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斷骨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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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兒拽著陳凡的胳膊,上下打量,那股子興奮勁還沒過。

“哥,你這腿到底是咋好的?咱去省城大醫院都說沒治了,咋突然就能蹦能跳了?”

陳凡動作一頓。

護身符的事太玄乎,說出來怕嚇著家裡人。

“前幾天遇著個遊方郎中,給了個偏方,沒成想真管用。”

陳凡隨口扯了個謊。

“真的假的?啥偏方這麼神?”陳喜兒還想問。

那邊廚房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哐當!

鐵盆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李霜捂著右手手腕,蹲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

“媽!”

陳喜兒尖叫一聲,撒開陳凡就往廚房跑。

陳凡緊隨其後。

李霜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左手死死掐著右手手腕,身子都在抖。

“沒事……沒事……”

李霜強擠出一絲笑,想站起來,“就是手滑了,老毛病……”

“啥老毛病!媽你就別逞強了!”

陳喜兒眼圈一下子紅了,扭頭衝陳凡喊:“哥,你快勸勸媽!她那手根本拿不住東西!”

陳凡皺眉,一步跨過去,抓住母親的手腕。

入手冰涼。

那隻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已經發黑了,隱約還能聞到一股餿味。

“這是怎麼弄的?”

陳凡聲音發沉。

陳嶽站在一旁,點了根菸,悶頭抽了一口,嘆氣道:“工地上吊鋼筋,鋼索崩了。你媽為了護著那一包水泥,手被鋼索勒了一下……”

“爸!那是勒了一下嗎?”

陳喜兒帶著哭腔吼道:“那是骨頭都斷了!包工頭只給了五百塊錢,媽捨不得去醫院,就去小診所包了點草藥。都兩個月了,還沒好利索!”

轟!

陳凡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為了省錢。

為了那一包幾十塊錢的水泥。

為了給他治腿。

母親竟然忍著斷骨之痛,硬生生熬了兩個月。

他看著母親那張蒼老憔悴的臉,看著父親佝僂的背,看著妹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

再看看這四面漏風的診所。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憤怒,混雜在一起,堵在胸口。

那個害他斷腿的人。

那個毀了他前程,毀了他全家幸福的畜生。

這筆賬,遲早要算清楚。

陳凡壓下心頭的火,蹲下身,輕輕托起母親的手。

“媽,對不起。”

“是兒子沒用,讓你受苦了。”

李霜慌忙搖頭,想把手抽回去,“傻孩子,說啥呢。媽不疼,真不疼。就是剛才不小心……”

“別動。”

陳凡按住她的手,“我是醫生,讓我看看。”

“看啥看啊,都結痂了。”李霜還在躲閃,“凡子,媽真沒事,還得做飯呢……”

“媽!”

陳凡聲音提高了幾分,“這手再不治,就要廢了。”

這一聲吼,把屋裡幾人都鎮住了。

李霜愣了一下,也不敢再動。

陳凡小心翼翼地解開那一層層發黑的紗布。

紗布揭開的瞬間。

陳喜兒捂住嘴,扭過頭不敢看。

陳嶽別過臉,狠狠吸了口煙。

那手腕處,一道猙獰的傷疤橫貫整個手背,皮肉外翻,骨頭明顯錯位,凸起一塊,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處理不當,傷口周圍已經紅腫化膿。

陳凡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得有多疼?

這就是母親說的“沒事”?

“哥……這咋辦啊?要去醫院嗎?”陳喜兒帶著哭腔問。

“去啥醫院!”

陳嶽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那一去就是幾千塊,咱家哪還有錢?再說了,這都長上了,去醫院能咋整?還得敲斷了重新接?”

聽到“敲斷”兩個字,李霜身子抖了一下。

“不去醫院。”

陳凡站起身,“我來治。”

“你?”

陳嶽瞪大眼睛,“凡子,別胡鬧!你那是給村裡人看個感冒發燒還行,這可是斷骨頭的大事!萬一弄壞了,你媽這手就真廢了!”

“就是啊哥。”陳喜兒也急了,“咱還是去鎮上衛生所看看吧,哪怕借點錢呢。”

他們不信。

也正常。

以前的陳凡,確實只會點頭疼腦熱。

但現在不一樣了。

“爸,媽。”

陳凡指了指自己的腿,“你們覺得,哪個遊方郎中能隨隨便便把一個瘸了一年的腿治好?那是我自己治的。”

三人愣住。

自己治的?

“我在大學裡,除了讀書,也研究了不少古醫書。”

陳凡沒法解釋《回春訣》,只能繼續編,“這手我有把握。要是治不好,我揹著媽去省城,要飯也給媽治好!”

話說到這份上。

陳嶽不吭聲了。

李霜看著兒子堅定的模樣,咬了咬牙,“行!凡子,媽信你!治壞了媽也不怪你,大不了以後這隻手不用了!”

“瞎說什麼。”

陳凡勉強笑了笑,“我去拿東西。”

回到臥室。

陳凡關上門,從抽屜裡取出一包銀針。

腦海中,《回春訣》運轉,關於接骨續筋的篇章浮現出來。

《玄玉九針》,可活死人,肉白骨。

只是母親這傷拖太久,骨頭已經錯位癒合。

要想徹底治好,必須把長歪的骨頭捏碎,重新正骨,再用真氣疏通經絡。

這過程,常人根本受不了。

而且,光靠針灸還不夠。

傷筋動骨一百天,母親年紀大了,氣血虧虛。

必須要有百年以上的野山參,一半熬製黑玉斷續膏外敷,一半內服吊住元氣,才能不留病根。

野山參……

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

不過這大青山裡,應該能碰碰運氣。

先把骨頭接上再說。

陳凡拿著銀針回到客廳。

李霜坐在板凳上,把手放在桌子上,身子繃得緊緊的。

陳嶽和陳喜兒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媽,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陳凡抽出三根銀針,指尖微顫,真氣灌注針身。

“來吧。”李霜閉上眼。

陳凡沒猶豫。

第一針,合谷。

第二針,外關。

第三針,曲池。

三針落下,快如閃電。

李霜只覺得手臂一麻,整條胳膊像是失去了知覺,那種鑽心的疼痛竟然瞬間消失了。

“咦?”

李霜睜開眼,一臉驚奇,“凡子,咋不疼了?手也沒知覺了。”

“這是麻痺神經,止痛的。”

陳嶽和陳喜兒鬆了口氣。

這小子,還真有點門道。

“接下來才是關鍵。”

陳凡放下銀針,雙手握住母親的手腕。

錯位的骨頭就在掌心下。

必須快。

“媽,你看那邊那是啥?”陳凡突然指著牆角。

李霜下意識扭頭。

咔嚓!

一聲脆響。

陳凡手上猛地發力,直接將那塊長歪的骨頭硬生生捏碎,然後迅速推拿復位。

“啊!”

李霜慘叫一聲,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雖然有銀針封穴止痛,但這碎骨之痛,還是有一絲傳到了腦子裡。

“孩他娘!”陳嶽嚇得就要衝上來。

“別動!”

陳凡大喝一聲,額頭上也冒出了汗珠。

他動作不停,雙手如飛,在手腕處快速揉捏,將碎裂的骨骼一點點拼湊回原位。

真氣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包裹住那些碎骨,加速癒合。

“凡子……這……”

陳嶽看著陳凡那熟練的手法,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哪是看病,簡直像是在變魔術。

幾分鐘後。

陳凡鬆開手。

骨頭已經復位。

他又取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陽溪、陽穀、腕骨三穴。

這一步,叫續骨。

以氣御針,刺激骨膜生長。

“好了。”

陳凡長出一口氣,抹了把汗,“等一刻鐘。”

屋裡靜得可怕。

只有牆上的老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陳嶽死死盯著李霜的手,菸頭燙到了手指都沒發覺。

陳喜兒緊張得絞著衣角。

十五分鐘一到。

陳凡起針。

“媽,動動手指試試。”

李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種沉重木訥的感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流在手腕處盤旋。

她試著勾了勾小指。

動了!

又動了動食指。

靈活自如!

最關鍵的是,那種折磨了她兩個月的刺痛感,徹底沒了!

“好了……真好了!”

李霜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起桌上的茶杯,穩穩當當。

“神了!真是神了!”

陳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合不攏嘴,“咱家凡子成神醫了!”

陳喜兒更是高興得直跳腳,“哥,你太厲害了!比鎮上那個老中醫強多了!”

看著家人臉上的笑容。

陳凡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還沒全好。”

陳凡潑了盆冷水,“骨頭雖然接上了,但還得養。明天我上山採點草藥,配個膏藥貼上,再吃幾副藥,才能徹底斷根。”

“行行行!都聽你的!”

李霜現在對兒子是言聽計從。

“爸,媽,你們坐了一天車,累壞了吧。”

陳凡把二老按在椅子上,“我給你們按按。”

說著,他在陳嶽肩膀和李霜腰上推拿起來。

真氣渡入。

常年勞作積累的痠痛和疲勞,像是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兩老口舒服得直哼哼,沒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這手法……比盲人按摩都舒服……”陳嶽嘟囔著。

把父母安頓好。

陳凡走進廚房。

“今晚我做飯,給你們露一手。”

陳喜兒想幫忙,被陳凡推了出去。

廚房裡。

陳凡切著豬頭肉,心情大好。

突然。

小腹處騰起一股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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