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刺耳(1 / 1)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覺得刺耳是你的問題。”
話音剛落,堰越一拳錘在了他身旁的牆上,幾乎是同時,蘇宇迅速反繳過他的胳膊,從身後頂住膝蓋讓他被按著蹲在了地上,然後厲聲呵斥道:“你越界了。”
監獄裡的氣氛可能會讓人麻木,也可能讓人變得焦躁,今天的堰越顯然是後者,他控制不住自己胸口蔓延開的火氣,不顧疼痛強行扭過身體,又一拳打在蘇宇的臉上,將自己脫臼的胳膊從他手下抽了出來。
趁蘇宇擦著嘴角的血,堰越自己把胳膊接了回去,怒氣衝衝地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而已。”
“現在你已經襲警了,不想被關禁閉就老實閉嘴。”
蘇宇的態度依舊強硬,說話間刺激著堰越的神經,更加讓他無法冷靜下來。
堰越的身材遠比看上去很結實,衣服下藏著的肌肉量很高,他雖然不會打架的方法,但是力量和狠勁上並不差,出拳毫不遲疑,總是瞄準著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不過這跟經驗豐富的蘇宇比起來,還是差遠了,他每次用盡全力打出的拳頭,都會被蘇宇毫不費力地用技巧化解,不過是白費力氣。
“破綻太多。”這樣說著,蘇宇突然趁堰越攻擊的時候,身子一側敏捷地抓住他的手腕,然後順勢向前走進他懷裡,一腳踢在了膝蓋下側。
堰越只感覺腿上一陣酥麻,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因為無力半跪下去,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簡直毫無防備,他迅速抬起頭,但蘇宇的膝蓋已經到了面前,來不及躲避,他只能用手肘堪堪遮住臉部,為自己的腦袋減緩一些衝擊力。
人類腿上的力量會比胳膊強很多,僅這一下他就被撞得頭腦發矇,向後仰倒在了地上。
蘇宇看著他捂頭皺眉的樣子,居高臨下地說道:“你輸了。”
躺在地上的堰越大口呼吸著,胸膛大幅度地起起伏伏,此時他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高濃度的激素讓他忘卻疼痛,不服輸地回答道:“還沒有……”
說著他突然竄起來抱住了蘇宇的腰,用全身的力氣將他撞到了牆上,狠狠地用頭撞向他的下巴,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蘇宇從來不會用,所以也沒有過多防備,就這樣也被堰越抓住破綻成功攻擊到了他。
“看來你也有破綻啊。”堰越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見他已經用上了這種損招,蘇宇也不再收著力照顧他,真正認真地跟他打了起來,兩人打鬥的聲音吸引來了其他囚徒,他們遠遠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很快就引起監控後面獄警的注意。
“安靜!安靜!”獄警的大嗓門從喇叭裡傳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蘇宇瞬間鬆開了堰越的衣領,這場打架算是兩人之間的小打小鬧,他不想讓第三個人參與進來,堰越也識趣地扭著手腕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掉身上的土又擦掉臉上的血,裝成了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獄警氣勢洶洶闖進來,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的蘇宇,立刻收起臉上囂張的表情,畢恭畢敬地對著他鞠了個躬,有些驚慌地問道:“原來總監您在這裡,請問是,是犯人中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大事。”蘇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放鬆一些,然後默不作聲地轉過身,用沒有受傷的那一側臉對著他,再次開口說道,“正好我要回辦公室,一起走吧。”
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兜兜轉轉,好似在找尋什麼東西,好似又沒有。
突然,他好像聽見了誰的呼喚,那是發自內心的聲音。
“晨晨?是你嗎?”
在他說完後,果不其然,他的面前出現了他的妻子晨晨。
他與她相隔不過幾米,他剛想向前將其摟住,只是沒等他靠近,便有一雙大手,直接將其抓走。
“救我,勝朽。”
“救我……”
“救……”
“……”
聲音越來越小,晨晨也離他越來越遠,他想追,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已經斷了,他恨,恨自己為什麼不能保護好晨晨。
沒等他悲傷,另一隻拿刀的大手向他襲來。
“想殺老子?特麼的,想都別想,老子還要救我老婆。”
蘇宇觀察著李朽的變化,由一開始的憤怒到後面的面目猙獰,不管他在夢裡經歷了什麼都好,至少李朽有了活下去的慾望。
眼見眾徒弟都燃氣生的慾望,他知道攻心之術已成,於是轉頭看向徐青,開口道。
“為他們分別開好藥,熬成湯藥態,我再引氣到他們全身。”
徐青不敢怠慢,此時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但他也沒有著急,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心急也不能開好藥。
他一陣忙活,可算是弄好了對應的湯藥。
蘇宇讓他放好在他們身前,分別對應好。
在其放置好後,只見其一巴掌拍地。
霎時間,湯藥如水龍騰空,化作蒸汽,輕撫在他們全身。
如葉震嶽剛開始受資料那樣,他們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
“還需加把力。”
蘇宇喃喃自語,隨即左手上,食指中指捏成道指,湯藥沸騰的更甚。
加大劑量。
蘇宇的治療自始至終都是很快的,這次也不例外,在徐青驚訝的目光中,蘇宇已經完成了一系列操作。
在此治療之後,他的徒弟已經完全脫離生命危險了,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
他撥出一口氣,隨即看向兩人。
總監的話可不能不聽,獄警的注意力全被蘇宇吸引走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一身傷的粉毛小子,他畢恭畢敬拿出鑰匙為蘇宇開啟了牢門,等著蘇宇先一步走出去。
跨過門檻的時候,蘇宇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堰越,他精緻的臉上還有點掛彩,衣服也因為打架亂成一團,樣子看起來很狼狽,但眼睛裡還寫滿了不服輸,一點都不像剛被壓著打完的人。
察覺到蘇宇打量的視線,堰越沒有跟他對上目光,徑直別過臉轉身走開了,兩人的最後一面就這樣不歡而散。回想到這裡,蘇宇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經過暴亂事件後,那小子肯定在監獄裡狠狠嘲笑過他。
剛巧回憶結束,禁閉室的刑罰也結束了,蘇宇帶著一身鞭傷和淤青又不緊不慢地穿上衣服,跟累得不行的行刑者打了聲招呼,就自行離開了這個昏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