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這是你的失職!(1 / 1)
“蘇宇,由於你的管理失職導致監獄發生暴動,如果沒有第四世界大人的幫忙,島上監獄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現判你遣返回第四世界,關於你的判決還有異議嗎?”
冰冷的聲音直接宣判了他的去向,蘇宇知道就算有異議結局也不會有什麼區別,何況這個罪名也並沒有冤枉,他只能公式化地回答道:“沒有。”
以前都是他負責押送犯人,如今卻角色交換,被人看守著離開這座孤島,坐上了返回第四世界的小型遊輪。
對於任何一位執法人員來說,長時間管理犯人會讓他們腦中不自覺地產生地位差距,而成為犯人可以說是最無法忍受的一件事,但對蘇宇來說卻不同,即便是現在被剝奪了職權,被人看守押送,他依舊錶現得很從容,完全看不出一絲慌張和恐懼。
同行的警員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單憑這份令人畏懼的氣質,就已經不敢真的像對待犯人一樣對待他。
遊輪在海上漂泊了幾天,蘇宇就坐在夾板上看了幾天的海,沒有人任何敢制止他,好在他也沒做出其他過分的舉動,大部分時間海洋都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藍,白天的時候偶爾會泛起白沫,夜晚則幽靜深邃得恐怖,有個警衛員也曾學著他看海,但沒過多久就覺得無聊放棄了。
成功到達第四世界後,輪船剛剛靠岸,蘇宇就已經看到港口那幾輛熟悉的汽車,只不過家族的標誌和車牌已經全都被遮住。蘇宇緩緩走下樓梯,一直守在岸邊的侍從做出請的手勢,替他拉開後排的車門,同時用看似溫和的目光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突然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沒必要這麼看著我。”蘇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順從地坐進汽車,侍從也鑽進駕駛位關上車門,開啟了車前的語音系統。
低沉厚重的聲音從立刻音箱裡傳了出來:“蘇宇,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次事件讓家族蒙羞了。”
話語間蘊含著深深的怒意,受罰肯定是免不了的了,蘇宇散漫地抬起頭看向車棚上的攝像頭,銳利的眼神彷彿要穿透螢幕,但最後只是隨口問道:“所以呢,你們想怎麼處置我。”
這次對面的人直接對侍從下達了命令:“將他帶到禁閉室接受懲罰。”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只剩下滴滴的電子音。
家族裡的禁閉室無非就是另一個監獄,而且是可以用刑的監獄,蘇宇在得知自己將被遣返回第四世界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會被扔進禁閉室,這個結果並沒有讓他的情緒有什麼起伏,反倒是前面開車的侍從擔憂地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會說道:“聽說禁閉室裡的人下手非常狠,您要多保重啊。”
“都是我玩剩下的東西。”蘇宇聳了聳肩回答,畢竟島上監獄裡有最先進的裝置,家族禁閉室根本比不了。
進了禁閉室,身材魁梧的行刑者先是命令他脫掉上衣,然後用鐵鏈將他綁到了架子上。
真是不專業,蘇宇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釦子,一邊默默地想:輕薄的襯衫起不到任何保護作用,反而跟皮肉黏在一起後會帶來更多疼痛,所以他行刑時反而喜歡讓犯人穿著衣服。
鞭子抽到身上洇出鮮血,蘇宇覺得自己需要給這段無聊的時間找個消遣,他閉上眼睛放空大腦,將疼痛感遺忘在現實,眼前的漆黑一片中逐漸浮現出色彩,堰越那張年輕的臉蹦了出來。
這是……監獄出事前的回憶。
那時候他還在監獄擔任總監,沒事的時候就會去監獄裡轉轉,甚至會在監控死角里跟囚徒聊天,堰越就是其中之一。
兩人經常靠坐在牆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也許是堰越看不慣蘇宇的行事風格,有一天他不解地問道:“你一直都這麼散漫嗎?”
“這只是你看到的。”蘇宇望著天空頭也不轉地說。
堰越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作為一名囚徒,他隱約能感覺到最近監獄裡的躁動不安,似乎有人在謀劃著什麼,可蘇宇還是這幅慵懶的樣子,看起來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動向。
雖然作為犯人不應該對獄警說這些,但是堰越還是會擔心這個經常陪自己聊天的人,猶豫了一會他用含糊的口吻告誡道:“哪怕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直放任不管的話,也終究會釀成大禍。”
蘇宇終於轉過了頭,用有些冰冷的聲音問道:“你現在是在對我說教嗎?”
“我是真心的。”堰越直視著他的眼睛重複道。
蘇宇當然知道他是真心的,這傢伙在這種事情上格外實誠,可惜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不過看在他是出於好心的份上,蘇宇嘆了口氣回答:“你想的太淺了。”
堰越撇了撇嘴反問道:“好啊,那你是有什麼高見?”
“你知道田鼠嗎?”
“知道是知道,突然提這個幹什麼?”堰越對他突然轉移的話題摸不著頭腦,十分不解地問道。
“每次它們在出去覓食的時候,都會有一兩隻作為誘餌先爬出來,如果你在這時候抓住它們,那麼你就無法抓到剩下,但如果你有耐心等下去,就能將它們一網打盡。”
這段話已經說的很清楚,堰越明白了蘇宇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但是他並不贊同這樣冒險的方式,執著地反駁道:“可如果你沒有在關鍵時刻抓住機會,那就直接全盤皆輸了。”
“這是我該決定的事。”
“可是……”
“到此為止了。”蘇宇徑直打斷他的話,臉色也冷了下來,不客氣地對他警告道:“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這一句話彷彿給堰越潑了一盆冰水,讓他自己剛才的好心提醒都是笑話,沒人會喜歡自己囚犯的身份,堰越也不例外,自己好心提醒,卻反而被人戳了痛處,這讓他非常氣不過,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瞪著蘇宇,強壓著火氣說道:“我說獄警大人,你沒必要說的這麼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