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屍兩命(1 / 1)
林仙接過話,輕聲分析道:“根據屍體的傷口來看,兇手不像是學過解剖的人,反倒更像是發洩!”
“發洩?什麼意思?”
我好奇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林仙皺著眉頭考慮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我剛才仔細看了下屍體,傷口處是被匕首分多次劃開。按照犯罪心理學分析,用這種辦法殺人,兇手帶有很強的目的性,不是為了報復,就是為了發洩!”
“國外有一個非常出名的兇犯,名叫查爾斯·奧良多!在短短的兩年內,殺害過三十多名女性。他的殺人手法,跟咱們這起案件很相似。先是對受害者進行性侵,之後用匕首刺入體內,進行剖腹!”
“在他被抓之後,曾有多名犯罪心理學專家分析過他的這種行為,查爾斯·奧良多小時候曾受到過繼母的辱罵、虐待,長達八年之久,以至於他心裡扭曲。步入社會後,更是出現了反社會人格!喜歡在女人身上發洩自己的憤怒以及慾望。依我看,眼下這起剖腹兇殺案,跟查爾斯·奧良多釀成的血案,非常的類似!”
聽完這番話,我忽然想起了唐崇平。
他也雙面性人格,平時看上去文質彬彬,可殺起人來卻心狠如蛇蠍。
對死者進行剝皮,也是他在發洩自己曾受到的侮辱,以及心中的憤怒……
回到市局後,我跟林仙他們在辦公室內整理了一下在現場發現的線索。
黃仲遠也從電腦內,調出了閆玉榮跟死者的身份資訊。
“這閆玉榮可是個金領啊,怪不得能住得起那麼大的別墅呢!”
看著手中的資料,武厲忍不住感嘆道。
“閆玉榮,三十二歲,江城一家投資公司的總監,可以算得上是年輕有為了。不過他之前有過一次婚姻,兩年前離了!”
黃仲遠點了點頭,介紹起了閆玉榮的情況。
“他的前妻名叫周玲,江城人,跟閆玉榮結婚五年,沒有孩子,離婚之後淨身出戶,現在是一家培訓機構的特約講師!”
“死者的情況呢?他跟閆玉榮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我倒了杯水,在黃仲遠的身邊坐了下來。
“死者名叫李悅,江城人,二十七歲,跟閆玉榮一年前結婚,但兩人……早就認識!李悅之前是閆玉榮的秘書。兩人結婚後,她就辭職在家,做起了全職太太!”
“我跟閆玉榮附近的鄰居打聽過,他們夫妻倆關係挺好的,基本上沒有吵過架!兩人的朋友也比較多,經常有人到家裡做客。就在三天前,李悅還在家裡舉行過一場派對!而且據他們鄰居所講,在案發當天,也沒有聽見什麼喊叫聲……”
林仙合上了手中的資料,衝我接著說道:“要不要將那些參加派對的人,都仔細調查一遍?”
“太麻煩了,我看過監控,那天參加派對的人,少說也有二三十號!”
武厲皺了皺眉。
這種尋訪調查的事情,他最沒耐心。
“人命關天,就算麻煩一點,咱們也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調查的事情,林仙你負責,將那天參加派對的客人資訊整理出來,給我一份!”
我摸了摸下巴,給林仙分配了工作。
“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還有一點,閆玉榮所住的別墅面積不小,李悅又是全職太太,他們沒請保姆嗎?”
武厲苦笑了下,解釋道:“我問過小區的保安,閆玉榮之前的確請過幾個保姆,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些保姆在他家裡呆的時間都不長,最後一個保姆也在一個月前辭職了!”
“唉,還是從屍體上找線索吧,我去陳超那一趟!”
看著桌上在現場拍攝的那些照片,我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黃仲遠跟武厲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也馬上跟了出來。
我正準備進電梯呢,看他們倆來到了身後,不免好奇的問道:“你們跟著我幹嘛?”
“早就聽說你驗屍手法特殊,我們倆是想去長長見識!”
武厲憨厚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回道。
“林姐也說,你驗屍的時候,需要用到一些特殊東西。軍哥,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去幫您辦!”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驗屍的手法雖然跟尋常法醫不一樣,但也都是有科學根據的,你倆少聽別人亂說!”
我們三人乘電梯來到三樓的法醫鑑定中心,穿著白大褂的陳超,正打量著解剖臺上的屍體。
看我帶著黃仲遠跟武厲過來了,陳超笑了笑,趕忙地上來了一雙塑膠手套,輕聲問道:“師傅,你現在是詭案組的組長了,把我也調過去唄?”
“進詭案組的人都是精英,你有什麼一技之長嗎?”
黃仲遠還是第一次來法醫鑑定中心,轉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還不忘擺架子。
詭案組成立,成員只有四人,而且各個都是某方面的精英,這件事在市局都傳開了。
陳超被噎了一句,臉上漲紅,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別聽他胡說,你在法醫鑑定中心,一樣能幫到我們不少忙!”
接過陳超遞來的手套,戴好之後,我來到解剖臺邊,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這具屍體。
李悅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屬於上上之選。
不過此時的她,早已沒了生命特徵,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雙目圓整,肚子上皮肉外翻,露出了內臟,看上去非常嚇人。
而且,屍體的部分臟器被匕首刺破,腹部的腸子有的直接被割斷,簡直就是血肉模糊。
我拿起一旁鐵托盤上的卡尺量了一下。
死者的傷口有三十六釐米,幾乎是從兩胸中間劃到了小腹。
仔細清理過皮膚上的血跡,我注意到在死者的小腹下方,皮膚有形成的褶皺。
我抬手輕輕摁壓了兩下,死者下體竟然出現了血水。
“死者有身孕,胎兒未成型,大約兩個多月左右!”
我讓站在不遠處的黃仲遠做記錄,自己則將右手摸向死者肚子上的傷口。
“根據傷口處血液凝固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皮膚上有大量屍斑!”
“陳超,你這裡有鹽水嗎?幫我倒一碗過來!”
旁邊的陳超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瓶純淨的液體。
找了個玻璃杯,倒了約莫有二百毫升,陳超來到我身旁,輕聲問道:“師傅,要鹽水乾嘛?”
“待會你就明白了!”
我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太多,拿起手術刀,將死者肚臍下三指的皮膚割開,慢慢將鹽水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