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幽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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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煥也明白這一點,是以陳超說完之後,他不屑地笑了笑,並朝陳超說道:“贏?你問問齊軍,他是為什麼才能找到我?”

陳超立馬朝著我看了過來。

反正是在拖延時間,我正好藉此再拖延一會兒。

於是開口向陳超道:“之所以能找到他,是因為我沒法找到他的殺人動機。”

“而他之所以在這裡,就是在主動等我上門,向他問明白他的殺人手法是什麼。”

也許給我更長的時間,我能夠找到殺人手法。

但至少現在,我確確實實什麼都不知道。

“殺人手法?”

陳超的嘴角抽了抽。

而後又朝著齊煥搖頭,一臉淡笑,“沒找到殺人手法又怎麼樣?”

“我們法醫……!”

“不對,我們仵作的工作是協助警察找到真兇。殺人手法,殺人動機,是警察的事。”

“就這一點,贏的就是我師父!”

“真當我們仵作是萬能的啊!”

齊煥神色不變,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老實說,詭脈和他們的輸贏,我也不在乎。”

“但不過借這個機會,我倒是知道了,詭脈的確沒存在的必要了。”

“齊軍,他們雖然沒有教我要用什麼方式殺你。不過恰好,我自己本身也會一些奇特的殺人手法。”

說罷,他輕輕一拋手的匕首。

在接住匕首的瞬間,他揚起了手,作勢就要將匕首朝著我擲來。

“砰!”

然而匕首還有擲出,一道嚇死人的聲音猛然傳出!

屋外的窗戶,更是冒出一陣閃光!

這是槍響!

槍聲響起的瞬間,齊煥握著的大腿上,冒出了一堆血花。

他更是慘叫一聲,半跪下去。

而他手中的匕首,也在同一瞬間擲出。

但因為腿的緣故,匕首刺歪了。

那匕首在呼嘯一聲後,刺進了我身邊的牆壁裡,直沒到刀柄。

我和陳超都嚇呆了!

恰好這時,一道身影衝進了屋。

“再敢亂動,我打的就不是腿了!”

不是劉明光還是誰?

“劉叔?”

“隊長?”

對於劉明光突然出現在這裡,我和陳超都嚇了一大跳,紛紛朝著他喊道。

他偏頭朝著我們笑了笑,“我跑到半路就覺得不對勁了。村長真要通風報信,有更好的理由可以找。”

“回到紙紮店後又不見了你們,我就知道你們又發現了什麼。”

“還好,沒來晚吧!”

“沒來晚!沒來晚!”

我和陳超同時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有三道身影進入了屋裡。

正是我的三名祖爺。

“孽障,真的是你!”

一走進屋,大祖爺就走到齊煥不遠處,朝著他大喝。

“為什麼你要殺了遠山和長河,你們不是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齊煥就算再厲害,也肯定厲害不過槍。

他自己也知道已經完全沒可能逃走了。

當即,臉上露出了瘋狂憤怒之色。

大祖爺的話落下後,他便重重一啐,“我呸,齊遠山和齊長河那兩個混蛋,死有餘辜!”

“每次都是我用千術配合齊遠山,可拿大錢的是他,出名的也是他。權力,人脈,金錢,女人,都是他的。我呸!”

“還有齊長河那混蛋,知道我們行騙,居然用來威脅我們?他不死,誰死!”

“齊煥,你瘋了!”

給我金針的二祖爺衝了上去,指著齊煥的鼻子大罵,“我們齊氏六脈傳承,是為了行走江湖,是為了替百姓謀福利。不是你們用來裝神弄鬼的!”

“笑話!”

齊煥大吼,“老東西,還當這是古代呢!”

“古代有江湖,現在有嗎?古代你們能行俠仗義,現在能嗎?”

“我雖然恨透了齊遠山,但他說得對。現在這個時代,我們的本事不用來賺錢,還能用來幹什麼?”

“而且,現在不賺錢。十年後,二十年後,科技越來越發達,我們想賺都賺不了。”

“就是你們這些老古板!全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沒有你們囉囉嗦嗦,我想怎麼賺錢就能怎麼賺錢。給我去死!”

“錢?”

我不敢相信!

之前齊煥就說了要殺六脈傳人,我還以為他和六脈傳人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怎麼也沒料到,僅僅就是一個‘錢’字!

其實,還是當時的我太天真了。

後來我經歷了越來越多的案件,也越加明白,許許多多的案子,就只是因為一些俗到不能再俗的爭端,最後才釀成的慘案。

‘錢’、‘權’、‘情’、‘名’、‘利’。

所有的案件,大抵離不開如此。

齊煥的殺人動機,聽起來很離譜,但恰恰又是最和乎情理的。

“砰!”

就在我吃驚之際,又有一聲槍響陡然傳出。

因為這時,齊煥竟然瘋了一般朝著離他最近的二祖爺衝去。

“老東西,都是你們。沒有你們,我們六脈早就發了大財,我早就住上了大別墅!”

惡徒襲人,劉明光也沒有留情。

這一槍,擊中了齊煥的胸口。

雖然沒有擊中心臟,但卻也讓他血流如柱。

他更是立刻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生命,快速流逝著。

而他臉上的兇戾之氣,也隨著生命的流逝,快速消失。

到了最後,他的目光竟然落了我的身上。

“齊軍!”

他吃力地開口道。

我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齊煥則接著開口道:“你,很好!很好。齊建平竟然會有你這麼一個侄孫。”

“不過你還是輸了!這一次你雖然找到了我,但卻並看穿殺人手法。”

“下一次,你的後代可能連找到兇手都做不到了。”

“斷絕吧!齊氏的六脈都應該斷絕。尤其是你們詭字脈。”

“你們不斷絕,他們會一直像幽靈一樣跟著你們。”

我搖了搖頭,“邪不能勝正!這一次我沒贏,但不代表以後的人就不會贏。”

“呵!”

齊煥吃力地笑著,“邪不能勝正?”

“齊軍,你可曾聽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以為,你們詭脈沒有為了徹底打敗他們而努力過?”

說著話,齊煥又吃力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古制的腰牌,鎏金青銅打造。

腰牌的上面,用隸書刻著兩個——幽冥!

看到那塊腰牌,我腦子轟然一炸!

我記得很清楚,在我爸,還有二叔,也就是我叔公的遺物裡,分別都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腰牌。

“詭脈不斷,終將釀成大禍。你們永遠也鬥不過他們。”

最後一句話說完,齊煥也最後一口氣也散掉了。

我則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手裡的腰牌,腦中一片混亂。

這是什麼?

為什麼我爸有,二叔有,他也有?

他到底想要借這塊腰牌傳達什麼意思?

這腰牌,又和我們的這一家的宿敵,有什麼關係?

不得不說,人之將死,齊言也善。

現在回憶起來,齊煥肯定還有話跟我說,可惜他沒支援住。

而我之所以可以肯定,是因為在後來的幾年裡,一直和這塊刻有幽冥二字的腰牌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甚至我能有當今的成就,也因為這塊腰牌。

它就像是真的無形中的幽冥一樣,時時刻刻影響著我,並在不知不覺之間改變著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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