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怎麼哪都有你(1 / 1)
房遺愛驚出了一身冷汗。
想通了這一點過後,將這一系列詭異的事情串聯起來,近乎於得到真相。
他嚥了口口水,聲音說不上有多惶恐。
只是一直盯著驗屍記錄和卷宗,聲音便悠悠的從綿綿的嗓子眼裡鑽出來。
“馬車上的箱子裡裝的根本就不是貢銀,而是提前處理好的屍體,押運的人馬是劫掠貢銀的人,他們趁著霧色改頭換面,喬裝成了大唐的將士們,讓人一時之間難以察覺;還有發生的爆炸聲,是他們將空馬車推進了汾水之內,而後趁著茫茫霧色,金蟬脫殼!”
時間、地點、事情經過,全部對得上!
這些屍體,幾乎可以確定就是押運貢銀的大唐銳士,只可惜他們早就死了。
“馬車...”
房遺愛察覺到自己忽略了重要線索。
“如意,跟本駙馬出去一趟。”
房遺愛走出書房。
卻看見武媚娘等三人都在房門前等待著,似乎對他的精神狀態很擔心。
但聽到他只喊了柳如意的名字,武媚娘和高陽公主又極度失落。
這其實沒辦法。
房遺愛也想雨露均霑。
奈何二人與柳如意的身手差別實在太大,若是遇到危險,房遺愛還得分神保護他們。
只能忍痛割愛!
柳如意很興奮,跟著房遺愛上了同一匹馬,房遺愛從身後緊緊的抱住她。
“夫君...這樣會很不舒服的...”
柳如意渾身不自在,紅暈立刻爬上了面龐。
房遺愛嗤笑起來:
“沒事,本駙馬不覺的,這馬承擔兩個人的重量完全沒問題,咱們就沒必要再騎一匹馬了。”
說完,一勒馬韁,遠行而去。
兩個人出了晉陽城,直奔喪地,那些打撈上來的馬車殘骸,都被安放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
“想用汾水沖刷掉馬車上的血跡,以此來達到毀滅證據的目的,好強大的反偵察能力!”
房遺愛心中腹誹一句。
二人很快到達案發現場,翻身下馬,不理會士兵的寒暄問候,直奔帳篷。
那些馬車都已摔的粉碎,盛放貢銀的木箱,也已被汾水的湍急水流衝的爛掉。
房遺愛不斷翻動著那些破舊木板。
“夫君,你在找什麼?”
“找血跡!”
房遺愛臉色一沉。
如果血跡乾涸,汾水不可能將血跡沖刷的那麼幹淨,肯定會留下痕跡。
只要找到血跡,就能證實房遺愛的猜想!
柳如意臉色一凝。
她雖看不懂夫君到底要做什麼,但還是俯下身子,幫著房遺愛翻動起來。
剎那...
房遺愛終於發現了一塊木板上,隱隱可見有殷紅且乾涸的血肉,已被沖刷的不成樣子。
他又連續翻動了幾塊木板,都看見了同樣的血肉殘留。
房遺愛沉吟了一下:“果然如此。”
他對著柳如意微微一笑,走出了帳篷,看到豔陽高照,黑暗無處遁藏。
“如意,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
房遺愛的笑意很深沉。
案件已經推斷的差不多,還有兩項最為重要的。
其一是紅頭羅剎,到底如何出現在迷霧之中。
其二便是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也快要浮出水面。
吐了口氣,又掃了眼柳如意的胸脯,房遺愛冷靜許多,並未被短暫的勝利衝昏頭腦。
距離成功最難的,往往是最後踏出的那一步,極有可能墮入萬丈深淵。
“來人,速讓許太守來見本駙馬。”
房遺愛說完,便是找了張椅子坐下,舒舒服服的翹起了二郎腿。
柳如意便站在他身後,輕輕地為他揉捏肩膀,那股力道恰到好處,十分舒服。
她之前本不會幹這些伺候人的活!
可現在,為了跟高陽公主和武媚娘“爭寵”,卻也不得不去做了。
很快,許順德便氣喘吁吁的趕來。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服,顯然不僅在督造閣樓,而且還親自上手幫忙。
是個好將軍!
只是他這一跑,一股汗臭味便撲面而來,房遺愛趕緊伸手,示意他停下來。
房遺愛高坐大椅,變的面無表情。
“身為朝廷命官,晉陽太守,你能不能注意點你的形象氣質?”
看起來,許順德更像是村東頭掏大糞的。
他嘿嘿一笑,心平氣和的說道:
“駙馬,要那玩意有啥用,末將不要臉,當將軍就該身先士卒,事必躬親!”
這‘不要臉’三個字,用的很精髓!
房遺愛果然沒看錯許順德,他就喜歡這種沒什麼怨言又聽話的武將。
“許太守,你即刻回太守府,調動兵馬,然後將這晉陽周圍,大大小小的山都給本駙馬搜一遍,一定要做到仔細。”
“搜...搜山?”
這可是個力氣活。
許順德還算冷靜,他總要明白駙馬到底要做什麼,於是問道:
“駙馬,咱們為何搜山啊?晉陽周圍大大小小的山脈眾多,這搜起來,要浪費不少功夫。”
“本駙馬已查明,賊人將貢銀劫掠之後,藏在了某處荒山野嶺之中,你多調動兵馬,不管案子到底能不能偵破,先將丟失的貢銀找回來再說。”
“駙馬是如何查明的?”
許順德刨根問底。
房遺愛有些來氣,到底你是駙馬還是我是駙馬,這是你一個太守該問的?
“許順德,你不覺得你話有點密嘛?此番你儘管去做,本駙馬說貢銀隱藏在山中,它就隱藏在山中。”
賊人不傻。
如今官道、水路都被封閉,他們當然要找個隱蔽的地方先把貢銀藏起來。
等到風頭過去,再將這些貢銀運離晉陽!
許順德一腦門子汗。
“末將領命,只是末將若去,這閣樓督造的事,恐要換人,畢竟末將分身乏術。”
“那是你的事,本駙馬不管,兩邊都不能耽誤,若是閣樓不能按時完成,本駙馬還要治你的罪!”
我湊!
駙馬你還講理不講理?
這裡也有我,那裡也有我,我不是漩渦鳴人,不會多重影分身術!
許順德想了想,咬咬牙,還是答應下來:
“駙馬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只是若成功找回貢銀,陛下那邊,還請駙馬幫著美言幾句。”
“你個狗東西,在跟本駙馬討價還價,難道忘了你兒子的病是誰治好的?”
許順德頓時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