是好糊弄的人,知道事出反常。

盛老夫人今天心情急上急下,責怪氣惱聞舒懷過孩子隱瞞他們。

高興的是,起碼聞舒身體沒問題,還是能夠受孕的。

急急忙忙安排人抓藥煎藥。

在這個看似忙亂的過程中。

盛徵州始終坐在原位,垂眼摩挲手中缺了鑽的打火機。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又不意外他反應地說:“你這孩子,老婆遭過罪,原本你們會有個孩子呱呱落地,你倒是安慰安慰舒舒啊!”

她這長孫,他們一家子都知道的,對聞舒一直是排斥的。

以至於到現在都這樣薄情。

這樣還怎麼讓聞舒心甘情願延綿子嗣?

哄一句聞舒不就又肝腦塗地了嗎?

盛徵州卻略過聞舒,問:“您降壓藥吃過了?”

老夫人知道他是轉移話題。

乾脆擺擺手,多說無益!

聞舒也看明白了盛徵州的態度,他確實像是事不關己,她與盛徵州也沒有再說話,好似剎那之間比平日裡還要更疏離。

聽到妻子曾流產,也沒有主動上前關心和心疼。

聞舒不在乎這點細枝末節了,她只在乎事情是否安然解決,危機解除。

老夫人又不由分說,叫他們留宿老宅,讓他們回自己房間,美名曰,良辰美景。

直到老夫人親自送他們回房,聞舒先行進門。

還聽到身後老夫人壓低聲音對盛徵州說:“舒舒現在正是內心脆弱柔軟時候,你今晚好好跟她溫存溫存,保不齊就順利……”

房門再次關上。

靜謐的臥房裡只剩下二人平靜的呼吸。

這間房不陌生,以前他們有一部分時間也是在這裡度過的。

聞舒自顧自坐下,等著時間流淌後再走人。

恰好。

她所坐的沙發正對盛徵州那邊的榻榻米。

猝然之間,聞舒對上他冷幽的瞳眸。

盛徵州在看她。

眼神她讀不懂。

聞舒知道,就算盛徵州再怎麼不在乎她,也會多少“裝模作樣”過問一兩句。

應該是“你應該跟我說的”、“沒了就沒了緣分未到”、等等浮於表面的不走心的話。

“孩子怎麼沒的。”盛徵州終於開了口,大概是不久前吸過煙,嗓音有些啞。

聞舒沒料到會是這麼個問題。

她都還沒編好呢。

“結婚第二年,你記得我去國外找過你那一回吧。”聞舒說:“那次找你時候就懷了,但你說讓我不用考慮拿孩子當做在盛家站穩腳跟的定海神針。”

盛徵州眼睫掀起,目色清幽。

聞舒笑了下:“所以,回來我就人流了。”

她並不避諱,直接扯開了遮羞布。

七年前的迴旋鏢正中眉心。

她不會忘記那一天,他那個回答對她的傷害,她想送還給他,但是她也清醒的清楚,對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說“因為你的過錯我把我們的孩子人流了”其實壓根沒有任何威懾力。

但是這話,不吐不快。

她是在隱喻。

這就是她堅持瞞下令儀的原因之一。

她不會再給他當她女兒爸爸的機會。

這是她在盛家唯一一件能夠主動、自主、全權決定的事。

盛徵州記得那天。

同樣,他也記得自己說過什麼話。

他還記得聞舒那天飛大半個地球站在他面前時候梨渦淺淺笑盈盈的臉。

原來。

她是帶著“幸福的好訊息”撐過十幾個小時枯燥飛行到的。

再對上聞舒此刻像是局外人般講述的表情,他神情似乎與身後的無邊夜色融為一體。

良久,盛徵州才發出聲音:“那這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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