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紅燈引路照真兇(1 / 1)
現代刑偵,除了法醫之外,還有專門的鑑定科。
專門對痕跡及證物進行鑑定。
但是在古代,杵作的職能,其實是包括了法醫及鑑定的。
現代鑑定痕跡,最基本的方法,是用紫外線對一些隱藏的指紋及痕跡進行蒐集。
我手裡的紅燈籠,其實就相當於一個簡單的紫外線發射器。
當然,功效是遠遠比不上真正的儀器。
但好在我的眼睛也非同尋常,兩者結合恰好夠了!
藉著紅色燈籠的光芒,我一出門就找到了紅光裡有極淺極淺的腳印。
馬蹄村雖然地處偏僻,但村裡的主要道路,都已經鋪上了水泥。
而且已連續一段時間都是晴天了。
人行走在村子的地面上,是很留下腳印的。
哪怕兇手加死者一共兩百多斤,也是如此。
甚至是在燈籠的照耀下,以我的眼睛,也只能勉強看到而已。
腳印其實也不少!
但我很快便從其中分辨出了一個最為‘沉’的腳印。
二話不說,我立馬跟著腳印,不斷往前。
陳超緊緊地跟著我。
他什麼都看不到,而且似乎也很怕。
在跟著我時,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
也是,這大半夜的,我提著個紅燈籠踱著步子。
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為是鬧鬼了!
腳印,並沒有蔓延多遠!
我們很快就在離紙紮店十來米遠處的一間老舊的平房,停了下來。
依腳印來看,這裡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
果真和劉明光分析的一樣,據齊遠山的紙紮店不遠。
平房的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我的心情緊張極了,不敢推門,而是轉頭朝著陳超道:“陳哥,如果運氣好,兇手就可能在裡面。”
“我們進麼?”
“不進的話,兇手是不是會逃掉?”
陳超嚥了口唾沫,也緊張地向我問道。
“可能吧!”
我緊張地回答道。
一聽這話,陳超把胸口一挺,咬牙道:“那得進!將兇手繩之以法,是我們的責職!”
“師父,你呆在我身後!”
到底是參加了工作的人,而且還是警察!比我勇敢多了。
話音剛落,陳超立刻推開了門,往裡一衝。
我有點怕。
既怕自己出事,也怕陳超出事,趕緊跟上了他。
“啪!”
然而剛進屋,一聲輕響傳出。
屋裡的燈,猛然亮了。
突如其來的劇烈光芒,讓我的眼睛一疼,我本能的閉上了雙眼。
“師父,小心!”
而後,我感覺到陳超的呼聲傳出。
單憑感覺,我就能感覺到他擋在了我身前,把我死死護在了身後。
當時我心裡那個感動啊。
真恨不得這事以後,把《沉冤錄》傾囊相授!
然而,危險並沒有發生。
反而有一道輕挑地笑聲傳出。
“呵呵,別怕成這樣!我可不喜歡莽夫似的殺人方式!”
這是,兇手的聲音!
我賭對了!
馬蹄的案子就如叔公說的一樣,就是針對於我的。
兇手真的在等著我!
我趕緊睜大了雙眼,朝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
我的雙眼也正好適應了光芒。
只見在不遠處,有一個外表體型都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身材偏瘦,一米七的身高。
平頭。
長相也極為普通。
一眼看去,絕對想像不出,他是個能以詭異手段殺人的兇手。
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叔。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能無傷剖人心,使人無緣無故自燃的兇手,至少在長相上肯定有特異之處。
沒想到就是這麼個毫無特點的人。
這一下,我懵了。
倒是陳超,立刻朝著兇手大喝,“齊煥是吧?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面對兇手,陳超徹底展現出了人民警察該有的英勇,一邊說著,一邊做著撲擊狀,想要把齊煥抓住。
可他還沒有動,就見到齊煥的手一抖。
他穿的是長袖,這一抖手,一把明晃晃地小飛刀,從他袖子裡滑到手中。
接過刀,他拋了拋,又靈活地耍了一下,而後才向陳超挑眉道:“警官,你急什麼?”
對方有刀在手,陳超也不敢亂動了。
齊煥則又笑了笑,而後看向了我,“齊軍,詭字脈當代傳人,不錯不錯。”
我現在也不敢亂動。
正好,他主動跟我談話,我也利用這個機會拖延時間。
我相信以劉明光的能力,在發現村長家沒人手,是一定能找到這第一案發現場的!
於是,我也勉強笑了笑,說道:“我更願意你稱我為杵作,或者法醫。”
“你就是一直對付我們這一脈的組織裡,這一代專門用來對付我的?”
齊煥笑著點頭。
我則眉頭緊皺,“我也是馬蹄村人,跟你說不定還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你要對付我?”
“況且,我們還不都是齊氏六脈中人嗎?”
“呵!”
齊煥聞言,不屑一笑,“得了吧,什麼六脈?什麼齊氏!”
“齊姓本來就是個雜姓,這村子裡,有不少人自祖上開始就是改姓為齊的。”
“這麼多年,早就沒什麼血緣關係了。至於什麼六脈?就只是個笑話而已。”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古代封建那一套。不過只是一群頑固份子而已。”
聽著這話,我心裡一驚,越發覺得不正常了。
“你先殺了齊遠山,又殺了齊長河!他們都是六脈的傳人。”
“聽你這話裡的意思,你根本不止是針對我,也是要針對六脈的人?”
“呵!”
齊煥看著我,雙眼冒光,“可以啊!不愧是詭脈的人,也不愧能發現我在這裡等著你,這一層都猜透了!”
而後,他向我點下了頭,“沒錯!你一個詭脈的人,除了走仕途,沒其他啥用。況且,齊建平那老頭子都決定斷了你們這脈的傳承了,我犯得著專門針對你嗎?”
“實話告訴你吧,我本來就是準備殺了馬蹄村六脈所有的傳人。只不過剛好我要動手的時候,你們這一脈的宿敵找到了我,我們做了個交易。”
“簡單來說,就是我要用他們教我的方式來殺人,讓他們間接和你分勝負。”
說著,齊煥又向我挑了挑眉,“不過你既然找到了我,看起來是輸了啊。”
“你們這一脈的確也該斷了。從你叔公建平那一代開始,到你這一代。每一代都輸了,確確實實沒有再傳承下去的必要了。”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師父透過驗屍,已經鎖定了兇手是你,而且也找到你了。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很明顯是我師父贏了。”
陳超不服氣地替我開口。
可我卻苦笑了一下。
齊煥說得沒錯,我不止鎖定了兇手是他,而且也找到了他。
但也恰恰就是如此,在一定程度上而言,是我輸了。
或者,正是因為我輸了,才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