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光之災(1 / 1)
張凱這一嗓子吼得中氣十足,脖子上的金鍊子隨著肥肉一陣亂顫。
陳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櫃檯前,手指在紅木檯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龍血枝,有貨嗎?”
被無視的張凱愣了一瞬,隨即火冒三丈。他在這一帶混了十幾年,還沒見過這麼狂的小子。
“草!老子問你話呢!”張凱幾步衝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陳凡領口上抓,“你特麼聾了?”
陳凡腳下一錯,身形微晃。
張凱這一抓直接落空,身子收不住勢,一頭撞在旁邊的藥櫃上,震得上面的瓶瓶罐罐一陣亂響。
“哎喲!”
張凱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行了!”柳萍看不下去了,把手裡的指甲油往桌上一扔,“張凱,你發什麼瘋?這是客人。”
雖然她也不爽陳喜兒剛才那聲“阿姨”,但送上門的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何況這小帥哥看著就養眼,哪怕不買東西,多看兩眼也是賺的。
張凱揉著肩膀站直身子,惡狠狠地瞪著陳凡:“行,買藥是吧?龍血枝這種極品藥材,也是你這種鄉巴佬能打聽的?”
他上下打量著陳凡那身雖然嶄新但看不出牌子的休閒裝,又瞥了一眼旁邊拎著大包小包像個逃難似的陳喜兒,嗤笑一聲。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玩意兒按克賣,你買得起嗎?”
陳凡沒理會這條瘋狗。
他體內的《回春訣》真氣運轉,雙目之中隱隱閃過一道精光。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現在近距離一看,這張凱印堂上的黑氣簡直濃得化不開。那不僅僅是黴運,更是一股濃烈的血煞之氣,正死死纏繞在他的命宮之上。
而且這股黑氣還在不斷向外擴散,離他最近的柳萍,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後背發涼,半夜容易驚醒?”陳凡突然開口。
張凱正準備去拿茶壺,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關你屁事?”
“印堂發黑,煞氣纏身。”陳凡淡淡道,“我勸你最好離利器遠點,不然今天必有血光之災。”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張凱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張凱指著陳凡,笑得直不起腰,“萍兒你聽見沒?這小子還會算命!血光之災?老子這輩子見過的血比你喝的水都多!”
柳萍也掩嘴輕笑,媚眼如絲地看著陳凡:“帥哥,想引起姐姐注意也不用編這種瞎話吧?這也太老土了。”
陳凡神色平靜。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對方不信,他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我是仁心堂沈秋介紹來的。”陳凡報出了沈秋的名號。
聽到“沈秋”兩個字,柳萍臉上的媚笑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正色。
仁心堂的沈老闆在靜海市醫藥圈子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不僅醫術高超,背景更是深不可測。既然是她介紹來的,說明這年輕人多少有點底子。
“原來是沈老闆的朋友。”柳萍重新打量了陳凡一眼,態度稍微端正了一些,“既然是熟人,那就給你個實誠價。龍血枝店裡確實有一株,五十年份的,你要的話,五十萬拿走。”
“五十萬?!”
旁邊的陳喜兒驚撥出聲,手裡的袋子差點掉地上。
一根樹枝就要五十萬?
這簡直是在搶錢!
就連陳凡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這價格還是超出了預期。
不過轉念一想,龍血枝是煉製“氣血丹”的主藥。
他現在剛剛突破宗師二品,正是鞏固境界的關鍵時期。如果能煉成氣血丹,不僅能穩固修為,還能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臺階。
對於武者來說,實力的提升是用錢買不來的。
“行,我要了。”陳凡點頭。
“喲呵?”張凱本來正要去切藥臺幹活,聽到這話又轉過身來,一臉鄙夷,“裝什麼大尾巴狼?五十萬你有嗎?別一會兒刷卡顯示餘額不足,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切藥的閘刀前。
那是一把老式的中藥閘刀,刀刃磨得雪亮,寒光閃閃。
“把那堆黃芪給我切了!”柳萍指了指旁邊的一筐藥材,“別在那廢話。”
張凱撇了撇嘴,抓起一把黃芪放在閘刀下。
“小子,看好了,這才是爺們的活兒。”張凱一邊抬起閘刀,一邊衝著陳凡挑釁,“不像你,只會在那裝神弄鬼。”
陳凡看著張凱。
在他的視野中,張凱頭頂的那團黑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瞬間凝聚成一把利刃的形狀,直直地朝著他的右手斬落。
煞氣衝頂,就在此刻!
“咔嚓!”
清脆的切藥聲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張凱捂著右手,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鮮血像噴泉一樣從指縫裡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地面。
在那堆切好的黃芪旁邊,一截碎肉靜靜地躺著,還在微微抽搐。
“手!我的手!”
張凱疼得滿臉冷汗,整個人都在發抖。
剛才他光顧著嘲諷陳凡,手底下沒留神,這一刀下去,直接把手指肉給切了下來。
柳萍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
“張凱!你怎麼了?!”
陳喜兒嚇得捂住了嘴,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往陳凡身後躲。
她抬頭看著哥哥的側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真的有血光之災!
哥哥嘴巴是開過光嗎?說有災就有災,這也太靈了!
“快!進屋包紮!”柳萍慌得六神無主,手忙腳亂地去找紗布。
張凱疼得五官扭曲,他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凡,裡面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是你……是你這烏鴉嘴咒我!”
張凱咬牙切齒,想要站起來衝過去,但劇痛讓他根本直不起腰。
陳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淡漠。
“我提醒過你了。”
“離利器遠點。”
張凱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想罵娘,但看著陳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小子……有點邪門。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包紮啊!”柳萍衝著店裡的夥計吼道,“拿藥給他消毒包紮,別在這裡嗷嗷丟人現眼了。”
幾個夥計七手八腳地把張凱架進屋內。
路過陳凡身邊時,張凱還在不停地咒罵:“小子,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陳凡連頭都沒回。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柳萍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她雖然見過不少世面,但這種當場碎肉的場面還是讓她心驚肉跳。
更讓她害怕的,是陳凡剛才的那句預言。
分毫不差。
這哪裡是運氣,這分明就是高人!
柳萍深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站起身,有些畏懼地看了陳凡一眼,語氣變得恭敬了許多。
“那個……陳先生,剛才多有得罪。”
“藥還要嗎?”陳凡沒接話,直接問道。
“要!當然要!”柳萍連忙點頭,“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取。”
她轉身走進裡屋,沒過多久,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走了出來。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截通體赤紅的樹枝,大概有嬰兒手臂粗細,表面佈滿了一圈圈如同龍鱗般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正是龍血枝。
陳凡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樹枝的瞬間,體內的真氣瞬間活躍起來,彷彿餓狼聞到了血腥味。
果然是好東西。
這株龍血枝的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藥力儲存得非常完好。
“買單吧。”陳凡掏出手機,準備付款。
“陳先生,這藥……給您打個八折。”柳萍一邊操作刷卡機,一邊試探著說道,“四十萬就行。”
陳凡沒拒絕。
錢貨兩清。
就在陳凡收起手機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柳萍。
“看在打折的份上,再送你一句話。”
柳萍心裡一緊,連忙豎起耳朵:“您說。”
陳凡指了指剛才張凱離開的方向。
“離那個男人遠點。”
柳萍一愣:“為什麼?”
“他身上的煞氣不是天生的,是染上的。”陳凡意有所指,“這種煞氣,通常只有那種常年不見天日、陰氣極重的風月場所才會有。”
“而且,他已經染病了。”
“那種病,會爛全身。”
柳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不是傻子,陳凡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張凱揹著她在外面亂搞,而且還去了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
難怪最近張凱總是藉口身體不舒服不碰她,原來是染了髒病!
一想到自己差點就被傳染,柳萍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謝……謝陳先生提點。”柳萍顫抖著聲音道謝。
如果不是陳凡提醒,她恐怕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傻乎乎地給那個混蛋數錢。
陳凡點點頭,轉身欲走。
“那個……陳先生!”
柳萍突然叫住他。
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陳凡面前,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濃郁的香水味再次撲面而來。
“今晚……您有空嗎?”
柳萍臉上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種成熟女人的風韻卻是怎麼也遮不住。
“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想請您吃個飯。順便……這龍血枝的錢,我可以再給您免一半。”
說著,她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陳凡的掌心,暗示意味十足。
只要能攀上這個年輕的高人,區區幾十萬算什麼?若是能把他哄上床,以後自己在靜海市還不是橫著走?
陳凡還沒說話,只覺得腰間一痛。
陳喜兒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兩根手指死死掐住他腰上的軟肉,用力一擰。
“哥,媽還在家等咱們吃飯呢。”
陳喜兒板著小臉,警惕地盯著柳萍,像只護食的小老虎。
這壞女人,剛才還跟那個光頭眉來眼去,現在光頭剛斷了手指,她就來勾引哥哥。
簡直不知廉恥!
陳凡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妹妹的腦袋,把她的手從腰上拿開。
“沒空。”
陳凡拒絕得乾脆利落。
柳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老孃都這麼主動了,這小子竟然是個柳下惠?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
“老闆,有龍血枝了嗎?”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陳凡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門口站著一老一少兩個人。
說話的是個年輕女孩,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裝,扎著高馬尾,顯得青春活力。
雖然打扮簡單,但那張臉卻是長得極美。
皮膚白皙如玉,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尤其是那雙眼睛,靈動透亮,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真。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不好意思,龍血枝剛賣完。”柳萍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賣完了?”
少女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報出身份,“我是虞瑩瑩,虞家大小姐,我來拿龍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