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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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臉男在賭,他賭房遺愛絕不敢將手放入熱油鍋。

就算重新把火點起來,裡面的醋也快揮發的差不多,如果房遺愛被油鍋燙傷,也是他自作自受。

可倭國人,顯然並不瞭解中原人的脾氣秉性。

尤其是本駙馬,焉能被你這三言兩語呵斥住?

程處弼有些慌了,這賭局決不能應下,老房金貴之軀,不能又絲毫損傷。

於是他遲疑的看了房遺愛一眼:

“要不...算了?”

算了!?

房遺愛當然不願意。

整個長安城也沒人敢跟本駙馬這般說話,到了晉陽,還是一個外族人,就能這般無理?

我房遺愛不是長安地頭蛇,是整個大唐的地頭蛇!

回過神來,房遺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那股自然的笑容,令人望而生畏。

“本公子已給足了你面子,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我拆穿了你,你以後都別想在這晉陽求生計。”

花臉男的眼睛有些紅了,咬牙說道:

“油鍋、銅錢都在這,乾柴也還餘下不少,公子只要應下這賭局,可立刻點火;不過我勸公子還是識時務一點,不要亂逞能,以免害人害己;在下從小修行倭國忍術,身子已是蚊蟲不咬、百毒不侵,公子若執意要賭,恐要付出代價。”

“你在教本公子做事嗎?這賭約本公子應下了,今日晉陽的父老鄉親也都做個見證,別讓這倭國人說我們中原人耍賴。”

房遺愛壓根看不起花臉男,說話語調輕浮。

本駙馬本不想裝逼,奈何你們非要本駙馬在你們面前裝逼,盛情難卻啊。

花臉男一聽,趕緊吩咐那隨行的夥計道:

“這位公子確定要嘗試,還不快將火點起來?”

“等等!”

房遺愛走了上去,心裡沉甸甸的,他深知決不可用倭國人的東西,容易被算計。

一聽這話,花臉男竟覺的房遺愛因恐懼而生出了退縮之心。

他沾沾自喜,立刻譏諷道:

“公子若是害怕,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然一會雙手被灼熱燙傷,下半生都不能拿東西,悔之晚矣。”

“你才後悔,你們全家都後悔!”

房遺愛不屑一顧,冷冷的道:

“本公子有潔癖,旁人用過的東西,本公子是不會用第二次的,嫌髒。”

“公子何意?”

花臉男雖說起話來有障礙,口音也有些拗口,但對於帶有侮辱意味的語句,完全可以辨別出來。

房遺愛道:

“沒什麼意思,你並非我大唐子民,彼此不能推心置腹,本公子憑什麼相信你不會害我?東西本公子會讓人備全,你若是不著急,稍等片刻就是。”

說罷,房遺愛對程處弼低聲耳語了兩聲,程處弼心領神會,趕緊按照房遺愛的吩咐去準備。

圍觀的群眾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房遺愛要做的事,類似於魔術揭秘,這讓圍觀群眾都充滿好奇。

“公子,你不會耍什麼花樣吧?”

花臉男心裡沒底。

自從來了大唐,花臉男深知唐人的狡猾,每個人都心機城府深厚,花臉男領略過。

自己的腦子有瑕疵,玩不過這群大唐人!

“你怕什麼?這麼多人圍觀,本公子若是耍花樣,定有人站出來指責。”

花臉男覺的房遺愛言之有理,便不再多言。

只是整個人看起來坐立不安,眼神飄忽不定,一副拘謹難以安放的樣子。

圍觀眾人見房遺愛來拆臺,難免議論紛紛。

“這位公子是誰?”

“沒見過啊,似乎不是晉陽本地人,剛搬過來的吧,這性子可夠烈的!”

“性子烈有什麼用,年輕人別太氣盛,容易吃虧!”

“不氣盛叫年輕人嗎?”

“......”

眾人的言語對房遺愛的評價褒貶不一,但同樣的印象都是脾氣過於火爆。

大約過了兩刻鐘的時間,街頭拐角出現了一輛馬車,上面裝著兩口大鍋、還有幾個木桶。

木桶之中,除了食用油,還有一些白醋!

“停在這,快,把鍋都支起來。”

程處弼累的滿頭大汗,卻依舊樂此不疲。

他很有門路,剛來晉陽城幾天的功夫,便輕車熟路,一句話,就有人送來這些東西。

很快兩口大鍋便支起來,架起了乾柴,一個火把丟下去,頓時熊熊燃燒。

不斷有噼啪聲從鍋裡傳來,火星四射。

“諸位,此人所謂的真功夫,其實不過是障眼法,油鍋取銅錢,矇蔽了大家,凡人之手,怎可伸入火熱滾燙的油鍋之中呢?”

房遺愛胸有成竹的笑著,不厭其煩的為百姓科普。

真相若是說出來,就算是砸了這群倭國人的飯碗。

但房遺愛沒辦法,他想得過且過,是花臉男步步緊逼,非要他打臉的。

眾人聽後,自然不信!

“我們明明看見他把手伸進了滾燙的油鍋裡,眼見為實,這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有人提出了質疑,眾人便紛紛附和。

房遺愛終於感受到了輿論的壓力有多大,今天要說不明白,恐怕就回不到房府。

“諸位稍安勿躁。”

房遺愛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個木桶,道:

“這兩個桶裡裝著的,分別是白醋和油,我讓人在第一個鍋內倒入大量的白醋,少量的油;第二個鍋內全部倒入油。”

程處弼擼起袖子,房遺愛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眾人都湊了上來,發現兩個鍋內看起來差不多,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可第一個鍋卻瞬間便沸騰起來。

“這...怎麼這麼快便燒開了?”

有人眼尖,再次發出疑問。

房遺愛手疾眼快的掏出一枚銅錢丟進鍋內,然後學著花臉男,赤手撈出了銅錢。

不過他的表情一直從容淡定,彷彿只是伸入常溫狀態下的冷水之中,那隻手無任何損傷。

眾人大驚失色,乖乖,此人竟也能從油鍋中取出銅錢。

房遺愛冷笑一聲,不疾不徐的說道:

“諸位想必已看出差別,因為油較輕,能浮在白醋之上,而白醋沸騰所需的溫度極低,所以這鍋中根本就不是油在沸騰,而是醋在沸騰。”

“這也就是此人能赤手從油鍋中取出銅錢的真正原因!”

“而這第二口鍋,放的全部都是油,燒開之後熱如烈火,稍微沾染便會削皮挫骨。”

“本公子是不敢將手伸進去,不知道這位倭國的兄弟,敢不敢伸進去?”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將目光對準了花臉男。

花臉男猛咽口水,緊張侷促。

沒想到今日碰到了個釘子,不僅砸了他的招牌,還令他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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