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推拿治病(1 / 1)
“好看嗎?”
這三個字像是帶著電,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陳凡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片雪白就在眼前晃盪,甚至能看清上面細微的青色血管。
但他沒接茬。
視線定格在那團飽滿邊緣的一處暗沉上。
不對勁。
那塊皮膚的顏色,泛著一股子不正常的青紫,和周圍細膩的膚色格格不入。
腦海中《回春訣》那本古書無風自動,書頁嘩嘩作響。
一行金字猛地跳了出來。
【乳巖之兆,氣滯血瘀,毒火內攻。】
乳巖。
也就是現在說的乳腺癌。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沒說話,伸手抓住了周芳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在寸關尺上。
脈象細澀,如刀刮竹。
這是典型的氣滯血瘀,而且鬱結已久。
“凡子,你抓疼嫂子了。”
周芳嬌嗔一聲,身子軟綿綿地往陳凡身上靠,那股子奶香味更濃了。
她以為這小子終究是沒忍住,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陳凡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嚴肅得嚇人。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胸口脹痛,特別是晚上,有時候疼得睡不著?”
周芳愣住了。
臉上那股子媚意僵在半空。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剛才還在餵奶的動作也不自然地停了下來。
“你……你怎麼知道?”
“還有,那個位置,是不是能摸到一個硬塊,大概有鵪鶉蛋那麼大,按下去不疼,但是硬邦邦的?”
陳凡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周芳徹底慌了。
她把貝貝放在床上,胡亂拉下背心,遮住那片剛才還引以為傲的風光。
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凡子,你別嚇嫂子。這……這是啥毛病?”
這兩個月,她確實感覺不對勁。
剛開始以為是漲奶,沒當回事。
可後來那硬塊越來越大,有時候半夜疼得直冒冷汗。
她一個寡婦,這種私密的地方有了毛病,哪好意思去醫院看,更不敢跟別人說,只能硬扛著。
“早期乳巖。”
陳凡吐出這四個字。
周芳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癌……癌症?”
在這個小山村裡,這就等於判了死刑。
王寶剛走沒多久,要是她也沒了,這剛出生的貝貝可咋辦?
“嗚嗚嗚……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周芳捂著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股子剛才還要吃人的潑辣勁兒,這會兒全沒了,只剩下無助和恐懼。
陳凡嘆了口氣。
這女人平日裡看著咋咋呼呼,見誰都敢調笑兩句,其實心裡比誰都苦。
都是為了活著。
“別哭,能治。”
陳凡從桌上扯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哭聲戛然而止。
周芳猛地抬頭,掛著淚珠的睫毛還在顫抖,死死盯著陳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凡子,你……你說啥?能治?”
“要是晚兩個月,神仙也難救。但現在還只是早期,毒氣沒攻心。”
陳凡腦子裡浮現出《回春訣》裡的一套推拿手法。
【化瘀散結手,通經活絡,以氣化毒。】
但這治療的方法……
陳凡有些遲疑。
“嫂子,治是能治,不用開刀,也不用吃藥。我有套祖傳的推拿手法,能把那硬塊揉散了。”
“但是……”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周芳那鼓囊囊的胸口。
“得直接接觸患處。而且得連續推拿一個月,每天一次,一次半個鐘頭。”
周芳聽明白了。
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
如果是剛才那種帶著調情的玩笑,她敢敞開了讓陳凡看。
可現在是治病。
還得讓人家那雙手,在自己那地方揉搓一個月。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脊樑骨都得被人戳斷。
但一想到那還在襁褓裡的孩子,還有那可怕的癌症。
周芳咬了咬牙。
命都要沒了,還要什麼臉?
“凡子,嫂子信你。”
她擦乾眼淚,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衣角。
“只要能治好病,嫂子這條命就是你撿回來的。別說推拿,就是……”
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但那層意思誰都懂。
“行。不過今天不行,剛給貝貝推拿完,我這氣力還沒恢復。”
陳凡找了個藉口。
其實是他還沒完全掌握那套【化瘀散結手】,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而且,這孤男寡女的,剛才那氣氛太曖昧,再待下去容易出事。
“那……那我明天來?”
周芳小心翼翼地問道,現在的她在陳凡面前,乖順得像只貓。
“明晚吧,天黑了再來,省得被人看見說閒話。”
陳凡叮囑了一句。
“還有,這兩天別給孩子餵奶了,那毒氣雖然還沒擴散,但奶水裡多少帶點毒素,對孩子不好。去鎮上買點奶粉。”
“哎,哎,我知道了。”
周芳連連點頭,抱起已經在床上睡著的貝貝,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凡子,謝謝你。”
這一聲謝,真心實意。
沒了剛才那種輕浮,多了幾分敬重。
陳凡擺擺手,目送她扭著腰肢進了隔壁院子。
看著那扇關上的籬笆門,陳凡摸了摸鼻子。
這周芳,嘴上是個老司機,真動起真格來,比白小潔還要矜持。
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和羞澀,裝不出來。
也是個可憐人。
陳凡關上診所大門,掛上歇業的牌子。
回到後院臥室。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雙眼。
體內那股暖流還在緩緩流動。
今天連著動用了兩次真氣,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回春訣》不僅是醫術,更是一門修行的功法。
每一次治病救人,都是對真氣的一次錘鍊。
他沉下心,按照書上的法門,引導著那股氣流在經脈中運轉周天。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陳凡就醒了。
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他跳下床,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
雖然沒什麼章法,但拳風呼嘯,每一拳打出去都帶著破空聲。
這身體素質,比以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正練得起勁。
院牆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滴——滴——
緊接著是一男一女的調笑聲。
“勇哥,你這新車真帶勁,坐著就是舒服。”
“那是,二十多萬呢,全村也就我有這實力。”
陳凡眉頭一皺。
這聲音他太熟了。
周勇。
陳凡推開院門。
“喲,這不是咱們村的神醫凡子嗎?”
周勇看見陳凡,把嘴裡的菸圈吐得老高,一臉戲謔。
“怎麼著?那條瘸腿好了?能下地走路了?”
孫佳依偎在周勇懷裡,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捂著嘴咯咯直笑。
“好了又能咋樣?還不是個窮光蛋。勇哥,你看他那身衣服,地攤貨都比這強。”
兩人一唱一和,極盡嘲諷。
陳凡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這一對狗男女。
“好狗不擋道。”
“草!你說誰是狗?”
周勇臉色一變,把菸頭狠狠摔在地上。
“陳凡,別給臉不要臉。老子今天心情好,本來還想給你介紹個活兒。”
他指了指腳下的新車。
“我這車剛買,缺個擦車的。一個月給你五百,幹不幹?總比你守著那個破診所強吧?哈哈哈哈!”
“五百?”
孫佳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兩團軟肉跟著亂晃。
“勇哥你也太抬舉他了。就他這慫樣,估計連怎麼開車門都不知道。這輩子也就是個打光棍的命,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吧?”
“那是,老處男一個!哈哈哈哈!”
周勇笑得更加放肆,那笑聲在清晨的村道上格外刺耳。
陳凡沒生氣。
反而笑了。
笑得有些冷。
“周勇,當年的事兒,你是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