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免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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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兒感覺自己像是個提線木偶,被導購員簇擁著推進了試衣間。

剛才還鼻孔朝天的櫃姐們,現在恨不得跪在地上給她繫鞋帶。

“小姐,這件是當季限量的,特別襯您的膚色。”

“這雙鞋也是剛到的新款,您試試大小。”

陳喜兒手裡被塞滿了衣服,全是她以前只敢在雜誌上看看的款式。

她透過試衣間的門縫,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陳凡。

陳凡翹著二郎腿,手裡翻著一本畫冊,神色淡然,彷彿剛才那個隨手甩出黑卡、嚇得店長下跪的人不是他。

董文冰站在陳凡旁邊,腰彎得像只煮熟的大蝦,手裡端著一杯依雲礦泉水,連大氣都不敢喘。

“先生,溫度合適嗎?要不要加冰?”

陳凡沒理他,只是指了指畫冊上的一套男士西裝:“這套,還有這套,照著我爸的身材包起來。另外給我媽挑兩件素淨點的羊絨大衣。”

“好嘞!馬上辦!”

董文冰如蒙大赦,轉身衝著那群導購吼道:“聽見沒?還不快去拿貨!手腳麻利點!”

試衣間的簾子拉開。

整個店裡彷彿靜了一瞬。

陳喜兒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收腰連衣裙,腳踩一雙白色的小羊皮平底鞋。

原本乾枯發黃的頭髮被導購簡單打理過,柔順地垂在肩頭。

常年營養不良讓她看起來有些瘦弱,但這件衣服恰到好處地修飾了身形,反倒襯出一種楚楚可憐的清純感。

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百合,在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奢侈品店裡,顯得格外乾淨。

陳凡放下畫冊,站起身。

他走到妹妹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衣領。

“挺好看。”

陳喜兒臉漲得通紅,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哥……這衣服太貴了,吊牌上寫著一萬八……”

“穿著舒服就行。”

陳凡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堆衣服:“這幾件也都包起來。”

半小時後。

櫃檯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裝袋。

兩套男士西裝,兩件羊絨大衣,再加上陳喜兒從頭到腳的一身行頭,還有陳凡自己隨意挑的一套休閒裝。

收銀員敲著計算器,手都在抖。

“先生,一共是十萬零八千。”

陳喜兒聽到這個數字,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十萬八?

咱家蓋房子才花了多少錢?

幾件衣服就把一個家底給穿沒了?

她死死拽住陳凡的袖子,聲音都在發顫:“哥,別買了,咱們退了吧。這錢留著給你娶媳婦多好……”

陳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董文冰:“刷卡?”

董文冰渾身一激靈,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用刷!”

董文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陪著笑臉:“您持有的是至尊黑卡,那是蘇總最尊貴的客人。在我們店裡消費,那是給我們面子,哪能收錢啊?”

開玩笑。

要是讓蘇總知道,持有黑卡的大人物在他店裡花了錢,他這個店長明天就得捲鋪蓋滾蛋。

更何況,剛才那個不長眼的畢文靜已經把人得罪死了。

現在要是再敢收錢,那就是嫌命長。

“免單?”陳凡挑了挑眉。

“對對對!免單!全部免單!”

董文冰拍著胸脯保證,“這是蘇氏集團的規定,也是我的一點心意。剛才讓您和小姐受驚了,這就當是賠禮道歉。”

陳喜兒瞪大了眼睛。

十萬多的東西,白送?

這胖子腦子進水了?

陳凡倒是沒客氣。

蘇婉晴那條命,別說十萬,就是一個億也買不來。

幾件衣服而已,蘇家還不至於心疼。

“行。”

陳凡提起幾個袋子,遞給陳喜兒兩個輕的,自己拎著重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董文冰一路點頭哈腰,一直把兩人送出店門,還站在門口鞠躬揮手,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才敢直起腰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溼透了。

“媽的,嚇死老子了……”

……

出了商場大門,熱浪撲面而來。

陳喜兒還是覺得不真實。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印著燙金LOGO的紙袋,又看看走在前面的哥哥。

那個背影,寬厚,挺拔。

和記憶裡那個坐在輪椅上、陰鬱沉默的殘廢哥哥,完全重疊不起來。

“哥。”

陳喜兒快走兩步,追上去,“那張卡……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凡攔下一輛計程車,把東西放進後備箱。

“上次那個開勞斯萊斯的女人,記得嗎?”

陳喜兒點頭:“那個兇巴巴的女司機?”

“嗯。那個坐在後座的老闆,得了怪病,我給她治好了。”

陳凡拉開車門讓妹妹坐進去,“這是診金的一部分。”

陳喜兒坐在後排,懷裡緊緊抱著那幾個袋子。

“治個病……給這麼多?”

“那是絕症。”陳凡淡淡道,“這世上除了我,沒人能治。她的命值錢,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陳喜兒沉默了。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以前家裡窮,為了給哥哥治腿,爸媽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她也習慣了被人看不起,習慣了在學校穿帶補丁的校服。

可今天,哥哥就像變戲法一樣,把那些曾經高不可攀的東西,隨手扔到了她面前。

那種被人保護、被人撐腰的感覺,讓她鼻頭有些發酸。

“哥。”

“嗯?”

“你以後……別再把錢藏著掖著了。”

陳喜兒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我不怕過苦日子,但我怕你在外面幹壞事。既然是憑本事掙的,那就大大方方地花。”

陳凡笑了笑。

“知道了,管家婆。”

計程車在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前停下。

這裡是靜海市有名的藥材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陳凡付了車錢,帶著陳喜兒走進一家門面最大的藥鋪——百草軒。

剛一進門,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店裡裝修得很考究,紅木櫃臺,紫砂茶具,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著就比鎮上的仁心堂高檔不少。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旗袍,開叉很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眼角雖然有了幾絲細紋,但更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

這女人叫柳萍,是這百草軒的老闆娘。

陳凡剛踏進店門,體內的真氣就微微一跳。

自從突破到宗師二品,他對氣機的感應敏銳了無數倍。

他掃了一眼柳萍。

只見這女人眉心處籠罩著一團黑氣,那是黴運當頭的徵兆。

而且這黑氣中還夾雜著一絲桃花煞,說明這黴運和男人有關。

“喲,帥哥,買藥啊?”

柳萍正在塗指甲油,聽到動靜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陳凡今天雖然穿得隨意,但他經過《回春訣》洗髓伐骨,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稜角分明,身上更有一股出塵的氣質。

對於柳萍這種久經沙場的老手來說,這種極品小鮮肉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她放下指甲油,扭著腰肢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直往陳凡鼻子裡鑽。

“想要點什麼?補腎的?還是調理身子的?”

柳萍走到陳凡面前,身子有意無意地往前湊,那飽滿的胸脯差點貼到陳凡胳膊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陳凡胸口輕輕劃了一下,媚眼如絲。

“姐姐這兒什麼好藥都有,只要你能說得出來。”

陳凡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龍血枝。”

柳萍一愣。

“什麼?”

“我要買龍血枝。”陳凡重複了一遍,“年份越久越好。”

柳萍臉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龍血枝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這玩意兒,更別說買了。

這東西有價無市,通常都是那些練家子或者得了重病的人才會用到。

“帥哥是個行家啊。”

柳萍收起了幾分輕浮,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這東西我店裡確實有,不過價格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

陳凡語氣平淡。

柳萍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又帥又有錢,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肥肉嗎?

“哎呀,談錢多傷感情。”

柳萍咯咯一笑,伸手就要去挽陳凡的胳膊,“咱們去裡屋慢慢聊,姐姐給你泡壺好茶……”

就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插了進來。

陳喜兒像只護食的小貓,硬生生擠在陳凡和柳萍中間。

她把手裡的購物袋往地上一放,仰著脖子瞪著柳萍。

“阿姨,買藥就在這買,進什麼裡屋?”

這一聲“阿姨”,叫得柳萍臉上的粉都差點掉下來。

她今年才三十二!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怎麼就成阿姨了?

柳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看著陳喜兒。

“小丫頭片子,嘴巴放乾淨點。我是老闆娘,我想在哪談就在哪談。”

“那我們不買了!”

陳喜兒拉起陳凡的手就要走,“哥,這店不正經,咱們換一家。”

“站住!”

一聲暴喝從裡屋傳來。

門簾掀開,走出來一個男人。

光頭,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鍊子,手裡還拿著個紫砂壺。

這人叫張凱,是柳萍的情夫,也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混混頭子,平時就在店裡幫忙看場子。

剛才他在裡屋看得清清楚楚,這柳萍一見那小白臉就發騷,恨不得把自己貼上去。

他心裡那股火早就憋不住了。

“罵了人就想走?”

張凱把紫砂壺往桌上重重一頓,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斜著眼看著陳凡,滿臉的不屑。

“小子,毛長齊了嗎就出來學人泡妞?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

陳凡停下腳步。

他把陳喜兒拉到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沒事。

然後轉過頭,看著張凱。

“我是來買藥的。”

“買藥?”

張凱嗤笑一聲,走過來用手指戳了戳陳凡的胸口,“我看你是來找死的!剛才那娘們兒摸你,你挺爽是吧?”

柳萍見狀,也不攔著,反而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

她就喜歡看男人為了她爭風吃醋。

要是這小帥哥能把張凱打趴下,那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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