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搞定岳父大人(1 / 1)
揚州港口,旌旗獵獵。
無數軍士枕戈待旦,整齊羅列在碼頭之上,遙遙望去,人山人海,軍威強盛。
港口之內,各種新型戰船環繞。
房遺愛當年在荊州之時,曾指導武士彠改良荊州水師戰船。
除了樓船這種大型戰列艦,鬥艦、走舸也都投產服役,進入水師編隊。
荊州水師很快輻射到其他地域水師,各地水師以荊州戰船為模板,逐步推廣改良。
日頭越升越高,將士們常年被海風吹拂,皮膚黝黑堅韌,眸子炯炯有神。
駙馬房遺愛於兩日前到達揚州碼頭,將士們已清點完畢,今日乃是出征的良辰吉日。
可這日上三竿,眾人都在等著,房遺愛卻遲遲未到。
武士彠抬頭看了眼日影,臉上黯淡無光,自己的女婿在消磨威望,太不自知。
“李將軍,駙馬與你等同行而來,時辰已不早,為何還不見駙馬?”
武士彠心急如焚。
唐初之時,還是信奉封建迷信的。
出征之前,都要找個風水先生好好的算一算。
掐算一下什麼時辰出征合適,什麼時候又能打勝仗,為將士們祈福。
如此拖延下去,將士們計程車氣正在逐漸低落下沉。
《曹劌論戰》中說: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還沒出徵,唐軍計程車氣已在下沉,令人擔憂。
“這個...在下也不知。”
李靖黑著臉。
你自己的女婿自己不瞭解嘛,為什麼非要跑過來問老夫,不是給老夫上眼藥嗎?
一旁程處弼接話道:
“估計是睡過頭來,這幾日路途勞頓,太累了,多睡一會兒也正常,老房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就比如別人睡覺都穿著睡衣,他有時候就光著屁股睡。”
眾人:“......”
聽你這意思,你們是一起睡過還是咋的?
武士彠咬牙提醒道:
“不要同將士們說這樣的話,此乃陋習,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嚴格作息時間,懂不懂?”
程處弼‘哦’了一聲。
這個老頭太古怪,明明是你問的,本公子作答,現在又來責怪本公子。
又等了半個時辰,房遺愛姍姍而來,終於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看著武士彠如喪考妣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的隨意放縱惹了岳父大人不滿。
不過房遺愛並不在乎,軍中只有上下級,沒有父子關係。
武士彠即便是他房遺愛的岳父,也要唯他馬首是瞻,聽將令而行事。
“拜見駙馬。”
眾將領都對房遺愛彎腰行禮。
房遺愛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就喜歡這些臣子總是圍在他身邊轉悠,對他說些討好吹捧的話,足夠讓他興奮好幾天。
“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房遺愛一絲不苟,伸了個懶腰。
李靖道:
“都已按駙馬吩咐,準備完畢,軍糧、衣物以及我大唐的許多書籍已裝入貨船,將士們等待駙馬發令登船,紅衣大炮已裝在樓船之上,彈藥充足。”
萬事俱備,只欠房遺愛這股東風。
“本駙馬故意來晚,多給你們些準備時間。”
眾人無語。
這也能甩鍋,不愧是你!
“薛禮,你要盯緊炮兵,炮彈不能受潮,也不能遇見明火,未經本駙馬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恩主放心,卑下遵令!”
房遺愛目光橫掃千軍,唯獨從武士彠那張老臉上跳過,然後大手一揮,道:
“登船!”
嗚~~~
清脆的號角聲響起,震耳欲聾。
鼓聲轟鳴緊隨其後,浩大的登船儀式正式開始,房遺愛帶領眾人登上那艘最大的樓船。
將士們依次登船,井然有序。
大帆徐徐揚起,‘唐’字大旗隨風飄搖。
房遺愛坐於一間船房之內,裡面佈置錦繡,如同自己在房府的臥房一般。
書案上,擺放著應季水果和花茶,香氣浸人心脾。
大軍勞師遠征,所謂三軍統帥,要時刻保持清醒飽滿的狀態。
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吃好喝好。
可惜軍中不讓帶女眷,不然弄幾個侍女揉肩捏腿,睡前暖床,就更愜意美好。
“岳父大人,快請坐。”
房遺愛特召武士彠入內小坐,滿臉笑意,可武士彠似乎並不買賬。
“陛下秘旨,李靖雖為三軍統帥,但調兵遣將,要以你的將令為準,老夫深深佩服你的斡旋之道,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人,竟能從陛下那裡騙來統兵權,還能讓名將李靖成為你的副手,這種待遇,老夫一輩子沒有過。”
武士彠一屁股坐在案牘前的墊子上。
他的言語裡有責怪、妒恨,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三軍統帥,多好的機會?
如此年紀輕輕,就有這樣大的權利。
武士彠若有這樣的機會,肯定勵精圖治,激動的難以入眠,恨不得時刻與將士們待在一起。
可房遺愛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大軍出征之日就敢遲到,輕視散漫,給將士們的第一印象,便是極差的。
為將者,當身先士卒,贏得將士們信任!
房遺愛為武士彠倒了杯熱茶,樓船之上穩若平地,杯子放在案牘上,水面如鏡面。
“岳父大人,謬論,什麼叫斡旋之道,這是陛下對小婿的信任,小婿的軍事才能,深藏不漏,諸葛孔明自比管仲樂毅,小婿比他更厲害,自比白起、韓信、周亞夫...”
武士彠翻了個白眼,房遺愛的不要臉,是他在荊州之時就曾領會過的。
“話不要說的太滿,若不禮賢下士,又不能打勝仗,很快軍營中就會怨聲載道,到時你這個三軍主將會激起公憤,惹將士們眾怒。”
本事不是吹出來的。
房遺愛繼續解釋道:
“道理小婿都明白,可三軍主帥,就該在指揮官的位置,帶領敢死隊衝鋒的事兒,小婿是不會幹的,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沒了命,那可什麼都沒了。”
貪生怕死啊...
遙想自己年輕的時候,根本不知死為何物,單槍匹馬衝入敵營,身上刀疤上百,渾然不知疼痛。
“老夫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婿,還未開戰,便先考慮求生之道,你給老夫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
“為何如此貪生怕死,給老夫一個完美的解釋!”
房遺愛想了想,道:
“我娘子,你女兒,已懷了孩子,這個解釋,完美不?”
武士彠怔住。
媚娘有身孕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不知道。
武士彠嚥了口口水,轉怒為笑道:
“賢婿,太完美了,你早說我要抱外孫了呀,等到了倭國,你就在船上看著,老夫親自帶人拼殺,你可一定要安全返回長安,照顧好老夫的外孫!”
房遺愛:“......”
三言兩句,就搞定了岳父大人...