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真相只有一個(1 / 1)
房遺愛畢竟是當朝駙馬,皇帝的親女婿。
他說出來的話,總不至於騙人,許順德雖有怨氣,也要心平氣和的墊付。
官大一級壓死人!
“許太守,你命人將此案所有卷宗搬至房府,本駙馬要一個字一個字的查閱。”
許順德躬身作揖道:
“諾,駙馬,那些將士們的屍體,用不用也搬到房府,以便駙馬驗屍?”
“......”
房遺愛冷眼看著他,一副看著腦殘的樣子。
片刻後。
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許太守,你覺的你很幽默是不是?逝者已逝,你還折騰這些屍體幹嘛?就不能讓他們躺在太守府的停屍房好好歇一歇嗎?”
他的話裡有調侃的意思。
說實話,身為朝廷命官,就算情商再低,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
將屍體搬入房府...那玩意他不吉利!
許順德連連點頭哈腰的賠禮,房遺愛一笑置之,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房遺愛等人將案發現場周圍的情況探查了一遍,實在沒什麼發現,便起身前往太守府。
那些無頭屍體,房遺愛還要看一眼!
停屍房建立在太守府內陰涼處,左右有蔥鬱大樹遮天蔽日。
裡面溫度極低,冷冰冰的,視野漆黑一片,陰森恐怖,穿堂風透過,鬼哭狼嚎。
恐怖片中為了故意營造恐怖氛圍,經常將停屍房的燈換成那種忽明忽暗的白熾燈。
房遺愛覺的這種做法極為不可取,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
於是他剛到停屍房外,便讓太守府的下人點了數不清的蠟燭,讓停屍房燈火通明。
一進去的時候,裡面就像是祈禱的明堂。
只不過一張張床位上躺著的,是貢銀丟失案的無頭屍體,上面都蓋著白布。
程處弼打了個冷顫!
他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麼多無頭屍首。
房遺愛捏著鼻子,儘量減少吸入其內的屍臭味,掀開一張床上的白布。
頭顱早已被砍下,不知去向,脖頸之上傷口整齊。
再往下看,身上的鎧甲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傷口處,長有青色鱗甲。
房遺愛深吸一口氣,隱隱有些反胃。
人的身上不可能長出這些東西,傷口肯定有人動過手腳,不然沒辦法解釋。
“能否確定這些人就是押運貢銀的將士們?”
“這個...”
一句話,直接讓許順德楞在當場。
顯然,他也並不清楚。
許順德真誠的說道:
“駙馬,這些人雖有戶籍名冊,可畢竟頭顱被砍了去,難以區分到底誰是誰。”
“這便是了!”
房遺愛應答了一句。
不能辨別出誰是誰,也便不能辨別出這些人到底是不是押運貢銀的將士們。
房遺愛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一切都是可以替換的,包括這些躺著的無頭屍體,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仵作來驗屍過了嗎?”
許順德點頭:
“屍體剛運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驗過了,只是驗屍過後第二天,仵作便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
房遺愛驚掉了下巴。
究竟是被人綁架還是已被殺人滅口,看來太守府並未查處什麼端倪線索。
許順德低下頭,不敢直視房遺愛。
他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覺的自己一事無成。
晉陽城亂七八糟的事兒發生了不少,他竟然沒抓住一個兇手,沒偵破一樁懸案。
就拿仵作莫名消失這件事來說,肯定與貢銀丟失一案有莫大的關係。
但許順德仍舊無計可施!
“駙...駙馬...末將有罪...”
房遺愛擺了擺手,現在不是治罪的時候。
他又看了其他幾具屍體一眼,脖頸刀口出奇的一致,只是身上的砍傷有些不規則。
他們幾人出了停屍房,洗了洗手,便有人送上茶來。
房遺愛抱著茶盞,押了口茶,咂咂嘴,笑道:
“許太守,驗屍記錄總該有吧?如果連這個都沒有,那本駙馬可就懷疑你跟賊人私通,篡改證據了!”
許順德的額頭直冒冷汗,便笑道:
“當然有,駙馬想要現在看嘛,末將這就讓人給駙馬送過來,你個狗東西,還不快去拿?”
許順德指了指一旁的隨從。
房遺愛繼續低頭喝茶道:
“許太守別緊張,本駙馬說笑而已,驗屍記錄和案宗一併送入房府吧。”
“諾。”
吩咐完了之後,房遺愛就要離開。
繼續待在這,已對案情緊張沒有任何幫助。
“駙馬,末將接下來該怎麼做?”
許順德破案心情急切。
房遺愛不僅救了他兒子,還為他漆黑的前路和仕途帶來了曙光。
“你的精力要放在閣樓重建一事上,其餘的便不需要操心了,有什麼吩咐本駙馬會讓人通知你。”
“啊!?駙馬,末將是武夫,不是匠人,怎麼讓末將全部精力去盯著閣樓重建?”
這個狗東西...
房遺愛平時最看不上的就是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傢伙。
“本駙馬若讓你去破案,你能解析的出來嗎?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什麼好抱怨的?”
許順德聽到這裡,不由一愣,神情嚴肅道:
“末將領命!”
他忽然明白過來,自己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這便算是幫助駙馬。
至於功勞,案件偵破之後還是要駙馬去朝廷請功的,駙馬爺不會忘記他。
房遺愛翻身上馬,勒住馬韁:
“此案何時能破,就在於許太守你何時能將閣樓重建起來,這很重要。”
“駙馬放心,末將親自督造,一天三班倒,十幾日內,便能將輪廓建出來。”
房遺愛點了點頭,眼睛裡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他帶著程處弼一起策馬回到了房府,太守府關於貢銀的案宗也很快送了過來。
“將案宗抬入書房之內,沒有本駙馬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打擾。”
說完,房遺愛便也踏入書房,緩緩的關上了房門。
高陽等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也沒見房遺愛這麼上心過。
真相只有一個!
但真相需要房遺愛去探索。
“公主,夫君是不是著魔了?”武媚娘和柳如意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高陽板著臉:
“估計是父皇施壓嚴重,夫君感受到了壓力,你們讓小綠和元嫣這幾日給夫君做點清淡的,也好保持頭腦清晰。”
高陽開始擔心其房遺愛的身體!
這身體不僅僅是房遺愛自己的,也是她們三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