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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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柳氏的情緒正在逐漸崩潰。

她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拷問,沒想到駙馬只是用這樣溫和的方式與他聊天。

“本駙馬聽說,你與關山成婚十餘年,一直未能成功懷孕...”房遺愛道。

這是個敏感性問題。

許多鄰居都知道這件事,他們甚至會議論,覺的多金的關山娶了個不會下崽的母老虎。

柳氏嘆了口氣,眼中顯示出極度失落的感覺,百感交集的望著房遺愛,道:

“這是民婦的問題,與老爺沒有關係,畢竟,老爺的前妻為他生下一子,證明老爺的身體沒問題。”

說著,眼圈便紅潤了。

房遺愛震撼。

能正視事態的正確程度,已經殊為不易,他還以為柳氏會胡攪蠻纏。

“那你有沒有愧疚感?關山是後娶的你,如果他知道你不能生育子女,也許當初就不會娶你。”

“愧疚當然是有...但老爺從不提及這件事,她越是不說,民婦便越是愧疚...”

柳氏開始哽咽起來,自己與關山平日相處的那些甜蜜瞬間不斷的在腦海迴盪。

“還請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房遺愛安慰一句,他的話鋒忽然轉變。

從剛進入晉陽詔獄之時的咄咄逼人,到現在這般溫潤如玉,給人極大的落差。

“你們夫妻二人打拼多年,家世殷厚,在晉陽城也算有些財名,這麼多錢,卻落了個後繼無人的下場...”

“駙馬說得對,民婦一直在想,這般努力拼搏,到頭來卻要將錢都給那個老爺與前妻所生的小雜種,民女便氣不過,憑什麼他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不公平!”

柳氏近乎於嘶吼,眼淚再也壓制不住,嘩啦啦的流。

房遺愛遞過去一個手帕,暖男必備神器,要在女孩(包括婦女)傷心的時候,恰逢其時的施以援手。

這樣他就會覺的對面這個男的能處!

如果房遺愛沒受過高等教育,或者柳氏再年輕貌美一點,說不定他就要趁虛而入。

讓柳氏感受一下孕氣滿滿!

可娶了三位美嬌娘之後,房遺愛才算真正理解了‘有心無力’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忽然有點同情你。”

房遺愛嘴角再次綻放溫和的笑意:

“本來你們二人可以攜手同行的,是你一手將自己的丈夫推入萬丈深淵,結束了他的生命。”

“呃...啊!?”

柳氏臉色僵硬,趕緊反駁道:

“民婦不知道駙馬到底在說什麼,老爺不是我殺的。”

房遺愛冷靜異常:“是不是你殺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證據說了算。”

“你們找到了證據?”柳氏繼續緊張。

房遺愛嘖嘖道:

“我們在你家找到了一本關山的生前記事錄,在其死前,見過前妻和兒子幾面,而且,還被你發現了。”

“不要跟我提那個賤人和小雜種,光聽名字,就讓人感到噁心!”柳氏額頭青筋暴起。

她是真的生氣了。

關山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老孃究竟哪裡不好,在床上何種姿勢不能滿足?

怎麼就非要去找那個人老珠黃的前妻,還與那賤人再次同床共枕,翻雲覆雨!

“柳氏,你情緒有些過於激動,難不成殺關山,也是他做了這無恥背德之事?”

“民婦...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房遺愛乘勝追擊:

“我若是你,定也忍不了,不管當初關山和其前妻因為什麼原因分開,既然選擇了你,就該一心一意的過日子,生不了孩子怎麼了,這又不是你能改變的。”

“更何況,你為他、為這個家付出不少,關山錯就錯在去見了前妻,不該瞞著你,更不能與她發生床上關係,這聽起來荒唐又可笑,泯滅倫理綱常!”

“......”

柳氏臉色煞白,心跳加速,難以置信的盯著房遺愛。

“所以民婦就...民婦就...”

“所以你就趁著其當晚回家的時候,假裝與其纏綿,然後在擁抱的時候,用剪刀扎進了他的背部!”

“對,這些都是民婦做的...人也是民婦殺的...關山敢做這樣羞恥的事,難道他不該死嗎?”

“......”

場面頓時戛然而止!

在房遺愛言語誘導之下,柳氏情緒激動,終於內心破防,說出了事情真相。

她想要站起來,可雙腿軟綿無力,身子剛立起來一點,又一屁股坐回了草堆裡。

“駙馬...民婦剛才說錯了,人不是民婦殺的,民婦是冤枉的...”

她心慌了,掌心汗津津的,可是一切都晚了。

房遺愛收斂了溫和,面無表情:

“殺人了就是殺人了,狡辯是不行的,柳氏,你是過激殺人,關山負你在先,你若誠懇認罪,本駙馬或可為你求情,令晉陽縣衙,從輕發落。”

柳氏佯裝鎮定,發出陣陣冷笑:

“駙馬真是狡猾,心機城府深不可測,其實從進入牢門的那一刻,駙馬的真正目的,都只是為了套出民婦口中的話而已。”

“死者需要真相,你也需要去面對真相,而不是恐懼的逃避!”

柳氏思考了片刻,聲音絕望:

“民婦認罪,是民婦殺了老爺,駙馬也不必好意從輕發落,民婦願意一命抵一命,一個人活在這世上,也沒了盼頭。”

“你錯了,人無子嗣,就沒有念想嗎?這種狗屁觀念大錯特錯,不能親生,難道不能領養,這天下有多少沒有家的流浪孩子,他們渴望一個家,你有渴望有個子嗣,豈不兩全其美,本駙馬言盡於此,後會有期吧。”

說罷,房遺愛走出了牢房。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是否對柳氏有幫助,但這至少比那些空泛的心靈雞湯好上許多。

縣令朱開等人都在詔獄大門前等候,見到房遺愛出來,趕緊迫不及待的問道:

“駙馬,如何?”

房遺愛如釋重負:

“柳氏已認罪,讓人去給她錄口供,畫押,此案可以結案了。”

衙役們敬佩的目光如山呼海嘯般而來。

房遺愛早已習慣了。

朱開湊上來,不解的問道:

“駙馬,真是因為夫妻關係而殺人?”

房遺愛點頭:

“可不是,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情情愛愛,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朱開感嘆道:

“唉,可惜啊,因為沒能處理好前妻和正室的關係,鬧出了命案,如此看來,和睦的家庭有多麼重要;這一點,下官最有發言權,下官與髮妻,從結識到成婚再到過日子,從未臉紅過,一直相敬如賓,下官有個好妻子啊!”

邊上,一個年輕的衙役說道:

“縣令大人,我今天早上職的時候,發現一個瘸腿男人進了你家,這都黃昏了,還沒出來呢!”

朱開:“......”

他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還在這大言不慚的給駙馬灌輸心靈雞湯,城門失火了都不知道。

丟人啊!

朱開火急火燎的離開縣衙,邊跑邊道:“駙馬,下官有些私事,先行離開。”

房遺愛鄒著眉頭道:

“朱縣令,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多少帶點綠,要是真捉姦在床,可千萬不要衝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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