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就為了忽悠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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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案子放在現代,有指紋技術,想要破案反而簡單。

就是因為技術短缺,才讓古代的斷案更有難度,只能靠邏輯清晰的推理。

這極有可能將案情推向極端的走向!

萬一推理的方向並不正確呢?

房遺愛將自己推斷的結果說給眾人聽,眾人聽完,都心中奇特,說不出話來。

駙馬並未去過現場,只靠案宗和交談就能得出這些內容?

真乃神人!

“下官立刻升堂,堂審柳氏,只要柳氏認罪,這案子就算是結了。”朱開想的很好。

可惜他這心靈雞湯前幾日渾然未覺,竟還不斷的安慰柳氏,說什麼逝者如斯夫,不要過度悲傷而壞了身體...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好像是跳樑小醜!

房遺愛搖了搖頭,看著朱開。

這傢伙就是個當縣令的料,換句話說,縣令以上的職位,難以勝任。

他壓低了聲音道:

“堂審會引來眾多百姓圍觀,若審不出結果,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那駙馬的意思是...”

朱開從人間雞湯變成了人間清醒,既然有駙馬這條大粗腿,他只需牢牢抱住就可以。

“本駙馬要入晉陽縣衙詔獄,見一見這個柳氏。”

“啊!?駙馬,這不妥吧,那種地方,豈是人去的?裡面有蛇鼠蟑螂,駙馬若想見柳氏,不如讓衙役將柳氏帶出來,以供駙馬享樂...呃,是審問!”

臥槽...連‘享樂’二字都說得出來,你還是不是個人?

人家剛死了丈夫,心裡正處在極度難受的狀態。

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柳氏都難從喪夫的陰影之中走出來。

房遺愛想了想,道:

“本駙馬也不是什麼千金之軀,沒那麼高的架子,再說,詔獄中更有壓迫力,就去詔獄。”

朱開沒再反駁。

駙馬說出來的話就是射出去的箭,難以更改。

房遺愛只帶了兩個衙役入詔獄。

裡面黑漆漆一片,充斥著潮溼,剛到門口,一股屍體腐臭的味道便傳了出來。

“阿嚏...”

房遺愛打了個問題,老傢伙,這一下子,治好了他二十年的鼻炎。

即便是詔獄,你晉陽縣衙也該好好派人收拾收拾,這得死了多少老鼠能傳出這種味?

柳氏的牢房在最裡面,因為性別緣故,加上不能斷定殺人兇手就是柳氏。

因此並未上鐐銬,只將其關押在牢房內。

可牢房的昏暗和沒有自由令柳氏心裡很慌,她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外面的太陽。

等房遺愛出現在那間牢房之前,柳氏髮絲凌亂,囚服已經發黑。

不過她那張臉依舊清晰可見,且雖上了年紀,卻還有些神韻,難怪能迷的關山神魂跌倒。

房遺愛站在甬道上死死的望著柳氏,面帶笑意,在牢獄這種氛圍下卻顯的極其滲人。

柳氏就這樣被打量著,直到她被看的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都快要停滯。

這才問道:

“公子...是誰?”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中,有看透一切的能力。

房遺愛說道:

“在下從長安而來。”

從長安來?!

柳氏思考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最近貢銀丟失案傳的沸沸揚揚,而那位破案的神人成為晉陽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就是長安來的房駙馬?

柳氏用試探的語氣問道:

“可是...當朝駙馬?”

房遺愛微微一笑,語氣清淡的說道:

“還不是太笨,本駙馬正是房遺愛,為你而來。”

“為我?!”

柳氏苦笑著。

自己已人老珠黃,韶華不再,她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麼資本令駙馬入詔獄看她。

房遺愛眼神鎮定,聲音陡然嚴肅陰森:

“正是,本駙馬想問問你,為何殺害了跟你同居十幾年的丈夫,還要謊稱其被他人所殺?”

柳氏身體一顫,傲人的雙峰都跟著抖動了幾下,面露惶恐之色。

她嚥了口口水,以掩飾自己的緊張,聲音有些顫抖:

“此事,草民已跟朱縣令說清楚,人不是草民殺的,草民趕到院子裡,已經來不及。”

“你為何會趕到院子裡?”

“聽到了呼聲。”

“可有人證?”

“三更半夜...哪來的認證?”

“那為何本駙馬詢問你的左右鄰居,他們說並未聽見呼聲,與你所說完全不同。”

“也許...是他們在說謊...”

“說謊!?他們不想活了,敢騙本駙馬...再說,說謊的目的何在,是他們在說謊,還是你在說謊?”

柳氏被房遺愛一頓組合王八拳般的提問問的暈頭轉向,已快要喘不過氣。

房遺愛條理清晰,不慌不亂,他就是來擊破柳氏的心理防線。

柳氏鎮定了一下,她還在想著藉口,想著如何能避開房遺愛的懷疑。

“單憑這些,駙馬似乎並不能斷定是民女殺了親夫,證據顯然不足...”

“你還知道證據不足...”

房遺愛的眉頭跳了跳,眼前這個女子很不簡單,她似乎對縣衙的辦案流程極度瞭解。

看來房遺愛只能甩點狠招了!

“本駙馬讓人勘察了現場,院子裡只有一丁點的血跡,關山背部的傷是致命傷,怎麼會只流那麼一點血?這並不符合常理;如此可以推斷,院子裡根本就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第一案發現場是哪呢...本駙馬猜是屋子裡,你說對不對?”

“駙馬也說了,這是猜測,要有證據!”

“你想要證據,本駙馬可立刻讓人去查,如果本駙馬所推斷的都正確,那麼就算你將屋子擦拭的再幹淨,也難逃一股血腥味...哦,對了,本駙馬還想問一句,你能解釋一下,為何你家是做布行生意的,但是家中卻沒有一把剪刀嗎?”

程處弼去搜查關山住宅的時候近乎將他家裡翻了個底朝天,只找到了那本日記,連一把剪刀都沒找到。

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柳氏可以銷燬犯罪證據,但是她銷燬的太過於徹底,反而令人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柳氏的大腦開始飛速的旋轉起來。

她立刻意識到駙馬斷案跟那些衙役不同,他不會循規蹈矩,每一句話,都是個陷阱。

可柳氏不知道的是。

房遺愛的話裡,一半是真話,一半是假話,就為了忽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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