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精野怪(1 / 1)
太陽毒辣。
到了山上,周芳累得靠在樹邊坐下。
“凡子,歇會兒。”
周芳喘著粗氣,手掌扇著風。
陳凡停下腳步,回頭。
體內的那顆“回春丹”還在作祟。
燥熱感不僅沒消退,反而因為這林子裡的悶熱,愈發強烈。
小腹處那團火,燒得他口乾舌燥。
“前面就是藥谷,再堅持一下。”陳凡擰開水壺灌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周芳沒動。
她盯著陳凡滾動的喉結,吞了口唾沫。
“凡子,嬸子感覺又不舒服了。”
周芳往前湊了兩步,一股成熟女人的汗味混著劣質香水味,直往陳凡鼻子裡鑽。
“你幫嬸子再按按?”
她抓起陳凡的手,不由分說地往自己身前按。
陳凡的手指微微僵硬。
那股藥力順著指尖傳導回來,像是在油鍋裡潑了一瓢水,噼裡啪啦炸開了。
“就在這兒。”
周芳整個人貼了上來,兩條手臂像蛇一樣纏上陳凡的脖子。
“凡子,嬸子沒錢給你。”
“你幫了嬸子這麼大忙,嬸子沒什麼好報答的。”
她踮起腳尖,滾燙的呼吸噴在陳凡耳邊。
“你要了嬸子吧。”
陳凡呼吸粗重了幾分。
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
何況體內那股邪火正愁沒處發洩。
他反手扣住周芳的腰,粗糙的大手在那豐腴的曲線上游走。
周芳身子一顫,發出一聲膩人的鼻音。
她閉上眼,雙手去解陳凡的皮帶。
“凡子……”
就在這時。
陳凡的手突然停住了。
視線落在周芳的牛仔褲上。
大腿內側,那塊洗得發白的布料上,滲出了一抹刺眼的殷紅。
血。
還在擴散。
“啊!”
周芳順著陳凡的視線看去,驚叫一聲。
她慌亂地鬆開手,捂住下面,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怎麼這個時候……”
她算著日子,明明還有好幾天。
可能是這幾天情緒大起大落,再加上剛才爬山劇烈運動,提前了。
該死。
早不來晚不來。
周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股旖旎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陳凡體內的燥熱也被這一盆冷水澆滅了大半。
掃興。
“下山吧。”陳凡鬆開手,退後一步,“回去換身衣服,彆著涼。”
“凡子,我……”周芳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既羞愧又委屈。
“趕緊去。”
陳凡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往林子深處走去。
“這幾天別碰涼水,藥我會給你送過去。”
周芳看著陳凡遠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跺了跺腳,夾著腿狼狽地往山下跑。
……
趕走周芳,陳凡獨自一人鑽進了密林。
雖然沒辦成事,但那股邪火還在亂竄。
他揮舞著手裡的藥鋤,把擋路的荊棘藤蔓砍得稀爛,以此發洩多餘的精力。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稀疏。
前面是一片沼澤地。
平時很少有人來,容易陷進去出不來。
“救命……”
微弱的呼救聲隨著風飄過來。
陳凡耳朵一動。
有人?
他握緊藥鋤,循聲找去。
穿過一片蘆葦蕩,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沼澤中央的泥潭裡,陷著一個人。
爛泥已經沒過了腰部。
那人雙手死死抓著一根枯木,滿臉汙泥,頭髮凌亂得像個雞窩。
看身形,是個女人。
聽到腳步聲,女人猛地抬頭,那張髒兮兮的臉上露出狂喜。
“救我!快救我!”
陳凡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
“我是鳳塘村村長的女兒,林姬。你救我我會報答你的!”
林姬連忙自報家門,期望這個男人能夠看在她的身份上,救她一把。
陳凡卻是暗暗冷笑。
冤家路窄。
桃花村和鳳塘村積怨已久。
當年修路,鳳塘村仗著地勢,硬是把路給堵了,逼得桃花村的人進出都要繞幾十裡山路。
這筆賬,桃花村人人都記著。
陳凡站在岸邊,沒動。
他把藥鋤往地上一插,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哪來的山精野怪?”
陳凡冷笑,“這大白天的,不在洞裡待著,跑出來嚇人?”
林姬愣住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泥,“你瞎啊?我是人!我是林姬!鳳塘村的林姬!”
“鳳塘村?”
陳凡舉起石頭,作勢要砸,“那更不對了。鳳塘村的人都在家裡享福呢,怎麼會跑這窮山溝裡來?肯定是妖精變的,想騙我過去吃肉。”
“我打死你個妖精!”
呼——
石頭帶著風聲飛出去。
啪。
砸在林姬身邊的泥漿裡,濺了她一臉。
“啊!”林姬尖叫,嚇得魂飛魄散,“別砸!我真是人!我真是林姬!我腳崴了,迷路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信。”
陳凡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這塊足有西瓜大。
“書上說了,山裡的妖精最會騙人。除非……”
“除非什麼?”林姬帶著哭腔。
身下的淤泥還在一點點吞噬她的身體,已經漫到了胸口。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
“除非你證明你是人。”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妖精雖然能變臉,但變不了身子。人的身子,那是孃胎裡帶出來的,有特殊的記號。”
“脫了。”
“讓我驗驗貨。”
林姬瞪大了眼。
“你流氓!”
“不脫?”陳凡舉起大石頭,“那就去死吧。”
雖然不會真砸死她,但這恐嚇足夠讓這嬌滴滴的大小姐崩潰。
“我數三聲。”
“一。”
“二。”
石頭舉過頭頂,陳凡手臂肌肉隆起。
“別!我脫!我脫!”
林姬崩潰了。
比起羞恥,命更重要。
她顫抖著手,解開滿是泥漿的外套。
拉鍊卡住了,她急得用力一扯。
刺啦。
外套滑落,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
“繼續。”陳凡面無表情。
林姬一邊哭,一邊把T恤脫掉。
接著是……
幾分鐘後。
一具白得晃眼的身體出現在黑色的泥潭中。
雖然下半身還在泥裡,但上半身一覽無餘。
常年養尊處優,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典型的梨形身材,腰肢纖細,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少。
在陽光下,白得反光。
林姬雙手抱胸,整個人縮成一團,哭得梨花帶雨,羞恥感讓她恨不得一頭扎進泥裡憋死。
陳凡欣賞了幾秒。
這利息,收得值。
鳳塘村堵了桃花村幾年的路,看一眼村長女兒的身子,不過分。
“行了,看來是個人。”
陳凡扔掉石頭,解下腰間的麻繩,打了個結扔過去。
“套在腋下。”
林姬抓著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凡用力一拉。
啵。
泥漿鬆動。
林姬像個拔出的蘿蔔,被拖到了岸邊。
她渾身癱軟,趴在草地上劇烈咳嗽。
身上全是黑泥,只有胸口那一片白得刺眼。
陳凡走過去。
林姬嚇得往後縮,抓起地上的髒衣服胡亂遮住身子。
“你……你別過來!”
“腿斷了?”陳凡指了指她的右腿。
腳踝腫得像饅頭,泛著紫青色。
“不用你管!”林姬咬著牙,滿臉警惕。
陳凡站起身,懶得再管這女人。
咕嚕——
林姬的肚子發出巨大的抗議聲。
她在山裡轉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陳凡從竹簍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和半瓶礦泉水,扔在她懷裡。
“吃吧。”
林姬看著懷裡的東西,遲疑了一秒。
然後撕開包裝,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
太餓了。
哪怕面前這個男人剛剛羞辱了她,哪怕這餅乾幹得噎人。
她一邊大口咀嚼,一邊掉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一起嚥進肚子裡。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高傲的大小姐樣子,活像個逃荒的難民。
陳凡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幕,點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林姬抬起頭,腮幫子鼓鼓的,沾著餅乾屑的嘴角抽動著,死死盯著陳凡。
那是一種混雜著仇恨、恐懼,卻又不得不依賴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