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診金一百萬（1 / 1）
桃花村，陳家老宅。
昏黃的燈泡下，陳凡正對著那部剛買的智慧手機發愁。
螢幕太滑，手指太粗，點個圖示費勁得很。
“哥，你這手速也太慢了，玩個消消樂都能卡關。”
陳喜兒看不下去，一把搶過手機，“我幫你下幾個軟體，微信支付寶都得有，不然你這新手機不就成板磚了。”
小丫頭手指翻飛，操作嫻熟。
陳凡樂得清閒，靠在椅背上啃著剛洗好的蘋果。
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外省。
陳喜兒順手接通，按了擴音。
“喂？哪位？”
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且帶著幾分焦急的男聲：“是陳凡家屬嗎？這裡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救中心。陳凡剛才遭遇嚴重車禍，正在搶救，急需五萬塊手術費，請立刻轉賬到……”
屋內靜了一瞬。
陳凡啃蘋果的動作停住，咔嚓一聲脆響。
陳喜兒看了看活蹦亂跳、吃嘛嘛香的親哥，又看了看手機。
小丫頭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車禍？我看你是腦子出了車禍！”
陳喜兒對著手機一頓輸出，“騙人都騙到姑奶奶頭上了？業務能不能熟練點？我哥就在我旁邊啃蘋果呢！還急救中心，我看你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吧！”
“嘟——”
對方顯然沒料到會被當場拆穿，直接結束通話。
“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老掉牙的套路。”陳喜兒翻了個白眼，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晦氣。”
話音剛落。
嗡——
手機又震了起來。
這次是個本地的手機號。
陳喜兒正還在氣頭上，想都沒想，抓起手機就按下接聽鍵。
“沒完了是吧？換個號我就不認識你了？”
電話那頭剛接通，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迎來了陳喜兒劈頭蓋臉的怒罵。
“剛才說車禍，現在想說什麼？綁架？還是中獎？告訴你，姑奶奶沒錢！再敢騷擾，信不信我順著網線過去把你嘴撕爛！滾！”
啪。
結束通話。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陳凡豎起大拇指：“罵得好，這幫騙子就該罵。”
……
仁心堂內。
陸可心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
聽筒裡那聲震耳欲聾的“滾”，哪怕隔著半米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混蛋！簡直是混蛋！”
陸可心氣得直跺腳，精緻的臉蛋漲得通紅，“蘇總！我就說他是騙子！這肯定是個假號碼！接電話的是個女的，張嘴就罵人，素質極差！”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他就是想戲弄我們！”
蘇婉晴微微皺眉。
“把手機給我。”
“蘇總！別打了，那就是一家子無賴……”
蘇婉晴沒理會，伸手拿過手機。
她不信巧合。
沈秋既然說了號碼是對的，那就一定有原因。
再次撥通。
……
陳家老宅。
“嘿，還敢打？”
陳喜兒看著再次亮起的螢幕，擼起袖子，“看來剛才沒罵爽，這騙子還挺有毅力。”
她剛要伸手去抓手機。
一隻大手先一步將手機拿走。
陳凡看著螢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眉頭微挑。
這號碼，有點眼熟。
好像在那張燙金名片上見過。
“哥，你給我，我非罵得他懷疑人生不可！”陳喜兒躍躍欲試。
“別鬧，這可能不是騙子。”
陳凡按下接聽鍵，順手關了擴音，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陳凡？”
“是我。”陳凡咬了口蘋果，含糊不清地應道，“蘇總有何貴幹？剛才我妹以為是詐騙電話，火氣大了點，別見怪。”
仁心堂這邊。
蘇婉晴聽到這漫不經心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真的是他。
陸可心在一旁聽得真切，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居然打通了？
剛才罵她的是那小子的妹妹？
“無妨。”蘇婉晴語氣平靜，“我現在在三黃鎮仁心堂。沈老闆已經確診了，是經脈嗜血癥。”
陳凡並不意外。
“哦，那恭喜蘇總，確診了就好，省得說我咒你。”
蘇婉晴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傢伙，說話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沈老闆說，這病她治不了。”蘇婉晴開門見山，“她說你有辦法。”
“我有。”陳凡吐出蘋果核，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但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蘇總身嬌肉貴，我這鄉野村醫出診，費用可不低。”
旁邊偷聽的陳喜兒瞪大了眼睛。
哥這是在跟誰說話？
口氣這麼大？
還要出診費？
蘇婉晴是個生意人，最不怕的就是談錢。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你要多少？”
陳凡沒急著報價，而是慢悠悠地說道：“這病兇險，又是逆天改命的活計，損耗我不少元氣。再加上還要配製獨門藥浴，這草藥錢……”
“一百萬。”
蘇婉晴直接打斷他的鋪墊。
陳凡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原本想說十萬，頂多二十萬。
這女人，豪橫。
“成交。”陳凡答應得乾脆利落，“蘇總爽快人。”
“什麼時候能治？”
“明天上午，你來桃花村。”陳凡報了個地址，“村口往裡走，看見掛著‘陳家診所’破牌子的就是。記得帶現金，我不收支票。”
“好。”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陳凡把手機扔回給陳喜兒，心情大好。
“哥……一百萬？”陳喜兒嘴巴張成了O型，下巴差點掉地上，“你……你要把誰賣了？”
“賣什麼人，這是哥憑本事賺的診金。”
陳凡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準備準備，明天家裡要來貴客。把院子掃乾淨點，別讓人家大老闆嫌棄咱們這豬窩。”
……
仁心堂。
蘇婉晴放下手機，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被宰了一刀，但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一百萬買一條命，值。
“一百萬？！”
陸可心尖叫出聲，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婉晴，“蘇總，你瘋了？給那個鄉巴佬一百萬？他那破診所值不值一萬塊都難說！這就是敲詐！赤裸裸的敲詐！”
她氣得在原地轉圈。
“這小子太黑了！我就沒見過這麼黑的心！蘇總，咱們報警吧，這就是詐騙！”
“閉嘴。”
蘇婉晴冷冷掃了她一眼，“沈老闆都推崇的人，值這個價。”
一直沒說話的沈秋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陸小姐，話不能這麼說。”
沈秋抿了一口茶，語氣悠然，“若是我能治這病，收你五百萬都不多。這位小友只收一百萬，已經是看在蘇總面子上了。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本事，是用錢買不來的。”
陸可心被噎得滿臉通紅。
連沈秋都這麼說，她還能說什麼？
可她就是不服氣。
憑什麼那個看一眼就讓人討厭的傢伙，搖身一變成了神醫？
還要蘇總親自登門拜訪？
“明天備車。”蘇婉晴站起身，身形還有些晃動，但氣場已恢復了幾分，“去桃花村。”
“蘇總，真去啊？”陸可心還是不甘心，“那種窮地方，路都未必修好了，您的車底盤那麼低……”
蘇婉晴戴上墨鏡，遮住眼底的疲憊。
“爬也得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