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你們都學了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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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宇笑了,問道:“你們書上都教了什麼?”

“吸血鬼的身體癒合能力極強,是沒有感情的怪物,他們以人類的血液為食,以剝奪人類的生命為樂,只要活著就是人類的威脅。”說到這裡,憑記憶複述的花折頓了頓,“但你好像和書上說的不一樣。”

蘇宇罕見地沒有很快回答,沉默了一會說道:“你們書上說的也沒錯。”

花折不懂他的陰鬱從何而來,而蘇宇也沒有給他太多思考時間,一眨眼又變回了那個歡脫的人,突然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遞到花折的眼前說道:“想不想親手摸一下,這種機會可不多啊。”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花折便伸手試探地碰了一下,驚訝地發現傷口癒合時是發熱的。

“感覺怎麼樣?”

“很神奇。”

蘇宇很享受這個回答,他可能也是無聊久了,竟然主動邀請道:“那走出城之前,要不要跟我去逛一逛?”

“不行。”沒成想一提到這件事,花折立刻收斂了玩笑的樣子,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要趕回教會,”

見花折拒絕得這麼果斷,蘇宇也沒再堅持勸,只不過,他另有打算。

蘇宇帶著花折走過主城區邊郊,路過還算繁華的市集,他壓下帽簷擋住臉,默默注視著身旁的人,花折顯然是第一次見,即便裝著面色如常,眼裡也透露著興奮,忍不住東張西望。

外面的世界比他想得更熱鬧,更安寧。

漁民在地上擺了幾筐的魚,年輕夫婦來挑選晚餐的食材,剛烤好的麵包熱氣騰騰,步履蹣跚的老人正在挑選,遠處還有人在為價格爭執不下。

在花折看來,自己唯一能和外界接觸的機會就是祭典,那時候彷彿有烏雲籠罩在人們的頭上,只有得到賜福者的庇護他們才能生存,他固然會以為外界都是一片死氣沉沉。

但現在看著裊裊炊煙,看著柴米油鹽,花折才真正瞭解這些需要被自己庇護的人。

兩人快到邊境的時候,從村莊穿過途徑一戶人家,吵鬧的聲音都越過了院子,花折指著裡面圍在一起的小孩,問蘇宇說道:“他們在做什麼?”

“那是這片小孩都會玩的遊戲。”蘇宇指著為首的那個大孩子講解道,“由他扮演吸血鬼,其他小孩則是吸血鬼獵人,不被他抓到的情況下,碰到他的後背就算贏,而被抓到就算輸。”

花折吃了一驚,這麼嚴肅的事情竟然會在民間演變成遊戲。

蘇宇看出了他的心思,似乎意有所指地問道:“你以為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只能靠庇護而活?”

這話不像是從一個吸血鬼嘴裡說出來的,被他噎住的花折嘴硬道:“我可沒這麼想。”

這時他們看到那些孩子停了下來,指著天上興奮地說道:“你們看,明天一定是個大晴天。”

花折也順著他們指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了一片片如魚鱗狀的雲,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他們能知道明天的天氣,難道他們也有占星的能力?”

蘇宇頓時笑得不行,他明白了眼前這小孩就是一張白紙,除了在教會學的那些知識,對於生活就是一概不知。

“你想知道嗎?”蘇宇突然從身後抱住了花折,結實的胳膊環在他胸前,花折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見眼前一對翅膀扇過,兩個人就已經騰空而起。

花折緊張得抓緊了蘇宇的胳膊,問道:“現在你不怕被人看到了?”

“不用擔心,他們看不清。”

蘇宇的隨性,花折學不來,但很快他就被眼前的風光吸引,兩人搖搖欲墜地在天上飛,腳下的房屋變得越來越小,很快便看不到斑駁的屋頂,只有零星的燈火晃著眼睛,若不是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都要分不清上下哪裡才是天空。花折不由得開始尋找起教會的位置,就發現那印象裡高聳入雲的塔尖,不過是一片土灰色屋頂中的一個,還不如遠處田野裡點綴的那些小房子顯眼。

夜幕漸漸落下,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到了邊界,蘇宇遠遠就看到了士兵,他本想降低些飛行高度,再繞道帶花折逛一會,但懷裡的小孩卻也看見了,並且毫不猶豫地打破氣氛道:“放我下來,你該走了。”

無奈蘇宇只得把他放下來。

相遇只是偶然,分開也沒有留戀,花折簡單道別幾句,就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蘇宇心想著他應該從沒走過夜路,這步子邁得倒是果斷。

原本走夜路的只有花折一個,但不久他的身後就多了個尾巴,有個蝙蝠模樣的黑影躲在暗處,等花折走出一段距離後悄悄跟了上去。

在距地面不遠的上空,蘇宇正罵著自己多管閒事,他這麼大了有什麼可擔心的,萬一跟著他被教會的人發現怎麼辦?但餘光瞄到花折走了,蘇宇又忍不住跟了上去,就在他邊飛邊糾結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眼熟。

這不是他們剛剛分別的地方嗎?這小孩一副自信十足的樣子,有這麼遠都沒停下來過,還以為他知道路呢。

蘇宇不由得慶幸,多虧他跟上來了,不然按花折這種走法,明年也走不到教會的門口。

於是就在花折糾結向哪邊拐時,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窗沿上的蘇宇。

“你跟蹤我?”花折立刻慍怒道。

但蘇宇一點沒有反省的樣子,反而嘴上振振有詞道:“我要是不跟上來,你永遠也走不到教會。”說罷他指了指四周問道,“這些房子你不覺得眼熟嗎?”

花折看向他手指的地方,果然那面牆似乎和之前他們走過的地方很像,有種不好的預感在花折心中萌生,他難得地沉默了一會,問道:“這裡是我們分開的位置?”

蘇宇讚賞地點了點頭說:“能認得出來,看來你還有救。”

花折瞪了他一眼。

“走吧我送你回去。”

花折有些詫異:“你不怕被認出來?”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蘇宇衝他眨了眨眼,“而且比起教會,你竟然更擔心我,看來他們白教你這麼多年了。”

被他玩笑的氣氛感染,花折內心的擔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輕鬆,在循規蹈矩的生活裡,越軌最不能被容忍,但現在他不由得心想著:就這麼聽他一次也好,畢竟這也許就是最後一次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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