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水火大劫(1 / 1)
轉天一大早,縣電視臺新聞頭條:
“別墅區發生火災,億萬家產付之一炬。”
切換畫面,一棟大別墅,全都燒燬了,就剩一男的,蹲在門口哭天抹淚。
我仔細一看……
喲,這特麼不是阮樊嘛!
這傢伙,昨天剛死了岳母,馬上就要繼承遺產,走上人生巔峰了。
誰能想到,家裡竟然遭此一劫呀!
“這是他的造化!”老李悠悠說到。
“是嗎?”
我扭回頭,弱弱問到。
“沒錯!”
老李無奈一笑,娓娓道:“人啊,做事要憑良心,歹毒之人,必遭天譴呀!”
說完,他大嘴一撇,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活佛濟公真不簡單,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
“對了,昨天那妖精?”我看向老李,弱弱問到。
“跑,跑啦!”他若無其事地說。
“啥?”
我咂舌道:“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就那麼讓妖精跑了?”
“你懂,懂什麼呀?”
老李結結巴巴地又說:“這……這是它,它的造化!”
“呸!”
我狠狠啐了他一口,不是因為他把妖精放跑了。
而是他老說“造化”,純純就是想用這一個詞蒙我呀!
“哎,別生氣呀!”
他大嘴一撇,嬉皮笑臉地說:“別生氣,我……我再給你弄點靈丹妙藥!”
說完,他又把手伸進胳肢窩。
“不用了!”
我連忙制止。
奶奶的,雖說他全身是“寶”。
可他老這麼搓泥兒,也忒特麼噁心了吧!
“幹嘛不用!”
旁邊的老嶽急了,立馬拿著個小紙盒湊過來。
老李在這搓,他就在下邊接著。
這貨……我……我特麼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
“行啦!”
搓完泥兒,老李又笑嘻嘻地看向我。
“這次的問題解決了,我,我也就該走了!”
“這就走嗎?”我關切地問到。
其實也並沒有多關切,無非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客氣話唄。
總不能他一說要走,我就往外轟呀!
“對,還,還有別的事等著我呢!”老李咧著大嘴說到。
“哎喲……”
旁邊的老嶽直嘆氣,不捨地說:“我太捨不得您了,還想請您去泡個澡呢!”
“呸!”
老李啐道:“你個老傢伙,根本不是捨不得我,就是饞我身子!”
嚯……
萬沒想到,這麼牙磣的話,竟然能從濟公活佛口中說出來。
“嘿嘿……”
老嶽滿臉賠笑,無言以對。
其實他這點花花腸子,大家都知道。
很早之前,他就想請老李泡澡,為的就是搓他身上的泥兒,當做靈藥。
活佛濟公,渾身都是寶呀!
倘若讓他去西天取經,歷經八十一難。
恐怕那些妖精不會吃他,而是都會把自家洞府改成澡堂子。
因為他身上的泥兒,跟唐僧肉差不多。
“行啦,都別打我的注意!”
老李嘿嘿一笑,擺手道:“我就先走了,你們多保重,六道崩壞,危機四伏呀!”
說完,他緩緩起身,披上軍大衣,抄起破扇子,緩緩朝門口走去。
現在是秋天……不冷不熱的。
可他穿著軍大衣,還扇著扇子。
他……他到底是冷還是熱呀?
不知道的,非把他當成滿街亂轉的神經病不可。
……
送走老李,我第一時間就是開窗戶放味兒。
特麼的,趕緊讓屋子裡過過風吧。
俗話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可老李不一樣,他一來,滿屋子都是餿臭味兒。
中午,趙瘸子打來電話,說讓我去領酬勞,順便請我吃個飯。
酬勞,是阮樊之前給的。
我本來不想要,可他硬塞,傻子才不要呢。
可我一聽要請我吃飯,心裡立馬“咯噔”一下子。
可能有人問了,趙瘸子一直坑我,我不該狠狠吃他一頓嗎?
哎……趙瘸子這種老坑貨,我吃他一頓,他能在我身上找回來十頓。
他不止一次揹著我攬活,還以我的名義去跟人家籤合同。
倘若他不是我大師伯,我早打他個老壁燈了!
提心吊膽地趕往趙瘸子家,嗬……還挺熱鬧。
屋子裡三個人,正在鬥地主。
趙瘸子,劉瞎子,還有個衣著體面的中年男人,看著有點眼熟。
哎,可能有人又要問了,劉瞎子雙目失明呀,他怎麼能打牌呢?
就算要玩,他這種失明的人,最多也就能打打麻將啊!
這話算是問在點兒上了,趙瘸子好色,眾所周知。
而劉瞎子呢,最好賭。
別看他是瞎子,賭術一流!
打麻將,一摸就知道是什麼牌。
擲骰子,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數。
至於打撲克嘛,他也有一套特製的牌。
這幅牌是用竹子片刻的,方便他摸。
三個人興致勃勃,竹子牌摔的山響。
“我來啦!”
衝著他們,我一聲大喊。
“噢……來了呀!”
趙瘸子頭也不抬,喃喃地說:“你先等會哈,玩完這把,就換你上手!”
“換我上什麼手兒啊,我是來拿錢的!”我瞪著他說到。
“噢……小頌啊!”
趙瘸子這才抬起頭,笑著說:“哎喲,還以為是我的牌友呢,快,先跟你五叔打個招呼!”
“五叔?”
我多少有點疑惑,這稱呼很陌生呀!
“沒錯,你五叔路過這邊,順道過來看看!”
趙瘸子一邊說著,伸手指向那個衣著體面的男人。
男人轉過身,臉上強擠出意思微笑。
我仔細一瞅,就發現他額頭冒汗,嘴唇鐵青。
再看看桌子上的錢,趙瘸子和劉瞎子,每人面前都有一堆,就他面前只有兩個鋼鏰兒。
很明顯,這是個大冤種,被那二位給算計了!
“五叔好!”
我微微一笑,有禮貌地說到。
“你好!”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珠,突然衝我咂舌。
“你這小子……剛結婚了吧?”他認真發問。
這話一出,沒等我反應,趙瘸子率先驚訝。
“啥,結婚了咋不告訴我呢!”
“就是!”
劉瞎子也在一旁瞎喊:“太不拿我們當長輩了,都不請我們去喝杯喜酒嗎?”
“別,別介……”
我連忙解釋:“是有這麼回事,但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對了,五叔,你怎麼看出來的?”
“哼!”
五叔卻一臉傲嬌,繼續對我打量。
“不對!”
突然,他臉色一沉,秒變嚴肅。
這架勢,讓我想起短影片裡刷到的老中醫。
正所謂,不怕中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頭低。
雖說他不是中醫,可也別這副表情啊!
“怎……怎麼啦?”我弱弱問到。
“你……”
他緩緩開口:“大侄子,你有水火大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