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羅剎殺人(1 / 1)
房遺愛有股被坑了的感覺。
原來晉陽城貢銀丟失,已是一樁懸案。
在長安之時,老李就已經想好讓房遺愛來徹查貢銀丟失一案。
這特麼不是玩人嗎?
房遺愛黑著臉。
自己腦子再靈活,也鬥不過老李這個老狐狸,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也就你是我老丈人,要不本駙馬絕不為你賣命...”
房遺愛暗暗吐槽一句,然後令小綠給了小太監些賞錢,打發其回長安去了。
程處弼聽到了風聲,內心咆哮。
老房這狗東西難道是怪物,真的可以料事如神,竟將懸案內容都猜到。
小太監走後,程處弼屁顛屁顛的湊過來。
雖然混吃等死的日子很舒服,但程處弼也有一顆出人頭地的心,耐不住寂寞。
“老房,到底怎麼回事?”
若是普通的案子,應交給晉陽縣衙偵辦。
可既然由太守許順德接手,涉及到貢銀,案宗又全部封禁在太守府。
不難猜到,此案不僅重要,而且複雜。
陛下深思熟慮,提前為房遺愛規劃好了路線,對貢銀丟失之事,怕是早就瞭解。
長安城內擅於推理查案的官員不計其數,可陛下為什麼非欽點老房來做此事?
乖乖,老房已成為陛下的心腹!
想到這,程處弼全都明白了,他這輩子,一定要抱好老房這條大粗腿。
房遺愛也摸不著頭腦。
整個人暈乎乎的,對於案情的來龍去脈,絲毫不瞭解,自然也沒辦法給程處弼回答。
“本駙馬怎麼知道?此事只有許順德清楚。”
“啊?!難道我們要再去一趟晉陽太守府?”
房遺愛搖頭道:
“不必,你以為陛下傳旨只會給本駙馬一人?許順德定也會收到陛下諭旨。”
說完,房遺愛便扭身離去,他還沒吃早飯,什麼事能有吃早飯重要?
查案!?等老子吃飽了再說!
許順德睡了一上午,就連陛下旨意,都是許夫人代接的。
好訊息是兒子許蒼清繼昨夜退燒之後,腹瀉的頻率也降低許多,胃口大漲,已能吃下飯。
駙馬真乃神醫再世!
許夫人將陛下傳旨的訊息告訴許順德,許順德如遭驚雷,酒勁剎那清醒。
“夫人,你怎麼不早說?”
許夫人唏噓,隨即又換出了笑容:
“早說你能聽見?你這呼嚕聲連房蓋都要掀起來,昨夜當著駙馬和程公子的面,差點醉倒桌子底下去,太守府的名聲都快被你給丟盡了。”
許順德老臉一紅。
但他的思路很清晰,第一件事是詢問兒子的病情。
當聽到兒子已經逐漸好轉,這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一咧嘴說道:
“夫人,趕快為為夫更衣,為夫要立刻去房府,謁見駙馬,稟陳案情始終。”
早知道昨天就不該喝酒!
這回可好,陛下諭旨來了,自己卻要手忙腳亂,僅存的一點好印象,也要在駙馬眼中消失。
“你自己有手有腳,憑什麼讓老孃給你更衣?老孃還要去照顧兒子!”
說完,徑直走了。
夫綱不振啊!
許順德慶幸駙馬沒看到這一幕。
他顧不得腹中飢餓,匆忙前往房府,行知半途,又覺的兩手空空極是不合適。
於是返回太守府,將府內僅有的幾塊稀世寶玉令人裝起來,當成薄禮,帶到了房府。
“房駙馬,末將許順德前來拜訪。”
許順德搖起了尾巴,房遺愛揮手示意他不必客氣,入廳內吃茶說話。
“昨夜末將不勝酒力,在駙馬和程公子面前出醜,還請駙馬見諒!”
許順德汗顏。
但字裡行間,卻凸顯出他是個實誠漢子。
房遺愛目光落在許順德身上,只見他臉上因酒精衝頭而產生的淤紅還未消失。
“許太守昨日說話支支吾吾,陛下今日諭旨便同時到了房府和太守府,這其中過程,還請許太守說清楚。”
許順德唏噓片刻,老臉抽了抽,支支吾吾的說道:
“駙馬,末將喝了太多的酒,又因此事絕密,末將也有惻隱之心,昨日才沒跟駙馬透底,不過陛下既有旨意,讓末將配合駙馬調查,末將定全力以赴。”
程處弼有些聽得不耐煩,索性道:
“說重點,你哩哩囉囉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許順德覺的匪夷所思。
這些長安勳貴子弟,不都喜歡溜鬚拍馬,恨不得手下人將他們給吹噓到天上去。
房公子和程公子,怎麼與這些子弟的脾氣秉性不同呢,這不符合常理。
許順德咳了咳,神色嚴肅的說道:
“這還要從上個月吐蕃的貢銀說起,上月初,吐蕃朝貢我大唐白銀六十萬兩,按中書省既定路線,走朔方一線,先到晉陽,然後再運往長安!”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費二遍事嗎?”
程處弼眉毛皺起,不解的問道:
“既然是貢銀,就該走最近的路直往長安,為何又繞遠先來晉陽?”
房遺愛耐心的解釋道:
“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勢力盯著,最近的路並不一定是最安全的,中書省也肯定經過深思熟慮才選定的路線。”
“哦。”
程處弼吃了個憋,低下了頭,還是老房想的周到,自己則有些顧頭不顧腚。
“許太守,你繼續說,貢銀走晉陽乃是絕密,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丟失?”
許順德點了點頭。
當時的情形,他也未曾親眼所見,只是後來調查聽附近百姓轉述,才瞭解一些。
“那日,貢銀押運隊伍距離晉陽已不足數里,人困馬乏,到了晉陽便可修整,押運隊伍便放鬆了警惕,在汾水岸邊飲水餵馬,可就在這時,忽然妖風四起,天降大霧,伸手不見五指...”
房遺愛不知道許順德的描述中是否帶有渲染,聽起來卻有神話色彩。
“有人趁著霧色在汾水旁殺人越貨?”
許順德搖頭:
“駙馬,根本就不是人殺人,而是...”
話說到一半,許順德忽然神情頓住,額頭之上青筋暴起,雙眼變的空洞無神。
整個人,開始沒來由的冒冷汗!
房遺愛抓著許順德的肩膀,語重心長,聲音鏗鏘有力的說道:“不是人殺人,那是什麼殺人?”
許順德聲音顫抖:
“是羅剎,猩紅巨大的飛天羅剎,如索命閻羅一般,所到之處,便是腥風血雨,無一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