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二週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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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的面孔逐漸清晰地倒映在蘇宇的瞳孔裡,彷彿只要自己抬起爪子就能劃破他的喉嚨。

蘇宇分明在主教的眼中看到了恐懼,可下一秒一把劍便橫插進兩人中間,騎士團長的反應速度並不遜色於蘇宇,很早就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他的劍穩穩地擋在蘇宇前面,反手一挑甩開了蘇宇揮過來的爪子,緊接著向前一步刺向蘇宇失去保護的胸口。

蘇宇沒有後退而是勉強側身躲避,刀刃剛好擦著肩膀劃出一道傷口,蘇宇依舊不放棄地想要撲上來,可騎士團長的經驗遠比蘇宇豐富得多。

像是猜準了蘇宇不會輕易後退,他並沒有慌張地收回劍阻擋,而是直接順勢下劈砍中了蘇宇的身體。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兩人已經分出了勝負,毫無章法的撲咬終究勝不過劍技,蘇宇的腹部撕開了一條大口子,渾身的力量被突然抽空,腿上瞬間就沒了力氣,受傷比蘇宇想象中的還要痛苦。

就算能忍住疼痛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蘇宇踉蹌了幾步後跪在地上,小腹因為劇烈疼痛不斷地抽搐著。

看著蘇宇這副模樣,騎士團長甩掉劍上的血收回鞘中,居高臨下地輕笑一聲道:“就算走到這裡,你也不過是一隻野獸。”

蘇宇的手捂著腹部的傷口,感受到血不停地從指縫中湧出來,即便還能再緩慢地站起身,但蘇宇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只是不想將虛弱的一面暴露給敵人。

可騎士團長不會放過擊殺蘇宇的機會,他看準了蘇宇的脆弱,抬手示意後方的獵人,黑暗中蘇宇再次看到獵槍瞄準了自己,上膛的聲音無比清晰,這一刻靜得蘇宇只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烏鴉在空中悲鳴,像是在為蘇宇哀悼,蘇宇感到身體變得格外輕盈,彷彿在這生死一瞬,積壓在胸口的感情都被釋放了出去,夜晚的冷空氣灌進鼻腔中,夾雜著春日泥土的清香,現在蘇宇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還沒等蘇宇思考身體先動了,槍聲響起的同時蘇宇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沿著街道奔跑,也不管子彈打中了哪個地方,馬蹄聲和犬吠在身後此起彼伏,蘇宇此刻只想離開這裡,靈活的身影不斷在小巷中穿梭,無法適應黑暗的騎士被蘇宇甩下,很快追趕蘇宇的只剩下幾隻獵狗。

因為傷痛蘇宇知道自己無法長時間跑動,一路上只能到處尋找可以歇息的地方,可途徑的每個村莊都緊挨著大門,偶然間蘇宇闖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隔著玻璃門就在他們臉上看到了驚恐,哪怕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每當蘇宇走近一步他們眼底的恐懼就加深一點,無奈之下蘇宇只好躲進了森林,不知道獨自跑了多久,漸漸地耳邊什麼聲音都聽不見,眼前也變得一片模糊,直到失去意識倒下的前一秒,蘇宇還保持著捂住傷口的姿勢。

睡夢中蘇宇隱約感覺到有人接近自己,但蘇宇已經沒有力氣去睜眼檢視,就這樣躺在草地上睡過了一夜。

這一覺蘇宇睡得格外安穩,出乎意料地沒有被晨風吹醒,身上雖然有種堅硬的觸感,但就好像有人給自己蓋上了一層厚被子,傳過來的體溫驅散了寒冷,連帶著傷口都沒有那麼痛了。

隨著新一天太陽昇起,蘇宇在刺眼的光照下悠悠轉醒,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陌生的面孔,這還是蘇宇第一次看到除自己以外的非人類生物,它有著和蘇宇很相似的長吻頭頂卻長了兩個角,不僅沒有毛髮渾身還覆蓋滿了雪白的鱗片,長長一條的身體將蘇宇整個人圍在中間,微垂著頭優雅得就像是傳說中的龍族。

相比之下白龍就淡定很多,慵懶地活動了一下四肢後探出頭問道:“你醒了?”

感受到手下的鱗片在隨著主人的行動而起伏,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蘇宇頓時沒了睏意,連忙跳出白龍的行動範圍,直起身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看到蘇宇的反應白龍有些驚訝,但還是關心地指著蘇宇腹部說道:“別這麼激動,小心你的傷口。”

蘇宇順著他的手指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纏了一圈圈紗布,只不過與其說是包紮傷口,不如說是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但白龍還頗為自豪地拿著幾株草藥說道:“感覺好很多了吧,我每次受傷都會用這種草藥,用來處理外傷最合適。”

確實不怎麼疼了,蘇宇默默點了點頭。

這時候白龍終於發現了蘇宇的異常,奇怪地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會嗎?”

說話?

在此之前蘇宇從來沒想過和別人說話,自然也沒思考過這種本能要如何運用,但看著白龍期待的眼神,蘇宇還是試著開了口。

“不需要。”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把蘇宇自己都嚇了一跳,雖然有些沙啞但能聽出嗓音中的青澀。

原來這就是我的聲音,蘇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得到回答白龍放心地喋喋不休道:“怎麼會不需要,我還有問題想要問你。你怎麼會傷的這麼重?身上的刀口都深得能看見骨頭了,如果不是碰到了我,恐怕現在你還在生死線上徘徊。”

“因為戰敗了。”

看過蘇宇可怖的傷口,對於這個答案白龍也早有所預料,但他還是忍不住感慨道:“打架有什麼意思,運氣不好還要搭上性命,像我一樣到處遊玩才叫生活。”

蘇宇沒有猶豫就搖了搖頭反駁道:“不可能,我還要復仇。”

“就算為此付出生命?肚子上的傷還沒讓你清醒嗎?”白龍振振有詞道,“仇恨是最沒用的感情,只會白白拖累你。”

蘇宇能從白龍的語氣中聽出他的激動,但卻不知道他為什麼而激動,是想起了他口中說的生活,還是為自己的生命感到不值,雖然當時在最後一刻選擇了逃離,但蘇宇還是沒有想過放棄復仇,至少在出生後的這些天裡,蘇宇就沒想象過自己還會有別的事要做。

“除了復仇,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白龍給蘇宇的感覺就像是老朋友,可以安心向他袒露自己的想法,而白龍也會認真傾聽,並且表示理解地為蘇宇解釋道:“想知道你戰敗的原因嗎?”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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