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為什麼戰鬥（1 / 1）
白龍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繼續引導著問道：“你是為什麼而戰鬥？”
蘇宇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仇恨像是一粒種子根植在他的心底，連蘇宇自己也是從這粒種子中生長出來的，從一開始這就是蘇宇存在的意義。
“我曾經見過戰場上計程車兵，他們為自己的國家而戰，我也見過手握匕首的孩子，他為自己的生命而戰，你是為什麼而戰？”白龍耐心地再次詢問道。
蘇宇只好誠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想贏了你的人應該知道。”白龍打趣道，“如果復仇不是你自己的想法，那你不過是隻發瘋的野獸罷了，怎麼可能戰勝得了敵人。”
“那我應該怎麼做？”說完蘇宇想了想補充道，“我是不會放棄復仇的。”
白龍抬起爪子指著蘇宇的胸口說道：“追隨自己的內心，我知道你不會放棄，但復仇不是一切，你也不是為了復仇而生的。”
這粒種子給了蘇宇生命，但決定不了蘇宇的未來，就像植物會從種子里長出根莖，昨夜湧出來的求生慾望，此刻已經在蘇宇的心中發了芽，看到白龍過得如此灑脫，蘇宇也會開始幻想自己的未來。
“你是怎麼生活的？”蘇宇對白龍產生了好奇心。
這就問到了白龍最喜歡的部分，他滔滔不絕地給蘇宇講了很多，有自己的故事也有別人的，每一個都是蘇宇從未聽說也不敢想象的，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聊到了黃昏，期間白龍還教了蘇宇很多獨特的生存技能，就比如要怎麼在暴風雨天乘船渡海。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蘇宇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白龍也該繼續啟程了，道別的時間來得很快，儘管蘇宇知道白龍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更不會為自己而留下來，但看著他整理草藥的背影，蘇宇出於私心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能留下嗎？”
聞言白龍的身形一頓，轉過身無奈地拍了拍蘇宇的肩膀寬慰道:“不用太過在意離別，如果緣分未盡我們還會再見面。”
說到這份上，蘇宇也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白龍離開後的森林彷彿又回到昨夜那般荒涼，到處都是大樹和灌木叢，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幽深，但蘇宇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蘇宇並沒有急著趕路回去，而是在森林留了一段時間，透過捕獵來練習自己的戰鬥技巧，漸漸蘇宇不再滿足於赤手空拳，以蘇宇的身形長劍這種靈活的武器用起來自然不方便，可大刀太笨重而鐮刀又太浮誇，一時間蘇宇想不到有什麼武器適合自己。
然而就在蘇宇準備回去的時候，那天中午有一個人類闖進了森林，他肩上揹著弩箭，腰上掛著短劍，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劃到嘴邊，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不好惹，蘇宇藏在下風處的灌木中，屏息靜靜地等待他走過去。
但他似乎並不急著走，而是一直在蘇宇睡過的地方徘徊，不斷地用手扒開草叢，蹲下身檢查著什麼，蘇宇眯起眼睛透過縫隙看過去，看到了他按住的地方，那是白龍留下的腳印。
“找到了。”
他好像是在笑，可聲音中卻完全沒有溫度，蘇宇清楚地看到他從大衣裡拿出了一截手骨，放在地上和白龍的腳印對比了一下，尺寸雖有區別但形狀正好吻合。
“今年的運氣不錯。”他一邊測量著腳印的長寬一邊自言自語道，“這條龍的體型不算大，殺它應該比上次那條容易。”
蘇宇的注意力都被他聲音中的殺意吸引走了，而他身上彌久不散的血腥味令這番話更加毛骨悚然。
他絕對不會是在開玩笑。
在蘇宇思考的時間裡，他已經確認了白龍離開的方向，拍拍衣服站起身，幾乎同一時間，蘇宇猛然竄了出去。
但他就像能看到背後一樣，蘇宇撲過來的瞬間迅速轉過身，銳利的爪子堪堪擦過肩膀，他的臉上表情竟然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發現了蘇宇躲在暗處，用手隨意蹭了一下擦傷的地方，就垂眼看著蘇宇說道:“我以為你會一直躲到最後。”
見他早已有所準備，蘇宇也不打算再偽裝，落在地上站穩後，眯起眼睛緊盯著他質問道:“你想做什麼？”
他如死水一般毫無生氣的眼睛轉了轉，用視線上下打量了一遍蘇宇，隨後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不是龍，我對你沒有興趣，不想死就別來擋我的路。”
蘇宇的目光落在他拿著的手骨上，說話的語氣逐漸變得冷峻:“你殺過龍？”
“當然，你也是怪物，竟然沒聽過屠龍者。”像是沒聽出蘇宇話裡的不悅，他故意從腰間拿出短劍繪聲繪色地講道，“死在我手上的龍不計其數，每次砍下它們那高傲的頭顱時，我都會興奮得握不穩刀，就像現在這樣。”
飽經風霜的刀刃在抖動下閃著寒光，刀面上還深深留有斑駁的血跡，屠龍者明顯是想用話語激怒蘇宇，但蘇宇比他印象中的野獸平靜很多。
並且奇怪的是，這兩句溝通下來，蘇宇反而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兩個人互相警惕著對方，誰都不肯先退後一步，微風吹動樹葉颯颯作響，蘇宇率先開口警告道:“如果你想追蹤他，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屠龍者彎了彎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只可惜是白白送死。”
話音剛落，只見他一抖腕短劍立刻脫手，猶如離弦的箭般直衝向蘇宇，抬手阻擋的瞬間蘇宇的小臂都被震得顫了顫，而這一會屠龍者已經抽出了後背的弩，瞄準蘇宇毫不猶豫地一連射了幾箭，弩箭劃破空氣發出炸裂的爆鳴，箭頭重重砸在蘇宇的爪子上，力量之大竟將在碰撞中將蘇宇彈了出去，蘇宇被這一連串的攻擊逼得連連後退，連近他身的機會都沒有，尖牙利爪更是完全派不上用場。
可即便處於下風，肩膀上被射中了一箭，蘇宇在躲避的間隙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屠龍？”
也許是覺得蘇宇的問題太過天真，屠龍者嗤笑一聲停了攻擊，反手將弩搭在肩上不屑地反問道:“問這個有什麼用，能讓你死得更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