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千萬別建豆腐渣工程(1 / 1)
許順德算是見識到了駙馬的奢侈。
駙馬和程公子雖然是新搬來的,但房府的宅子,要比太守府氣派太多。
花錢也是財大氣粗,府內的桌椅,都是用最好的木料,鼎器、瓷瓶,也都有價無市。
許順德無暇欣賞。
貢銀丟失一案,將他折磨的夠嗆,若還不能破案,晉陽太守,他也沒臉去當。
“許太守,咱們去案發現場看看。”
“諾!”
賈潛準備了馬匹,三人一同出城,直奔貢銀丟失地點。
程處弼這幾日渾身不自在,這回也能跟著房遺愛出去撒個歡,便有意氣風發之感。
案發現場在距離晉陽城最近的汾水堤岸邊,許順德已派軍馬駐紮,戒備森嚴,生人禁止靠近。
“此地可有名字?”
房遺愛等人下了馬,便有士兵上前來接過韁繩。
許順德搖頭:
“駙馬,並無名字,晉陽城的百姓將這裡叫做‘喪地’,末將等便也默許。”
“喪地!?”
難怪出事,這名字也太喪了!
如果這地方叫‘喜地’,說不定殺人越貨的買賣就不會在這發生。
風水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
“駙馬,便是此處了,當時押運隊伍的屍體就躺在這地上,末將已讓人畫出輪廓,至於屍體,都已搬運道太守府的停屍房。”
房遺愛點頭,踱步其間。
經過雨水沖刷,現場早已模糊不清,只有沖淡了且早已乾涸的血跡。
除此之外,無任何線索,車轍印、打鬥痕跡,都無跡可尋。
房遺愛拍了拍腦門,此案就像那些死去的將士們一樣,屬無頭公案。
也不怪許順德無從下手!
讓一個武夫放下刀劍,去琢磨線索、去推理、去判斷兇手意圖,著實有些為難許順德。
房遺愛靠近汾水岸邊,水流湍急,河水拍打堤岸,發出震耳欲聾轟鳴之音。
“許太守,你確定案發現場在此?”
“末將絕不敢隱瞞,屍體的確實在此處發現,這些將士們與末將同來,他們都可以作證。”
房遺愛不經意抬眸,淡淡道:
“按照你的描述,押運隊伍人困馬乏,在汾水岸邊飲馬歇息,可你看,這是深水區,水流又如此急促,根本就不是飲馬休息的最佳地點,莫說這些人是通曉行軍的老兵,就算是平民百姓,也該知道這些常識。”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這個,末將便不知了!”
許順德是個保守派將領,凡事循規蹈矩,不肯也不會去破壞規矩。
此人又老實憨厚,不會撒謊,他說屍體在此處,那定然就是在此處。
但許順德想不到的是,案發現場是可以偽造的,證據、痕跡、線索,都是可以偽造的。
現在看到的,都是兇手想讓你看到的!
喪地就在官道邊上不遠處,一馬平川,兩側並無高山,但樹高林密,灌木叢生。
加上當時大霧,想要在樹林中埋伏著殺手不被察覺,並不是難事。
“許太守,陪本駙馬四處走走。”
許順德點頭。
三個人沿著官道向東側走去,未走出一里路,卻在路邊發現一處燒爛的閣樓,已化為一片焦土。
“這是怎麼回事?”
房遺愛駐足觀望。
許順德道:
“駙馬,此處原為一處閣樓,大約有五層,是文人騷客用來觀景作詩的,在案發當晚,突起大火,將閣樓燒成了廢墟,好在人群疏散的及時,並未有人員傷亡。”
閣樓!?
還是專門給文人騷客賞景作詩的?
這群讀書人真會玩。
“起火原因查清楚了嗎?”
“應是有人故意縱火,畢竟這閣樓內多為文人,書卷眾多,向來是禁火的。”
房遺愛沒繼續問。
縱火犯肯定沒抓住。
當時許順德等人的目光都在貢銀丟失案上,一個小小的閣樓起火,沒人會在意。
但這起火時間,是不是太巧了?
偏偏趕在貢銀丟失的同一天晚上!
“這閣樓,你可曾上去過?”
“末將曾上去過一次,大抵能記得閣樓佈局,當時熱血衝頭,便跟著那群文人鬥了鬥詩。”
“你還會寫詩?”
程處弼嗤之以鼻。
他並非看不起許順德,但這不是武夫該乾的事。
“末將只是胡亂寫而已,搬不上臺面,文采自然也比不過駙馬和程公子。”
程處弼摳了摳鼻子:
“還算有自知之明!”
房遺愛尷尬的直撓頭。
你一個只看過風月書籍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在這抨擊別人,五十步笑百步?
“許太守,令人清理廢墟,明日啟動重建,將這閣樓給本駙馬建出來。”
“啊?!”許順德身體一頓。
房遺愛扭頭問道:
“有困難?”
“駙...駙馬,我們調查的是貢銀丟失一案,閣樓著火只損失了些許財產,沒必要重建吧?”
“要不聽你的?”
許順德一見房遺愛臉拉的老長,就知道此事不容商量。
“還是聽駙馬的,末將明日便找匠人重建此閣樓,但這預算,不知道從哪出...”
“你一個太守府,連修建閣樓的錢都拿不出來?說,你到底貪汙了多少?”
程處弼最恨這些貪官,他看許順德一臉憨厚,沒想到骨子裡卻迂腐成這樣。
“程公子,末將沒貪汙啊,晉陽乃龍興之地,末將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貪墨銀兩,太守府...本就沒多少錢!”
程處弼大方的說道:
“那這重建的錢,就由老房出了,反正宰相府財大氣粗,不差這點錢。”
房遺愛怒道:
“憑什麼本駙馬出錢?宰相府錢雖多,但都是本駙馬殫精竭慮賺出來的,公家的事讓本駙馬倒貼錢,門都沒有!許太守,你寫請款文書,本駙馬遞送朝廷,令戶部撥錢,但前期開支,太守府墊付一下!”
“......”
許順德覺的房遺愛在忽悠自己,這種事,只要墊付了,基本就沒有回本的。
但他也驚愕。
宰相府和魯國公府,哪一家沒有個千貫萬貫的,拿出點錢來重建閣樓,不傷根本。
但這兩位公子,一個比一個摳!
佔便宜的時候都搶著向前,一聽到要拿錢就跟烏龜一樣縮到後面去了。
典型的越有錢越摳!
“閣樓重建要加急,只要先建出輪廓就行,千萬別出豆腐渣工程,本駙馬還要親自上去的。”
許順德無語,不給錢,還要求工程質量。
上峰一張嘴,下官跑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