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女人奔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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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騎個猴兒,地上一個猴兒。

一共倆猴兒,都在我面前。

“臭猴子,你敢放開我嗎?”

六耳躺在地上,手腳被牢牢捆住,嘴上卻還不服。

“切……你不也是臭猴子嘛!”

孫悟空騎在樹杈上,翻著白眼說:“別跟我裝,留神受傷,別跟我硬,讓你沒命!”

也不知他從哪學的順口溜,還挺押韻。

我們圍在大樹邊,聽孫悟空一通自誇。

本來只想聽聽他這次如何擒住六耳,可他偏要從自己大鬧天宮開始講。

足足講了仨鐘頭,從午夜到凌晨。

“行啦,愛徒住口吧!”

唐僧都忍不住了,連忙叫停。

一口一個“愛徒”,叫的十分親切。

再看旁邊的沙僧,情緒顯然有些低落。

雖然師父被救回來了,金箍也拆下去了,可唐僧的偏心,還是讓他傷心。

“好啦,唐長老平安無事,這就皆大歡喜!”我一邊說話,不禁張了個哈欠。

“嗯……快回家吧,困死了!”

汪天笑立馬搭言,真沒出息。

“好,這次抓住六耳獼猴,也多虧了大家!”

唐僧呵呵一笑,衝我們抱拳,還挺客氣。

雖說他之前臨陣脫逃,可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因為事情已經擺平了。

不對,還沒擺平,我家房頂還漏著呢!

“大聖,我家房頂?”

我板起臉,看向孫悟空

“別急呀!”

他連忙從樹上跳下來,微笑著說:“六道崩壞,你我同仇敵愾,我怎麼會虧了你!”

說著,他從脖子上扽下兩根猴毛,遞在我手中。

“這是什麼意思?”我詫異地問。

他大模大樣地說:“哈……這可是寶貝,送給你!”

“寶貝?”

我摸不著頭腦,聽說過有收藏孔雀毛的,可我沒聽過誰收藏猴毛呀,難道他想用兩根毛,就把我打發了?

“對呀!”

他笑著又說:“到家之後,你拿出一根,照著房頂上一吹,保證你家房頂完好如初!”

“另一根呢?”我緊跟著又問。

“另一根好好儲存!”

他一咧嘴,認真地說:“以後遇到危險,就把猴毛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輕輕吹一口氣!”

“然後呢?”我好奇地追問

“然後我就會出現呀!”

孫悟空一拍胸脯,衝我打包票:“我會隨叫隨到,不過你注意,這玩意是一次性的!”

“好,好!”

我連忙點頭,仔細將兩根猴毛收好。

“行啦,我們該走了!”

孫悟空呵呵一笑,扭頭衝沙僧說:“沙師弟,把這臭猴子扛起來!”

“好嘞!”

沙僧應了一聲,耷拉著臉,將六耳扛上肩膀。

即便到了21世紀,他在取經團隊中也還是個工具人!

“師父,俺老豬來晚了!”

突然,不遠處一聲大喊。

一個白臉大胖子,氣喘吁吁跑來。

這貨噸位很重,身高一米七,體重能有三百斤,渾身的肉一稜一稜的,好像米其林輪胎人!

不用說,他準是豬八戒,傳說中的淨壇使者。

“師父,您沒事吧?”

豬八戒上前,將唐僧緊緊摟在懷裡,摸摸臉,揉揉肩,動作十分肉麻。

“師父,弟子該死,弟子該死,弟子來晚了呀!”

放下唐僧,他頓足捶胸,表現得十分誇張,假惺惺的。

可唐僧微微一笑,甚是欣慰,對他還挺滿意。

“八戒,為師不怪你,我的愛徒呀!”

說著,唐僧還揉揉他的頭,眼中充滿慈愛。

一旁的沙僧臉色更難看了,合著仨徒弟中,唯獨他費力不討好。

之後,唐僧把我們介紹給豬八戒。

豬八戒腆著批臉,說了許多感激的話,還說以後有事儘管找他。

可他並沒有留下聯絡方式,也沒說自己家住何方,純純的虛情假意。

不管怎麼說,取經四人組湊齊了。

一個唐三藏,後邊跟著仨徒弟。

送走師徒四人,我們又回到了家。

按照孫悟空的指點,修好房頂,總算能踏踏實實睡一覺了。

……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我總算精力充沛了。

這些日子,不是見天神,就是抓妖精,讓我心力交瘁。

“小頌哥,小頌哥!”

剛給“鞋爹”上完香,門外就傳來小涵的喊聲。

差點忘了,她那邊還有一攤事呢!

面對青梅竹馬的女神,我不敢有一絲怠慢。

“來了,怎麼啦?”

我開啟門,就見她氣喘吁吁,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媽,我媽走了!”她苦著臉說到。

“啥?這麼突然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轉身拿裝備。

就是我那一身孝袍子,還有用收音機天線做的伸縮招魂幡。

這兩樣東西,哭喪必備,是我吃飯的傢伙!

“你拿這些幹嘛?”小涵詫異道。

“不是你媽走了嘛……”

我一邊說話,急忙把孝袍子穿好。

“不是那個意思!”

小涵嘟起嘴:“那個渣男主播要來安邱,我媽去跟人家奔現了!”

“這麼快?”

我趕緊把孝袍子脫下來,一聽有人“走”,我就下意識披麻戴孝,這是職業病。

“一定要攔住我媽!”

小涵上前,直接拉住我的手。

“怎……怎麼攔呀?”

被她的嫩手一抓,我臉頰發熱,心跳加速,大腦一片空白。

“她去火車站接渣男了,你也趕緊去!”

小涵拽著我的手,猛地往外一甩,像掄鐵餅似的,直接將我扔了出去。

這丫頭,別看外表文靜,力氣竟然這麼大。

“小頌哥,拜託了!”

她柔情似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對我充滿期待。

“好,包在我身上!”

我一拍胸脯,實在捱不住她的溫柔,恨不得言聽計從。

……

一咬牙,打車趕往火車站。

安丘是縣城,火車站很小,只有一個出站口。

果然,張二嬸在出站口外候著呢。

五十多歲的她,竟然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顏色是“死亡芭比粉”。

她濃妝豔抹,分外妖嬈,頭上紮了馬尾辮,腿上還裹著黑絲襪。

一看老女人這副打扮,我不禁有點反胃。

真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我躲在廣告牌後邊,伺機而動。

過了大約十分鐘,一聲汽笛,火車緩緩進站,下車的旅客魚貫而出。

張二嬸激動起來,甩著外八字的一雙老腿,猛地往前小跑。

前方,一個帥氣男子大步相迎。

他看著也就二十多歲,身高一米八,眉清目秀。

下一秒,張二嬸跟他緊緊相擁,唇齒相依。

該死的渣男,真不嫌牙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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