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是為了復仇？（1 / 1）
然而就在這短暫寧靜的時間裡，蘇宇看著他眼裡的自己陷入了沉思，就像是出生那天在水潭裡看到的倒影，蘇宇終於回想起了那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曾經自己的眼神也像他一般空洞又充滿憤怒。
蘇宇下意識問道:“你是為了復仇嗎？”
屠龍者的表情明顯有一瞬間的鬆動，但沒等蘇宇捕捉到就轉瞬即逝，他不耐煩地冷聲說道:“是又如何，難道我還要告訴你原因？”
“即便為此付出生命？”
“你這是在擔心你的敵人嗎。”屠龍者戲謔道。
“我知道了。”蘇宇沒有理會他的玩笑話，緩緩拔出肩膀上的箭扔到一旁，陰沉下臉認真地說道，“我會在這裡殺了你。”
“不明智的選擇。”
戰鬥再次拉開帷幕，蘇宇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許多，身影靈活地穿梭在弩箭之間，幾乎完全和暗下來的森林融為一體，屠龍者只能看到無數被折斷的箭掉在地上，轉眼間刮過來的風就提醒他蘇宇已經到了面前。
血紅色的眼睛，屠龍者心裡一驚，立刻抽出短劍甩過去，碰撞濺出的金屬碎屑閃起微光，照亮了蘇宇猙獰可怖的獠牙，雖然肉眼無法捕捉到蘇宇的動向，但他憑著豐富的經驗愣是接下了蘇宇的每一次進攻，黑夜中誰也看不清對方的動作，從兵刃相接到拳腳相加，兩個人都直接下了死手。
雖然蘇宇很擅長近身攻擊，野獸般的勇猛令蘇宇不會疲憊，但屠龍者總能正好拉開距離，往往蘇宇一個不注意，他的短劍就換到了另一隻手，防禦之餘還有精力偷襲蘇宇的視覺死角，逼迫蘇宇不得不迅速改變動向。
又一次被屠龍者踢中胸口，蘇宇悶哼著後退了兩步，胸膛在劇烈呼吸下起伏。
我需要一把武器，現在就要。
像是感應到了蘇宇激烈的情感，一片黑暗中突然燃起了紅色火焰，屠龍者震驚地看著蘇宇後背上的火越燒越烈，晃動的火影像是要吞沒整個森林，只有蘇宇知道這是自己感情外化的前兆，但當蘇宇想著要吞噬它為自己恢復傷口時，一個聲音卻直接傳到了蘇宇的腦海裡。
[你殺不了我。]
“是誰？”蘇宇迅速回頭，可身後空無一人，只有熊熊燃燒的火焰。
[你知道我是誰，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蘇宇驚訝地看著逐漸成形的火焰，最後竟化作了一條紅龍飄浮在空中，屬於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直覺告訴蘇宇自己無法吞噬掉它。
[想復仇嗎，我可以將自己的力量借給你使用。]
[條件是你要獻上感情和記憶供我吞食。]
[現在你要如何選擇。]
紅龍的聲音不斷傳進腦海，蘇宇甚至都沒有抗拒的權利，而它給出的條件也極具吸引力，誘惑著蘇宇仰起頭問道:“你能借我什麼？”
[一把趁手的武器。]
“好。”蘇宇絲毫沒有猶豫，“我答應你。”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龍鳴，盤旋在空中的紅龍折斷了一隻角，龍角緩緩落在了蘇宇的手心。
[若是鐮刀那顯得太過浮誇，大刀又會過於笨重，一柄龍槍倒是剛好相稱。]
燃燒的龍角在蘇宇手中不斷伸長，火焰旋轉著纏繞在柄上，最後匯聚於頂端拉出銳利的槍刃，就這樣變成了一柄嶄新的龍槍。
蘇宇看著和自己身高相當的龍槍，握住的一瞬間彷彿感受到了它的心跳，這時屠龍者已經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看著紅龍眼睛裡充滿殺意，不屑地對蘇宇說道:“多了一條龍又怎樣，依舊改變不了你會輸的事實。”
“它不會參與戰鬥，你的對手只有我。”
蘇宇橫過龍槍直指屠龍者的心臟，沉重的龍槍發出嗡嗡震鳴，像是有生命一般跟隨著主人的動作，上下抖動間弩箭盡數被擊落，蘇宇的動作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魯莽，抓住空擋便順勢躍起劈向他的左肩，撲了個空後立刻回補，截住他後退的路線。
從蘇宇身上屠龍者再看不到野獸的影子，他感到自己就像在與一位武術家交手，一招一式之間找不到任何破綻，而自己的進攻卻全都被化解，漸漸地屠龍者的體力不支，躲閃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不可能。”他咬著牙強撐住身子，衣衫在戰鬥中滑落掛在腰間，短劍被蘇宇斬斷碎成兩半後，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怎麼會贏過我？”
“因為我不是為了別人而復仇。”蘇宇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次我是為了自己。”
屠龍者聽不懂蘇宇在說什麼，只是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眼看自己已經失去了時機，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再次繞到了蘇宇的背後，企圖一箭穿心殺了蘇宇。
但就看到蘇宇的腰一沉，抓住槍柄向上一甩，回頭便和屠龍者對上了視線，被蘇宇這雙猩紅的眼睛盯上，彷彿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屠龍者頓時感到脊背發涼，手上一鬆連弩也不要了，可送出手的槍已如游龍一般插穿了他胸口。
“不可能……”血沫不受控制從屠龍者的嘴裡湧了出來，他的視野像是被霧蒙上變得一片模糊，踉蹌幾步便仰面倒在了地上，意識隨著生命從他的身體上剝離，即便是臨死前屠龍者也沒想出，自己是為什麼輸給了蘇宇。
[你贏了。]
“嗯。”
戰鬥結束，紅龍終於從空中落下來，看著蘇宇將屠龍者葬在樹下，然後換上了他的衣服，穿戴整齊手握龍槍，轉身對自己說道:“走吧。”
一狼一龍重新踏上了復仇的路，但這一次，蘇宇不會被過去束縛。
在樹下找到的那塊玉佩，雖然顏色已經有些渾濁，但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灰塵後，露出的紋樣和崔嬅那塊別無兩樣，只是中間還刻了個滑稽的老虎，肚子上用滿文寫著崔白。
當時崔嬅給他起名叫白字不過是圖簡單，竟然還會留下用滿文刻的玉佩，真不像她的作風。
白額侯回憶著往事，寶貝似的把玉佩藏進懷裡，心想等見到崔嬅一定要好好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