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放鴿子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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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了桃花村。

西頭宋家大院,西廂房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白小潔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瓶紅花油。

宋剛蹲在她腳邊,手裡擺弄著一根樹枝,臉上掛著傻笑。

“剛子。”白小潔把紅花油放在桌上,聲音很輕,“你聽我說。”

宋剛抬起頭,咧著嘴。

“今天要不是陳凡,宋強就把咱們的孩子弄沒了。”

宋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猛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咔咔響。“壞!宋強壞!打死他!”

“噓——”白小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以凡子是咱們的恩人。今晚他要來給嫂子治病,保住這個孩子。”

“治病?”宋剛撓撓頭,“打針?”

“對,打針。”白小潔臉頰發燙,“你在門口守著。除了凡子,誰也不能進來。尤其是宋強。”

“好!守門!”

宋剛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他搬了個小板凳,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

像尊門神。

約莫八點。

一道人影晃晃悠悠地進了院子。

周勇那個攪屎棍早就跑沒影了,院子裡只剩下淡淡的臭味。

陳凡走到西廂房門口。

宋剛一看是陳凡,立馬站起來,嘿嘿傻樂。“凡子……打針……救寶寶……”

陳凡拍拍宋剛的肩膀。“守好了。”

推門進屋。

屋內瀰漫著一股廉價的花露水味,混雜著白小潔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燈光昏暗。

白小潔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釦子解開了一顆,露出精緻的鎖骨。

她有些侷促地站起來,雙手絞在一起。

“凡子……”

陳凡反手關上門,插上門栓。

體內的那顆“回春丹”正在瘋狂燃燒。

小腹處像是有團火在燒,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燥熱。

極其燥熱。

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

“嫂子,準備好了嗎?”

白小潔咬著嘴唇,往前走了一步。“凡子,你跟我透個底。三天……真的能懷上嗎?”

這不是感冒發燒,吃片藥就好。

這是造人。

哪有說懷就懷的?

陳凡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一飲而盡。

“沒有什麼神醫妙手。”

“那怎麼辦?”白小潔急了。

陳凡放下杯子,看著白小潔。“只有笨辦法。”

“什麼?”

“以量取勝。”

白小潔愣了一下。

幾秒鐘後,她聽懂了。

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量變引起質變。

只要次數夠多,機率總會站在他們這邊。

“可是……”白小潔偷偷瞄了一眼陳凡的身板,“你……吃得消嗎?”

這可是個力氣活。

陳凡笑了。

笑容裡帶著一股野性。

那顆十年野山參熬製的藥丸,此刻正化作源源不斷的動力,在他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

別說一個白小潔。

就是再來兩個,他也覺得不在話下。

“嫂子,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陳凡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

屋內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灑在床前。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響起。

緊接著。

木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吱呀——

這一夜,註定漫長。

……

喔喔喔——

村裡的公雞叫了第三遍。

晨光刺破窗戶紙,照在陳凡臉上。

他猛地睜開雙目。

清明。

透亮。

沒有絲毫疲憊,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丹田處暖洋洋的,那股藥力已經被身體完全吸收。

《太古醫經》的運氣法門自動運轉,將一夜的損耗全部補了回來,甚至還有精進。

陳凡翻身下床。

身後的被窩裡,白小潔正蜷縮成一隻蝦米。

頭髮凌亂,睡得死沉。

連手指頭都沒力氣動彈一下。

陳凡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門口,宋剛靠著牆根,哈喇子流了一地。

這傻子,還真守了一夜。

陳凡跨過門檻,迎著朝陽伸了個懶腰。

骨節噼啪作響。

爽。

回到陳家老宅。

簡單洗漱一番,陳凡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裡。

今天是個大日子。

一百萬。

只要蘇婉晴一來,陳家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修房子、給母親治病、把妹妹送到城裡讀書。

一切都有了著落。

陳凡甚至想好了,拿到錢先去縣城買兩隻燒鵝,好好祭奠一下五臟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日頭越升越高。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院子裡的影子縮成了一團。

陳凡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村口的土路上,依舊空空蕩蕩。

沒有豪車,沒有塵土飛揚。

連只路過的野狗都沒有。

陳凡掏出那部舊手機,螢幕上乾乾淨淨,沒有未接來電。

“呵。”

陳凡冷笑一聲。

被鴿了。

看來那位蘇大小姐,最終還是沒信過他這個赤腳醫生。

多半是那個叫陸可心的女人,又吹了什麼耳邊風。

或者去了省城的大醫院,找了所謂的專家教授。

經脈嗜血癥。

這病除了他,世上無人能治。

蘇婉晴這一走,不是省了一百萬,是把自己的命給省沒了。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沒有失落。

更沒有憤怒。

醫不叩門。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既然對方不信,他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這一百萬,他不掙了。

但日子還得過。

既然天上不掉餡餅,那就自己去地裡刨。

陳凡轉身走進雜物間。

背起那個陪伴了他多年的竹簍,拿起藥鋤。

進山。

採藥。

靠山吃山,這才是最踏實的。

剛走出大門。

一道人影突然從牆角閃了出來。

“凡子!”

聲音又脆又亮。

陳凡停下腳步。

是隔壁的周芳。

這女人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穿了一件緊身的碎花襯衫,釦子繃得緊緊的,似乎隨時都會崩開。

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還抹了點粉。

“芳嬸子?”陳凡皺眉,“有事?”

周芳扭著腰走過來,一股濃郁的雪花膏味撲面而來。

“你要進山?”

周芳指了指陳凡背後的竹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凡的臉。

不知怎麼的,今天的陳凡看起來格外順眼。

精氣神十足,像頭剛出籠的小老虎。

看得周芳心裡癢癢的。

“嗯,去轉轉。”陳凡不想多糾纏,抬腳要走。

周芳一把拉住陳凡的袖子。

“帶上嬸子唄。”

陳凡低頭。

周芳仰著臉,嘴唇紅潤,呼吸有些急促。

那模樣,不像是隻想求財。

更像是在求點別的。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送上門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行啊。”

陳凡沒再廢話,轉身大步流星朝後山走去。

周芳扭著腰肢,緊緊跟在後面。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鑽進了鬱鬱蔥蔥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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