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唯插足者與小三難養也(1 / 1)
房遺愛放死者的幾個鄰居離開,他確定他們沒說謊。
因為他們並沒有說謊的資本。
惹誰也不能惹房遺愛,要不然駙馬一怒,腦袋跟著搬家,他們的生命也就走到盡頭。
房遺愛跟著走出那個漆黑的小房間,發現朱縣令帶著不少衙役都站在院子裡等候。
彼此沉默著!
“朱縣令,你們都沒有公務嘛,為何站在此處?”
朱開上前一步,笑眯眯的道:
“駙馬,下官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關山死了,他的妻子柳氏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雖然真正的兇手沒抓到,但也要先把嫌疑人控制起來。”
這個小腦瓜轉的很快。
房遺愛掃了朱開一眼: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先把柳氏下獄,等查明真相再說。”
唐朝不是現代社會,沒有警察局中配合調查二十四小時就無條件釋放的說法。
官府想關押你到什麼時候,就能關押到什麼時候。
“下官今日清晨便將柳氏控制了,下官一直以為,兵貴神速,凡事越快越好。”
房遺愛黑著臉,補充了一句:
“歪理,有時候快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世上還有這樣的道理?
作為人間雞湯,朱開自然是不相信。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幾句話無一不是在說‘快’的好處!
於是朱開問道:“駙馬指的是在什麼情況下?”
房遺愛皺著眉頭:“如果是在床上,還是儘量慢一些,不然會被說成是無能。”
朱開:“......”
長時間的緘默。
朱開算是服了。
駙馬說話,句句切中要害,都是人間至理,自己這個人間雞湯,則顯的有些徒有虛名。
“處弼呢?”
四下竟沒看到程處弼的身影,房遺愛有預感,這二貨可能又去哪惹禍了。
“老房,俺回來了。”
衙門內靜了靜,緊接著就聽到了熟悉的呼喊,程處弼呼哧呼哧的從外面跑進來。
“你死哪去了?”
還說要幫著自己斷案,就知道這傢伙只是說說而已。
程處弼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冊子,有些老舊,又有些泛黃,氣喘吁吁的說道:
“老房,沒想到這個布行的老闆,還有每日記事的習慣,這上面是他死亡前的記錄。”
日記!?
我尼瑪,難怪從小父母就教房遺愛要寫日記,原來傳承的歷史如此悠久。
“拿過來。”
房遺愛迫不及待的接過,開啟之後,眼睛微微放大,看著上面的每日記載。
【6月2日,小雨,今日布行的生意不太好,因為街頭行人並不多,店面提前打烊,我吩咐夫人先回家中做晚飯,將布行之內擦拭一遍,我才回家。】
【6月3日,隔壁吳老二說我夫人長的好看,我沒往心裡去,我這個人臉盲,我迎娶現在的夫人並不是因為她漂亮,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她漂亮還是不漂亮。】
【6月4日,我覺得現在做生意愈發艱難了,顧客的眼光很挑剔,對衣衫質量的要求極高,稍有一丁點開線的地方,就拿回來退還,這個月已經退還兩件了。】
【6月5日,下體忽然肥大,找郎中,郎中問我是不是被馬蜂蟄了,我爆了句出口,你大爺的,我老關又沒光屁股,馬蜂怎麼能蟄到那個地方?】
【6月6日,揹著夫人吃藥。】
【6月7日,吃錯藥了,腫的更大了。】
...
【6月15日,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許久未聯絡的前妻找到了我,約我在城中一處客棧見面,剛一進去,她就將我推倒,然後乾柴烈火,後面不可描述...】
【6月16日,我覺得好馬不吃回頭草是因為他不餓,我發現我的前妻越來越有魅力,她今日又約我,我沒有拒絕,只不過這次她帶著我兒子一起去的,見面就跟我要錢。】
【6月17日,前妻約我,要錢!】
【6月18日,前妻約我,要錢!】
【6月19日,前妻約我,沒有驚喜,還是他孃的要錢...】
【6月20日,日,我約會前妻的事被我現任妻子發現了,我現在很慌,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急...】
之後,便沒有了。
日記只記錄到6月20日,應該除了關山之外,沒人知道日記這回事。
程處弼得到,也屬於偶然!
房遺愛走進堂內,坐在椅子上,將那本日記完好無損的交給朱開,道:
“收起來,存檔!”
也許兇手,就在關山的前妻和柳氏之間。
只是前妻沒有理由殺害關山,她將關山當成了搖錢樹、聚寶盆,沒錢了就過來提一筆。
倒是柳氏,嫌疑已拉到最大!
關山死亡日記的最後記載,他與前妻的姦情被柳氏發現,心裡慌得一批。
這證明關山的家庭地位極低,在社會上是個社畜,回到家也是端茶倒洗腳水的命。
至於柳氏賢妻良母的名聲,也極有可能是在外面強裝出來的。
柳氏的形象在人前人後,並不一樣。
可就因為發現了關山與前妻私會,就下了殺心,這娘們未必也太狠了?
兒子...
房遺愛注意到了關鍵點,關山給自己的前妻大筆大筆的錢,極有可能是因為兒子。
而兒子是他與前妻所生,柳氏更像是佔著雞窩不下蛋,浪費了關山的優秀資源。
與前妻生了,與柳氏沒生,證明不是關山的問題,那問題就出現在柳氏身上。
如此,柳氏就有了殺人的理由!
房遺愛喝了口茶,喃喃自語。
“也許這是蓄謀已久的殺人案,殺人者就是柳氏,她主動報案,又引導衙役按照她的思路去破案,將關山的死栽贓給入室盜竊的賊人,實際上家中並未進賊,是柳氏殺了關山。”
“不然,那傷口為什麼在背部,還是用剪刀刺穿?”
“極有可能是兩個人正在擁抱和纏綿,柳氏騰出手拿起桌面的剪刀,趁著關山不注意,一下子插了進去,而柳氏清理了現場,造成關山在院內死亡的假象。”
難道...院子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房遺愛雙眸閃動,瞪著朱開問道:
“朱縣令,案發那日你們趕到關山家中的時候,地上的血跡有多少?”
朱開回想了一下,道:“只有...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這並不符合常理,一個足以致命的傷口,怎麼可能只流出來一點點血?
一瞬間,所有的謎團,似乎都解開了!
房遺愛輕聲呢喃一句:
“唯插足者與小三難養也,關山也許從來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死在最愛的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