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這絕不可能(1 / 1)
房遺愛若有所思,進了門。
看見床上躺著的許蒼清,臉色蒼白如雪,呼吸微弱,心裡便跟著難受起來。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許蒼清雖然生在世家門第。
但因為老爹許順德憨厚,望子成龍之心過重,從小就沒過過幾天安穩日子。
那雙小手,已佈滿了老繭。
房遺愛隱約能猜到,應是許順德逼迫著自己的兒子從小聞雞起舞,刻苦操練。
因而令這孩子面容看起來要比同齡人成熟不少!
房遺愛也坐下摸了摸脈,其實他並不懂,但從許順德的描述中,已能確定許蒼清的病症。
良久之後,房遺愛嘆了口氣,冷不丁的說道:
“許太守,貴公子的病...”
話剛說到一般,許夫人已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房遺愛開始磕起頭來。
“請駙馬救救我兒,就算是讓妾身當牛做馬,妾身也在所不惜,只要我兒平安,駙馬就算要了妾身的身子,妾身也絕不拒絕。”
眾人:“......”
房遺愛望著許順德,眼神中傳遞的神情似乎在問:“嫂夫人一直這麼熱情嗎?”
救許蒼清的命,就能得到你的人...對別人誘惑力或許很大,可我房遺愛是個正經人。
“夫人,駙馬焉是那種好色之人?還有...你說的這是什麼糊塗話?”
許順德臉都黑了。
為了救兒子的命,不惜給他這個丈夫戴上綠帽子。
哪有這麼做買賣的?
程處弼豎起了大拇指,對許夫人的反應表示贊同,感動的說道:
“母愛如山啊,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麼都可以奉獻,還有比母愛更偉大的愛嗎?”
房遺愛將許夫人攙扶起來,輕聲說道:
“夫人快請起,貴公子得的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待本駙馬開個方子,三五日便會好轉,倒是你,這幾日憂心過度,可一定要保重屍體啊...是保重身體啊!”
話中意味深長。
這一刻,卻沒有人覺的房遺愛在吹牛,都認為許蒼清的病,在駙馬那信手拈來。
有下人送來了文房四寶,房遺愛三下五除二便列出了方子,隨手丟給許順德:
“令人去抓藥,早晚各一次,三日便會好轉。”
痢疾在古代是傳染性極強,死亡率很高的一種病。
基本上只能以預防為主。
那是因為古人的防範意識較弱,抵抗力低下,又沒有成熟治療的方子。
房遺愛開出的藥方,就是他那個時代治療痢疾最好的配方。
除了絕症,任何病都不可怕,只要對症下藥,痊癒只是時間的問題。
房遺愛等人出了屋子。
畢竟許蒼清躺在床上,怕人打擾,裡面的草藥味又有些刺鼻,令人受不了。
呼吸著新鮮空氣,房遺愛的精神提起了許多。
許順德拉著房遺愛的手,可勁搖啊:
“駙馬、程公子,末將已讓人備了酒菜,今日請在府中用飯,末將要與二位一醉方休。”
“好啊好啊。”
房遺愛本想客氣客氣,程處弼卻已經答應下來。
這貨佔便宜的性格比他爹程咬金有過之無不及。
有其父必有其子。
房遺愛苦笑,既然答應了,那就留下來吃。
只不過房府的伙食太好,他的嘴便也叼了,尋常的飯菜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晚餐被安排在前廳大堂,款待房遺愛和程處弼二人,許順德確實不曾吝嗇。
滿桌子大魚大肉,還有他珍藏了四年的竹葉青!
幾個人相繼落座,剛拿起筷子,還未開吃的時候,有一個婢女面帶喜色的走進來。
“老爺,好訊息,小公子吃了駙馬開的藥方,已經退燒了...”
“真的!?”
許順德手舞足蹈,狀若瘋狂,當著房遺愛的面高呼起來:
“太好了,我兒不燒了,我兒不燒了...”
房遺愛:“......”
這不是個智障嗎?
房遺愛擺了擺手,示意許順德坐下,不要繼續折騰,隨即說道:
“許太守,貴公子病情好轉,該高興高興,但是一定要注意措辭,貴公子是不發燒了,不是不騷了...貴公子從來沒騷過!”
許順德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
駙馬真乃神醫啊,一副藥便能讓兒子退燒,多吃幾副,恐就會全好了。
“是末將過於激動,駙馬、程公子,快請。”
其實最開始許順德邀請房遺愛喝酒的時候,他是拒絕的,真的。
在房遺愛的主觀印象之中,軍旅之人,都是酒罐子,喝個十斤八斤不是問題。
可這竹葉青兩碗下肚,許順德就已經醉醺醺的,眼睛看房遺愛,全是重影。
丟人啊!
喝大唐的土著酒已經醉成這個樣子,要是喝自己帶來的悶倒驢,不得上吐下瀉?
這種酒量也好意思喝酒,不要臉!
嗝~~~
許順德打了個酒嗝,咕噥著說道:
“駙馬今日大恩,末將沒齒難忘,以後赴湯蹈火,只需要駙馬一句話...”
顯然是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表忠心。
不過酒桌上的話,房遺愛一向是不會當真的,酒能亂性,也能亂了理智。
“許太守,你還是少喝點。”
“無妨,駙馬,末將乃一介武夫,見識短淺,末將知駙馬見多識廣,有些問題不懂,便想著向駙馬討教。”
房遺愛一臉懵逼。
不過許順德的求生欲卻很強,言語之間帶著客氣,生怕得罪了房遺愛。
“許太守有什麼不懂,儘管說。”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許順德的嘴裡含糊不清:
“駙馬,這世上難道真的沒有鬼神嗎?有許多事,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
房遺愛覺的許順德有點健忘啊,白天不剛在他面前戳穿了白紙顯畫的騙局。
“許太守究竟什麼意思?”
許順德又喝了一口酒,這才道:
“駙馬,障眼法末將也明白,可有些東西,驟然憑空消失,想要尋其蹤跡,卻根本無跡可尋,這又作何解釋?”
房遺愛聽到這裡,已覺的事情不簡單。
許順德話裡所指的,根本就不是今日李太浪捉鬼的事,他心裡藏著什麼不可說的秘密。
“許太守說什麼東西驟然憑空消失了?”
“貢...貢銀...”
剛說完這兩個字,許順德一頭紮在桌面上,酣然大睡。
房遺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正說到關鍵字眼,別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