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曹魏二代,跋扈弟子(1 / 1)
“算上侍女、雜役什麼的,一百六十多人。”
曹昂倒吸一口涼氣,覺得人數有些過多。
雖然說這一百六十多人,對比歷任車騎將軍府的規模,人數並不算多。
問題在於曹昂不是車騎將軍,他僅僅是個五官中郎將。
並且府上目前總人數也不到十個人。
一百六十個下人,遠遠超出曹昂的需求。
“人太多了。”曹昂沉思片刻,看向一旁的毌丘興,問,“公起兄,你之前府上有多少名下人?”
毌丘興微微一愣,想不明白曹昂何故發問,但還是老實回答,“差不多三十個人。”
曹昂點點頭,並不感到意外。
毌丘興雖說只是個百石驛丞,但河東毌丘氏,好賴是個世家大族。
毌丘氏自古為三晉望族,名門顯赫。
只不過發展到東漢末年,毌丘氏逐漸淪為不入流的世家大族,跟尚書檯的潁川荀氏、河東衛氏,根本沒法比。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毌丘氏再怎麼落寞,也是世家大族。
毌丘興作為家主,底蘊豐厚,養上三十個下人不成問題。
甚至這點人對毌丘興來說,還算少的了。
“憲英。”曹昂問完毌丘興,轉頭叮囑辛憲英,“留一百三十個下人,多餘的,哪家送來的重新送回去。”
“喏。”辛憲英明白曹昂是嫌府上下人太多,所以才想著遣返一部分下人,她便欠身答應下來。
隨即。
曹昂把毌丘興一行人,安排到廂房,便在大堂,召見了夏侯充、曹泰、夏侯衡三人。
他們都是曹二代、夏侯二代,相當於曹魏集團未來的宗室。
曹昂作為一眾二代的大哥,自然在三人小的時候,領著他們玩過。
夏侯充、曹泰、夏侯衡進來,立馬給坐在主位上的曹昂拱手行禮。
“見過兄長!”
曹昂擺擺手,掃視三人。
他們一個個身穿錦衣華服,腰戴玉佩,臉上油光滿面,神氣的不得了。
曹昂印象裡,三人還是穿著粗布麻衣,跟在他後面遊手好閒的小跟班。
短短六年不見,他們一個一個都變成了紈絝子弟。
怪不得曹魏二代乏力,合著禍根在建安初年就埋了下來。
曹昂作為二代的掌舵人,定然是不會坐看三人墮落。
“子弘,我記得你在興平二年(195年),和你堂弟伯權偷了許都一戶人家的燒雞,被人扣了下來。”
“還是我收到訊息,自掏腰包,結清了那隻燒雞的錢,把你倆贖了出來。”
少時囧事,永遠是拉近彼此關係的最快途徑。
夏侯充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感謝曹昂,“那件事還多虧了兄長你,不然捅到父親那裡,我吃不了兜著走。”
“是啊。”夏侯淵的長子夏侯衡點頭附和,“要是讓俺爹知道了,肯定是要打斷俺這雙好腿。”
曹昂笑著點點頭。
雖然夏侯充和夏侯衡不學無術,但他們的父親夏侯惇和夏侯淵,還是對二人的教育十分上心。
曹昂接著看向曹仁的長子,曹泰曹子安。
“子安,你就沒子弘、伯權他倆那麼走運,之前你鬥狗被子孝叔逮到,差點沒被打成半死。”
“要不是我去請來父親,父親呵斥住子孝叔,你今天能不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都是一個難題。”
曹泰面色霎時間紅了起來,他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兄長出手相救,弟感激不盡。”
“都是兄弟,你們客氣了。”曹昂擺擺手,再次拉近關係。
“嘿嘿,有你做兄長,真是弟弟們三世修來的福分。”
夏侯衡說著,夏侯充、曹泰二人點頭同意。
夏侯充接過話茬,道:“兄長你現在回來了,又被司空拜為五官中郎將,理應慶祝才對。”
“這樣,弟弟們出錢出力,為兄長大擺宴席,一來是接風洗塵,二來是慶祝兄長出仕。”
話音落下。
夏侯衡、曹泰趕忙附和。
“子弘兄說的不錯,是該好好慶祝一番。”
“我家裡還有幾壇杜康酒,兄長等著,我把酒偷來。”
曹昂聽得滿頭黑線。
堂堂曹家、夏侯家二代,未來將要繼承曹魏大權的人,居然只顧著大擺宴席,簡直是荒謬到極點。
曹昂長出一口氣,掃視三人,語氣冷了下來,“子弘、子安、伯權,你們今年,年齡多大?”
“我最大,前不久剛剛及冠,子安次之,明年及冠,伯權最小,還有三年才及冠。”夏侯充如實回答。
“子弘你已經到了及冠之年,卻仍未出仕,可知為何?”
夏侯充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出仕?司空不是已經下令,讓我做兄長你的屬官了嗎?”
“不。”曹昂搖搖頭,態度堅決,“依子弘你的才能,只能做我麾下一名打雜小吏。”
“什麼?兄長莫要開此等玩笑,我再怎麼說,也是建武將軍的長子,一個打雜小吏,未免太過屈才。”
曹昂冷笑一聲,連連質問夏侯充,“子弘,你殺過人嗎?你上過戰場嗎?四書五經你讀過嗎?”
夏侯充平日裡除了走狗鬥雞,就是尋歡作樂,文武是哪個都沒學。
因此曹昂的三個問題,夏侯充是一個也回答不上來。
他臉色漲紅,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曹昂看向一旁的夏侯衡、曹泰,怒斥,“怎麼?說子弘沒說你們兩個?”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這幾年都幹了些什麼,整日不學無術,遊手好閒。”
“我身為比兩千石的五官中郎將,都不敢把政務交給你們處理,未來咱們父輩處理的那些軍國大事呢?你們更是沒有那個能力處理。”
“我說白了,父親之所以讓你們到我麾下做屬官,不是看重了你們的能力,而是想讓我帶著你們,走上正途。”
“三位都是家裡的嫡長子,未來是要繼承家主之位的,可是單憑你們今天的表現。”
“我說實話,子孝叔要是把家主之位傳給你們,家道中落是遲早的事!”
曹昂越說越憤怒。
司馬氏為什麼能謀權篡位?
除了司馬懿自身活的夠久以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曹魏二代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